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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黑雾翻涌，大批妖魔冲破林间，直奔小院而来。
鹿灵立在原地，神色淡漠无波，看着这些折磨了她千年的东西，心底掀不起半点波澜。
院中的墓碑静静伫立，是她千年以来唯一的念想。
鹿灵眸光微沉，轻声自语。
“今来的正是时候，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千年幻境磋磨，她早已褪去所有稚气，心性冷彻如冰。
过往的悲恸、绝望、刺骨的孤独，早已被漫长岁月磨成一片死寂。
妖魔嘶吼扑来，戾气滔天，与千年前每一次围攻一模一样。
若是从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友惨死、无力反抗，可今时不同往日。
鹿灵抬手凝剑，莹白长剑落于掌心，语声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你们欠他们的，今日尽数偿还。”
话音落，她身形一闪，径直杀入妖群。
剑光利落凌厉，招招绝杀，没有半分拖沓。
千年修为沉淀，这些凶戾妖魔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妖魔接连崩碎消亡，刺耳的嘶吼此起彼伏。鹿灵眼神冰冷，心底一遍遍默念着那些逝去的名字。
“娘亲，我替你报仇。”
“赤焰姐姐，我替你报仇。”
“安将军、文将军、饭团、阿满，我替你们，一一讨回公道。”
她语速平静，却藏着积压千年的执念。
剑光翻飞间，漫天妖魔不断覆灭，笼罩小院的黑雾一点点消散褪去。
曾经让她绝望到窒息的死局，如今早已困不住她半分。
她早已拥有颠覆幻境、屠戮群魔的能力。
不消片刻，天地间戾气散尽，妖声寂灭。
偌大的小院里，只剩最后一只残破不堪、瑟瑟发抖的妖魔。
那妖魔畏畏缩缩，死死贴在墓碑旁，早已没了半分凶性。
鹿灵执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底一片荒芜。
抬手便可终结一切，可她迟迟未动。
报仇？报了又如何？
鹿灵低声自嘲，嗓音轻得像风。
“娘亲，杀尽了妖魔，可你们，永远都回不来了。”
千年孤寂，无依无靠，爱恨离别、求而不得的苦楚，早已掏空了她所有生机。
她从来都能赢，只是早就不想活了。
鹿灵眸色死寂，缓缓松开指尖。
“我不杀你了。”
莹白长剑脱手坠落，砸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杀尽妖魔，无人归期。”
“这人间，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闭上眼，彻底卸去所有防备，身形单薄坦然。
“动手吧，结束这千年的虚无和痛苦。”
残存的妖魔眼中瞬间迸出狠戾，抓住机会嘶吼着扑来，漆黑利爪直取她心口，杀意凛冽。
死亡近在咫尺，鹿灵心底只剩解脱，没有半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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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也染红了那几方冰冷的墓碑。
鹿灵身躯猛地一僵，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的悲鸣，反倒轻轻扯出一抹解脱的笑意。
终于，要结束了吗？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她沉寂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骤然炸裂。
轰然一声巨响。
漫天漆黑幻境之中，骤然燃起滔天赤色烈火，灼热的火光撕裂无边晦暗，驱散了千年阴冷。
这不是幻境的力量，是属于上古凤凰的涅槃之火。
被利爪贯穿的伤口飞速愈合，凋零的生机疯狂回溯，破碎的筋骨重新凝练。
熊熊烈火包裹着她单薄的身躯，焚烧着她千年的痛苦、死寂与困顿。
鹿灵猛地睁眼，眼底死寂荒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尽八荒的赤红锋芒，凌厉、尊贵、强势，碾压一切虚妄。
尘封千万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回笼，填满了她空白的过往。
她终于记起来了。
记起自己并非普通灵修，乃是上古凤凰血脉最后的传承者。
记起这方幻境，从来不是意外降临，是有人刻意布下千年囚笼，以她亲友性命、人间八苦打磨她的神魂，妄图逼她血脉暴走、涅槃崩盘。
记起千年孤寂、生离死别，全是针对她的一场滔天算计。
与此同时，她体内沉寂万古的灵力彻底复苏，层层叠叠席卷四肢百骸，远超幻境压制的力量崩碎了身上所有枷锁。
“原来如此……原来我被困了这么久。”
鹿灵低声开口，嗓音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孱弱，多了凤凰涅槃后的厚重与凛然，眼底只剩彻骨的清明与冷冽。
千年幻境困她、磨她、欺她，以为能碾碎她的意志，掌控她的命运，却不知恰恰逼出了她最深层的血脉力量。
残存的妖魔被涅槃烈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飞灰，彻底湮灭。
鹿灵缓缓起身，周身赤火缭绕，衣袂翻飞，绝代风华破体而出，再也没有半分怯懦与茫然。
“千年囚笼，该破了。”
她抬眸望向无边黑雾，一声轻喝，声震天地。
周身凤凰烈火骤然暴涨，化作漫天赤色霞光，狠狠冲击在幻境壁垒之上。
曾经坚不可摧、困住她千年的虚妄天地，瞬间裂纹遍布，轰然崩塌。
黑雾溃散，阴冷消融，破碎的幻境寸寸瓦解，所有虚假的苦难、虚假的离别，尽数归零。
天光破开云层，真实的清风、真实的暖意扑面而来，彻底取代了幻境千年的死寂寒凉。
鹿灵步履从容，踏着漫天碎光，一步步从崩塌的幻境深处，缓缓走出。
而幻境之外，天光正好。
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目光灼灼。
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她会回来的。
黑漆漆高大的背影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他们目光灼灼盯着面前被烈火焚烧殆尽的幻镜。
很快，幻镜破灭。
灵步履从容，踏着漫天碎裂的幻境碎光，一身赤红烈焰未熄，身姿挺拔绝世，一步步从崩塌的幻境深处，缓步走出。
幻境之外，一道高大漆黑的背影静静伫立，周身魔气深沉肃杀，正是一手布下千年幻境的魔尊。
他身后，月清霜、赤焰绫、安宋淑几人神色焦灼，紧紧盯着前方浮动的幻境结界，眼底满是担忧与煎熬。
他们被困在幻境之外千年，眼睁睁看着鹿灵在里面受尽折磨，却半步无法踏入，只能苦苦等候她破局而出。
就在鹿灵踏碎幻境、涅槃气息外泄的刹那。
“噗——”
魔尊身形巨震，一口黑红鲜血骤然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