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丰,现在陈有田死了,里正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陈有财是不可能做这个里正,他在城里有一个赌坊,根本没空协助官府去管理东山村。”
“而你现在在东山村是最有声望的人,正好我可以向我爹推举你。”
听了梅艳的话,林丰心动了下。
里正?
虽然里正非朝廷正式官员,也无品秩俸禄,但权力可不小。
别的不说,就拿现在这个乱世,里正可以组织村兵,保护村子。
以及一个隐性福利,家有甲胄,不怕九族消消乐。
黑风山闹山贼的时候,官府曾让陈有田组织村兵,但是需要里正个人承担钱、粮问题。
陈有田只想着肆意兼并土地,怎么可能倒贴组织村兵,要人他有签了卖身契的家奴。
林丰在城内买下了一座天居楼,也算是得罪了马帮。
而现在,还有少量鞑子出现在东山村的附近。
林丰急切需要自己的一支合法合规的武装,去自保。
以后随着蒸馏酒上市,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惦记,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就不用怕了。
此外,林丰前世是兵王,曾担任某战区特种兵的教官,训练一些村兵不在话下。
“艳姐,那这件事情就有劳你了。”林丰笑着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对我好,我肯定会帮你的。”梅艳明媚一笑。
随后,两人出了书房,片刻也不耽误。
林丰叫上宋顺,让他骑着陈家的马匹。
梅艳、以及在鞑子手中幸存的家奴也单独骑着一匹马。
家奴是重要的人证,必须要带上。
备好马,一行四人就去县里。
不久,来到县衙前,林丰跟宋顺就不进去了,这一路主要是保护梅艳。
梅艳在一个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公廨正堂,看到了一个身穿青色交领常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爹梅知远。
看到女儿梅艳回来,梅知远皱了皱眉头。
女儿三天两头就离开夫家,往城里跑,这太不像话,哪怕是假夫妻,也不能这样。
梅知远刚要开口说话,梅艳知道她爹的脾气,就抢先说话,把东山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到有鞑子出现,梅知远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
前方有黑石边城,那里驻守着几千名边军,怎么可能有鞑子跑到大后方来。
梅艳就把那名幸存的家奴带了上来,让他更加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给梅知远听。
梅知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家奴肯定是不敢说谎。
毕竟还死了一名里正。
梅知远在正堂内来回踱步,内心十分不安。
虽然鞑子擅长野战,但如果出现鞑子绕过黑石城,直接入关攻打青阳县,那就麻烦大了。
这里可没什么驻军,靠着衙役、一些不在常列的乡兵,根本挡不住。
梅知远作为县丞,十分清楚这些鞑子打下一座城,不是以占领为目的,而是劫掠粮食、牲畜、人口!
梅知远不敢有任何迟疑,赶紧写了两份紧急公文,交给两名驿卒,三百里加急,一封送到郡城,一封送到黑石边城。
同时也把那名幸存的家奴留在县衙中看管。
“女儿,最近你也别回东山村了,留在城内吧。”梅知远做完这些事情,对梅艳说道。
“爹,先不说这件事情了,里正的事情怎么办?”
梅艳对林丰的事情非常上心,但也没直接跟她爹推荐林丰。
“这个嘛……”梅知远也是颇为头疼。
一般情况,陈有田死了,就让陈有财顶上。
可是陈有财在城里开着赌坊,也不可能回去做这个里正。
梅艳看到梅知远突然说不出话来,就知道时机到了。
“爹,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你说来听听。”
梅知远觉得女儿一直在东山村住,知道东山村的情况,就让她说下去。
梅艳笑着问道:“爹,你知道黑风山的黑风寨是怎么被剿灭的吗?”
“我知道,上次你跟我说过了。”梅知远点了点头。
上次梅艳回来就提了,黑风寨已经被剿灭的事情。
有一支数量极少的边军与东山村的猎户组成的武装,去剿灭了山贼。
梅知远得知这个大好消息,转头就把事情上报给了郡府。
虽然梅知远不敢抢那支来路不明的边军的功劳,但是猎户的功劳,他还是可以独吃。
毕竟猎户都在官府挂了名,算是他手下的猎户,他也就有了功劳。
梅艳笑着道:“对,就是我上次跟爹说的那个猎户,他在东山村的威望完全盖住了陈有田。”
“我觉得此人可以胜任里正。”
梅知远仔细想了想,此人能够参与剿灭黑风寨的事情,说明本身的能力不会差,至少比陈有田强。
看到爹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梅艳就继续说道:
“爹,更重要的是这名猎户不像陈有田趁着大灾之年,就肆意兼并土地。”
“我记得隔壁县有一个里正,把全村的土地都兼并了,所有村民都成了他家的佃农,而且收成还是二八分,逼得村民活不下去,造反了!”
“郡府那边得知之后,直接痛骂了一顿当地的主官,也砍了一些人的脑袋平息民怒。”
“爹,我敢向你保证,这名猎户担任里正之后,绝对会比陈有田能更加稳住东山村。”
梅知远听完梅艳的话,也觉得这个猎户可以去担任。
“行,回头我写份任命文书,让人送到东山村。”
县令在丁优中,现在作为县令副手的二老爷县丞,有权决定一个在官府实职都不是的里正。
梅艳听到爹同意了,心里不由得替林丰感到开心。
接着,想起了自己的事情,陈有田死了,那她在陈家是去…还是留?
梅艳眼眸一转,对梅知远说道:“爹,你刚刚不是想让女儿回城内吗,但女儿想留在东山村。”
“你疯了?有鞑子出现,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梅知远眉头一皱。
“现在陈有田死了,但我想继承他的遗产,怎么说也还有几百亩地呢。”梅艳表现出很贪的样子。
“爹,你就跟陈有财谈谈,让他放弃陈有田的遗产。”
“要不然我就跟陈家再无关系,反正我不可能去做陈有财的妻妾。”
“我想爹也不愿意让我留在陈有财的身边,毕竟他开赌坊,手脚不干净,做的都是那种人神共愤的勾当,我跟他关系扯的太深,容易影响到爹的仕途。”
梅知远仔细考虑了一番,女儿说的也对。
“那好,就委屈女儿了,留在陈家,做一个寡妇,同时继承陈有田的遗产……”
梅艳笑着抱梅知远的手臂,“爹,女儿不委屈,只要能够帮到爹,女儿就很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