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连串骨骼的爆鸣声,沐白周身的魂力轰然爆发。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怒吼声中,他本就魁梧的躯体迎风暴涨,虬结的肌肉高高隆起。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悍然撞向了那面玄武龟甲。
“给我,碎!”
沐白双拳紧握,不断的轰击在玄武龟甲之上。
咚!咚!咚!
巨响在山林间回荡,每一拳落下,周遭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
在玄武龟甲的反震力下,沐白的拳锋砸得血肉模糊,森白的指骨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但在白虎金刚变带来的强悍体魄,与他彻底沸腾的凶性面前,沐白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他迎着飞溅的鲜血,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这种不计后果的狂轰滥炸,正在一点点碾碎石家兄弟最后的心理防线。
伴随着这暴风骤雨般的轰击,那号称绝对防御的玄武龟甲表面,开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在拳锋落点处浮现,紧接着便疯狂向四周蔓延。
“这不可能……”
石墨绝望了。
“给老子死!”
沐白仰天发出一声虎啸,将体内激荡的魂力悉数灌注于右拳,爆发出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暴击。
轰——!
两面嵌合的玄武龟甲,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炸碎,无数残破的甲片如同暴雨般向后激射。
躲在阵后的石家兄弟狂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在骨裂声中彻底塌陷。
两人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泥泞中,再也没了声息。
一直躲在战场边缘的奥斯罗,此刻双腿已经止不住地打颤。
他亲眼看着御风被那个厨子活生生做成肉肠,看着坚不可摧的石家兄弟被砸成肉泥。
精锐小队的战魂师,转眼间只剩下他和队长玉天恒两人。
就在这时,浓稠的黄雾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赵无极的身躯,猛的踏入了战场边缘。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前有杀神般的沐白,后有追兵赵无极。
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奥斯罗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咬破了舌尖,强行用剧痛压下骨子里的恐惧,身形一闪,退守到了玉天恒的身前。
“他们都是怪物!这根本没法打!”
奥斯罗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逼近的沐白,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玉天恒嘶吼道。
“队长!你快走!我掩护你!”
他全身的魂力疯狂涌动,已然做好了自爆,为队长断后的准备。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玉天恒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战友间生离死别的感动,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
“是啊,该结束了。”
玉天恒轻声呢喃了一句。
下一秒,刺目的蓝紫色雷光骤然亮起!
“噗嗤!”
一只包裹着狂暴雷霆,表面布满龙鳞的巨爪,毫无征兆地从奥斯罗的后心狠狠刺入,在撕裂声中,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奥斯罗蓄势待发的魂力瞬间溃散。
他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只属于自己队长的龙爪。
指尖上,还捏着他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死在掩护队长的路上,却死在了自己誓死保护的人手里。
“为……什么……”
奥斯罗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艰难地转过头。
“因为你们是天斗帝国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睛。”
玉天恒面无表情,五指猛地一收,将那颗心脏捏得粉碎。
“眼线不死光,我怎么敢放开手脚?”
扑通。
奥斯罗带着惊愕与不甘,栽倒在血洼中。
玉天恒随手甩掉龙爪上的鲜血与碎肉,目光扫过四周的一地残骸。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寻找线索。这是治疗我族人的唯一机会,容不得任何失误。”
面对玉天恒的同室操戈,战场中央的空气再次凝固。
沐白的眼睛微微眯起,拔出了尾骨的白虎流星刃。
唐三黑袍下的手臂,也瞬间如同毒蛇般抬起。
两人显然没有信他,背刺同伴的人,永远是最危险的变数。
面对唐三和沐白剑拔弩张的杀意,玉天恒语气中透出一丝烦躁。
“行了,你们演得很好,但不用继续演了。”
见他们依然没有停下的架势,玉天恒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浓雾中那身影,冷声质问。
“怎么?你没告诉这群疯子?”
赵无极缓缓走出,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锅我可不背。我从疗养院出来前,就已经把事情,清清楚楚地跟沐白交代过了。”
赵无极语气里,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这小子出门前偷喝了弗兰德泡标本的酒精,估计早就把事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到这话,正准备上前将玉天恒大卸八块的沐白,动作猛地一僵。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在努力翻找那段记忆,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片刻后,他有些扫兴地“啧”了一声,将刚刚拔出的尾骨重新插了回去。
“早说啊,害得本少爷白兴奋一场。”
沐白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略带无趣地散去了杀意。
伴随杀意褪去,这片战场,陷入了一场短暂的死寂。
就在这时,玉天恒队伍最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叶泠泠正快步走来。
她套着一件黑色斗篷,宽大的斗篷将她脖颈之下的身形彻底吞没。
风偶尔卷起斗篷的边缘,缝隙间透出的,却只有缠绕得密不透风的绷带。
她拖着略显沉滞的步子,缓缓来到众人面前。
玉天恒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泠泠向玉天恒微微点头示意,她的声音隔着水母面具传了出来。
“和一个老朋友打声招呼。”
随即,她缓缓转过了头。
为了掩人耳目,她将目光强行越过了沐白,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全身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怪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