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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刑讯逼供
    两名面无表情的工安关上了门,如同两尊门神守在外面。

    殷嶋走到高顽对面的桌子后坐下,將搪瓷缸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高顽。

    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足足审视了一分钟,殷嶋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带著一种长辈一般的痛心疾首。

    “高顽,是吧”

    “唉,小伙子,弄成这个样子何苦来哉”

    殷嶋嘆了口气,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你家里的事情我听说了。父母的事情我很遗憾,那確实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看到。厂里和街道包括我们都感到很痛心。”

    殷嶋的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在为一个不幸的家庭感到惋惜。

    “但是,孩子啊你要相信法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按照程序来,该调查调查,该处理处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殷嶋端起搪瓷缸吹了吹表面的浮沫,啜饮了一口热水,继续语重心长。

    “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打架斗殴,致人重伤,现在外面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怨恨。可这不是你走向犯罪道路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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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路还长得很。不要为了一时意气,就把自己大好的前程彻底断送了。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把事情说清楚,把你背后指使你的人供出来,我相信在量刑的时候,也会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殷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那么现在告诉我,是谁在背后给你传递消息是谁帮你在外面动手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把这一切说出来,你就还是可以挽救的失足青年。”

    “继续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啊!”

    殷嶋的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官腔打得圆滑无比,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或许真会被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所迷惑。

    甚至產生一丝动摇。

    然而。

    高顽只是抬起眼皮,那双因为长时间强光照射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一片漠然。

    透过乌鸦的眼睛,张工安和这老东西在办公室里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那番关於內鬼、博弈的推测,才是这老傢伙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真实原因。

    什么相信法律,什么公正判决,什么被人利用……

    不过是套话的伎俩,老东西是想从他这里撬开缺口,顺便坐实他的罪名。

    看著高顽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誚冷笑,殷嶋脸上的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放下搪瓷缸身体靠回椅背,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鷙。

    殷嶋开始正视眼前的小杂碎。

    开始知道自己这番表演,在对方面前,就像个小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殷嶋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恢復了老吏特有的冷酷和不容置疑。

    他不再废话,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名公安立刻上前將一块浸透了冷水的毛巾,猛地捂在了高顽的口鼻之上!

    “唔!”

    冰冷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毛巾吸饱了水,沉重而严密地封堵了所有的呼吸通道。

    肺部本能地开始痉挛,渴望氧气,但吸进来的只有湿布纤维和冰冷的水汽。

    高顽的身体瞬间绷紧,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因为缺氧而暴凸起来。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皮带死死禁錮,只能在椅背上留下无力的刮擦声。

    殷嶋冷漠地看著看著高顽的脸色由红转为青紫,看著他的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却徒劳无功。

    就在高顽意识开始因为缺氧而有些模糊的时候,殷嶋才抬了抬手。

    毛巾被猛地拿开。

    “嗬!!!嗬!!!”

    高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冷的空气涌入火辣辣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该死的!

    高顽刚刚差点感觉这老东西真的想弄死自己。

    一点,就差一点,自己的分身就会出现,窗外的鸟群就会进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

    另一名公安已经上前,手里拿著一根警棍,棍身用几层旧报纸厚厚地包裹了起来。

    这种手法,既能避免留下明显的皮外伤,又能將打击的钝痛最大化地传递到內臟和骨骼。

    殷嶋站起身走到高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虫子。

    “说!谁是你的同伙!”

    伴隨著冰冷的喝问,包裹著报纸的警棍,狠狠地砸在高顽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

    高顽的身体猛地弓起胃里翻江倒海,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全身毛孔涌出。

    “不说”

    殷嶋眼神狠厉又是一棍,砸在高顽的肋骨上!

    “砰!”

    骨裂般的剧痛再次炸开。

    警棍如同雨点般落下,腹部、胸口、后背、大腿……

    每一次击打,都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高顽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闷哼。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颤抖,汗水、口水和因为內臟受创而溢出的血沫混合在一起,滴落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锁定在殷嶋那张布满皱纹和狠毒的脸上。

    他没有求饶,没有惨叫,更没有吐露半个字。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都在他心中匯聚、燃烧,转化为更深的恨意和杀意。

    脑海中的玉简,因为本体承受的剧烈痛苦和濒死体验,以及高顽心中那滔天的怨念与煞气,而发出了细微的、贪婪的嗡鸣。

    它在吸收,在转化。

    殷嶋打累了,將警棍扔给手下,喘著气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椅子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高顽眉头紧锁。

    这小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硬!

    这种程度的拷打,竟然连一声像样的求饶都没有

    “把他拖回去,看好。”

    殷嶋挥挥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明天继续。”

    两名公安上前,解开皮带,像拖死狗一样將高顽从椅子上拖起,架出了审讯室。

    殷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而此刻,被拖回禁闭室,扔在冰冷水泥地上的高顽,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通过天空中无数双猩红的鸦眼,看到了拘留所家属院里一位带著孙子正在玩耍的老妇人。

    也看到了大街上,一名衣著得体意气风发,眉宇间和殷嶋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高顽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老东西打得爽不爽

    难怪这么久从来没去看过外孙。

    原来你的儿子和孙子更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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