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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文渊阁大学士
    许南春处理奸细和花柔娘的事情有了结果。

    许南春再怎么不聪明,也还是女主,该有的女主光环还是有的。

    不过几日,便將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茶水里的药確实是花柔娘故意让老侯爷喝下去,策反许南春安插的丫鬟,得知许南春在茶水里下药后,她便將计就计,让老侯爷喝下去。

    目的无非两个,她既还想待在老侯爷身边过著尊荣的日子,又想报復老侯爷当初狠心把她打了皮开肉绽扔到庄子自生自灭的仇。

    老侯爷中风瘫痪,她维持著深情人设,心安理得享受老侯爷的依赖,待在侯府。

    还能把这事儿栽赃到许南春身上,毕竟药確实是许南春下的,不是么

    简直一箭三雕。

    谢子安听了都觉得这是个人物。

    “果然是个狠人。”

    许南松也赞同点点头,“我还以为她只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不会记恨老侯爷呢。”

    “泥人都有三分气性。”谢子安道。

    老侯爷也果然是朱六郎的爹,栽在贪恋女色上。

    夫妻俩就这件事谈论了几句,便拋之脑后。

    又过了几日,京都进入隆冬,白雪皑皑。

    谢子安如往常一样上朝,元武帝盯著他看了一眼,心虚撇过脸,朝王德全使眼色。

    王德全忍住心中的雀跃,站出来面无表情宣读了一道圣旨。

    “陛下有旨,太子太傅、靖安侯谢子安,文韜武略,才德兼备,著升任文渊阁大学士,总领《成阂大典》修撰事宜,赐『文渊阁行走』令牌,许带刀入阁,內努岁拨银十万两以供修书之用。”

    朝堂一片寂静。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落在谢子安身上。

    王承钧麵皮抖动,死死忍住不让自己嘴角扬起,没想到王馥雅真的办成了此事!

    没了谢子安在朝堂上,以后再让女儿吹吹枕头风,他成为大晋第一个有实权的首辅岂不是很快能实现!

    谢子安神色平静,“臣,领旨谢恩。”

    没有推諉,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仿佛这道圣旨,早在他预料之中。

    元武帝攥紧扶手,没有说话。

    退朝后,眾臣围上来,有祝贺的,有试探的,也有不解的。

    谢子安一一应对,態度平和。

    等眾人散去,王承钧踱步过来,笑意盈盈。

    “恭喜太傅,荣升文渊阁大学士,此后潜心学问著书立说,可是天下学子之福呀。”

    谢子安看著他,笑了。

    “多谢阁老成全。”

    王承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太傅这话说的,是陛下圣明,与我何干”

    谢子安点点头,也不多说,溜溜达达离开。

    徒留王承钧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这廝是什么意思

    谢子安还没坐上马车,就在宫门前被岳父许鸿盛和大舅子许修竹给拦下了。

    两人爬上谢子安的马车,反客为主,看著马车

    谢子安:“……”

    上了马车,等马夫驾驶马车悠悠往侯府去时,许修竹迫不及待开口:“陛下为何突然派你去文渊阁”

    许鸿盛眉头紧皱,他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露著疑惑。

    “是不是王承钧那老东西搞的鬼”

    两人面色沉沉,都很紧张谢子安的去向。

    不单单谢子安是女婿/妹夫,还是许家和谢家最出息爬得最高的人,要是他失势,也会影响到

    谢子安笑了笑,安抚著两人。

    “岳父和修竹莫急,子安此举是故意而为之。”

    两人诧异。

    谢子安道:“別人都只看到我能劝得动陛下的风光,殊不知这也是走在高墙上的危险行径。”

    “我劝得了第一次第二次,可第三次呢陛下会不会心烦,会不会觉得我碍眼,届时找个藉口贬斥我,影响更大。”

    他说的在理,许鸿盛和许修竹点点头。

    许鸿盛嘆息:“陛下……確实不如先帝。”

    这话他说地极低,伴隨著马车軲轆的声响,几乎听不到。

    许修竹相比於父亲,思想更加激进。

    他定定地看著谢子安,“可这对於你太不公平,你劳心劳力为朝廷和皇室付出这么多,陛下轻飘飘的就把你赶出朝堂!子安你就没想过……”

    他顿了顿,眼神暗沉,压低声音继续道:“趁机统揽朝政,让陛下和宸嬪沉迷享乐……”

    “许修竹!”许鸿盛低声呵斥打断儿子的话,“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许修竹哼了一声,偏过脸不说话。

    他可不是什么封建士大夫。

    马车里气氛沉闷,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的軲轆声。

    谢子安笑了笑,拍抚大舅子肩膀。

    “舅兄也是为子安著想,岳父莫怪。”

    许鸿盛面色缓了缓,面对儿子却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行事衝动,不加以约束,小心哪天祸从口出!”

    “刚才父亲不也说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儿子点灯!”

    “你!反了你,敢说老子!”

    眼看父子俩就要打起来,谢子安哭笑不得,连忙阻止。

    “二位冷静,请听子安一言。”

    许鸿盛整理衣冠,不搭理混球儿子,面向女婿时掛上和煦笑容。

    许修竹也背过身,坚决不看老头子的脸色。

    谢子安习以为常,毕竟他也跟便宜爹吵架。

    “我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烈火烹油,不由趁陛下看似对我还算有情有义,拿个好名声退下来。”

    他將自己如何引诱王承钧达成目的的过程说了出来,低沉沉稳的声音极具稳定人心的作用

    许鸿盛父子俩恍然,心中焦急驱散了些。

    他们其实明白谢子安的意思,歷史上没有哪个名声和政权都凌驾於皇室之上,最后能善始善终的权臣。

    现在看著元武帝对谢子安还不错,说不定心中早就对他不满。

    从此次看他把谢子安调到文渊阁就可以得知。

    许鸿盛嘆息:“持衡的担忧我都明白,只是你退的太快……”

    “岳父不必担心,此次退下乃子安筹谋已久,况且我没打算就此退出朝堂,二位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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