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因为林丰要修大宅子的事情而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的劳动力都出动。
然而,一声惊恐的声音从村头传进村里,打破了热闹的场面!
“快……快来人啊,我家……我家老爷被鞑子杀死了!”
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回村里,口中不断惊恐的喊着老爷……死了!
有人立马认出了这男人正是陈有田的家奴。
而他口中的老爷,难道是……?
村民都不淡定了,赶紧去找林丰过来。
正打算去一趟城里的林丰,听到陈有田死了的消息,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来到陈家。
然后就看到一个满脸鲜血的家奴,惊魂未定,瞳孔溢出浓浓的恐惧。
陈有田的三个姨太太哭哭啼啼,给陈家增添了几分悲凉之意。
唯有梅艳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无动于衷,仿佛这些事情跟她无关。
看到林丰来了,村民本能性的都让出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林丰走到那名家奴的面前问道。
“林猎户,鞑子!是鞑子!他们杀死了老爷!”
那名家奴惊恐万分,抓住林丰的裤腿。
林丰皱着眉头。
鞑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要知道离这里大概二百里地外还有一座黑石边城,守着北边的防线。
“你好好说,到底是不是鞑子?”林丰满脸凝重道。
“真的,他们就是鞑子。”那名家奴十分肯定的说道。
“他们骑着马,穿着羊皮袄裤,外衬皮甲,带着羊皮帽子,脑后有条长辫子,一副女真人的模样!”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拿着弓、弯刀。”
“原本我们只是远远的看到他们,但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出现在我们跟前,”
家奴浑身发抖,说着前不久的经历。
起初这些凶悍残暴的鞑子骑兵发现他们,并没有立刻杀了他们,而是像猫捉老鼠一般,看着他们绝望狂奔的样子,自己则是在后面追着。
追得差不多了,没了兴致,就拿箭射杀。
听到这里,林丰看着家奴问道:“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也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虽然没有见过鞑子,但都知道他们的骑术很厉害,马跑得也非常快,就更别说箭术了。
这家奴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鞑子骑兵。
家奴交代道:“我是跑到了密林里,这才躲过了一劫。”
林丰点了点头,就不再怀疑。
骑兵在平原、没有任何遮挡的环境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如果钻进了密林中,一棵棵树挡着,很难继续追击。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骑兵都不会再追击了,也防止有埋伏。
这名家奴也是够幸运的,在鞑子骑兵手中,捡回了一条小命。
有村民问道:“陈有田一大早不呆在家里,跑出去干什么?”
那名家奴看了眼林丰,犹豫的回答。
“老爷说,这几天林猎户的风头完全盖住了他,还害他丢了不少亩水田,他想去找二老爷陈有财帮忙。”
林丰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
陈有田也是倒霉透顶了,还没搬来救兵,自己倒是丢了小命。
其他村民偷偷的笑了出来。
鞑子倒是帮了他们忙,杀死了陈有田。
“带我去看看。”林丰看着那名家奴说道。
他想知道鞑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阳县地界。
“我不去,我不去!”那名家奴恐惧不已,说什么也不敢去。
宋顺走了出来,双手抓着家奴的衣领,一脸凶神恶煞道:
“你要是不去,俺现在就把你痛扁一顿!”
“别打别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家奴欲哭无泪。
在林丰、宋顺的强迫下,家奴不情不愿的带着他们离开东山村,前往遭遇鞑子的地方。
不少村民拿着锄头,也跟着过来了。
林丰想劝他们回去,但村民非得跟着过来,说要保护他。
毕竟林丰要是死了,谁还找他们干活、发粮。
最终林丰还是让村民跟着一起过来。
不久,一行人到了距离东山村不足十里外的地方。
看到地上的几具无头尸体,立马认出了一个穿着宽袍大袖的尸体,正是陈有田的。
真的死了!
村民虽然恐惧这些无头尸体,但压迫在他们头上的里正死了,还是欢呼了出来。
林丰倒是十分凝重的走到尸体旁,看了看,通过碗口大的伤口。
可以判断那些鞑子的弯刀非常锋利,刀法也很精准,一刀收割了人头。
“丰哥,女真人突然出现在这些地方,俺感觉俺们村很快会有麻烦了。”
宋顺来到林丰的身边,悄声说道。
他的担心也正是林丰的所想。
前方那些边军,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鞑子都出现在大后方了,也不知道。
不过想想,边军中一些军官都倒卖军需了,可想而知黑石城边军有多腐败。
是指望不了这种边军,守护北边防线。
“先看看官府那边有什么动作吧,里正死了,这事情一定要上报。”
林丰摇了摇头,就叫来两个村民推辆平板车,将几具无头尸体拉走。
回到陈家。
看到陈有田的无头尸体,几个姨太太更加控制不住,痛哭了出来。
倒不是她们对陈有田有多大的感情,只是在村民面前演一演。
反正她们接下来的命运是被陈有田的弟弟陈有财所继承,不用担心失去了依靠。
梅艳依旧摆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陈有田死了。
梅艳只知道得赶紧回趟城里,跟父亲说明这里的情况。
梅艳也不担心“兄终弟及”,陈有财继承陈有田的遗孀,会包括她。
她作为县丞的女儿,即便没有陈有田的遗嘱,也可以无视这条律法。
随后,梅艳把林丰单独带到了一间书房里,关上了门,走到他面前。
“小丰,陈有田死了,对你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闻言,林丰眼神突然古怪,梅艳突然跟他说这话……
不由得想起前天,梅艳主动跟他同乘一匹马,两具身体紧贴,这暧昧的场面,说明了这女人是对他有想法的。
还让他别喊陈夫人,要喊艳姐……现在也不喊他林猎户了,喊上了小丰。
然而,梅艳接下来所说的这个机会,并不是林丰想歪的那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