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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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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彦从航站楼四层走出来的时候,手机连续震了四次。

    第一条,杨沁。

    “金翎提名的舆情监控出来了。许哲明那边买了三十组营销號做“实力派对决”的话题引导,核心话术是——林彦靠反派上位,许哲明靠正剧封神。”

    第二条,还是杨沁。

    “但话题没推起来,路人评论区全在討论你走廊戏的路透片段和高洋的审讯室名场面,许哲明的物料被挤到第三屏以下。赵欣蕊的运营团队已经连续投了两轮流量,数据还是上不去。”

    第三条,宋云洁。

    “程璐半小时前给赵欣蕊发了一条加密消息,我们截到了发送记录但看不到內容。但根据时间线推算,她发消息之前刚看过后台的精剪进度表——显示百分之七十三。”

    第四条,陈屹峰。

    “实际精剪百分之九十三,声音终混今晚完成。”

    林彦把手机收进兜里,上了宋云洁的车。

    “回公寓”

    “去录音棚。”

    “配音不是结束了吗”

    “陈导的声音终混今晚封版,我去盯一下走廊那段的尾音衰减。”

    宋云洁没再问,调头上机场高速。

    车开到三环,手机又亮了。

    杨沁,语音,七秒。

    “歷峰大中华区公关总监刚给我打了电话。”

    “她没提金翎,没提审查,只问了一件事——林彦二月份去柏林的行程能不能提前確认,集团要配合做全球媒体通稿。”

    “我说还没定,她说不急,但希望通稿里能提到林彦佩戴tod出席。”

    “然后她说了最后一句——我们注意到最近有一些关於林彦先生的行业爭议,集团法务部已经在关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支持。”

    林彦没回这条语音。

    不需要回。

    歷峰的公关总监不会无缘无故说“法务部在关注”。

    她说这句话之前,一定已经做了三件事:第一,確认金翎奖赞助合同里的品牌保护条款;第二,评估“审查爭议”对品牌代言人的潜在影响;第三,让法务部擬好了一份措辞极其客气但含义极其明確的律师函模板。

    这封函不会发给赵欣蕊——级別不够。

    会发给自律协会的秘书长魏国平。

    一个歷峰集团法务部发出的“关注函”落在魏国平桌上的时候,他不需要看內容,只要看抬头的logo就够了。

    金翎奖每年八位数的赞助费从那个logo后面流出来。

    赵欣蕊以为自己在跟林彦打,实际上她在跟林彦身后的供应链打。

    而供应链不讲道理,只讲財报。

    宋云洁在前座突然说了一句:“赵欣蕊是不是还不知道柏林的事”

    “她知道热搜,但她以为那只是传言。程璐传回去的后台信息显示精剪才百分之七十三,报名截止一月二十號——按这个进度,片子赶不上柏林。”

    “所以她觉得柏林是假消息”

    “她不確定真假,但她赌假,因为如果柏林是真的,她所有的布局都白费了。人在面对两种可能的时候,永远倾向於相信对自己有利的那一种。”

    宋云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她有时候分不清坐在后座的是演员林彦,还是一个比经纪人还懂博弈的人。

    到了录音棚,老周已经在调台。

    陈屹峰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他在跟远程连线的声音指导老魏確认走廊戏最后三十秒的底噪。

    “秒针声单独走一轨,呼吸消失后底噪降到负四十二分贝,秒针的相对响度提升六个点。”老魏的声音很乾,“这段不动了。碰一下就毁。”

    林彦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周抬了下头,没说话,给他递了副监听耳机。

    林彦戴上,听了最后三十秒。

    秒针声一下一下,乾净得像骨头敲在石板上。

    走过裂纹位置的那个顿挫——他在棚里听到的比拍摄现场更清晰。

    他摘下耳机。

    “最后一口气呼出来到秒针声之间的空白,能再拉零点三秒吗”

    老周看了看波形。

    “技术上可以,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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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眾需要一个瞬间去意识到人停了。零点三秒不够他们想明白,但够他们的胃收缩一下。”

    老周盯著他看了两秒,转头对麦克风说:“老魏,空白段拉零点三。”

    老魏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调了。

    十一点,声音终混封版。

    陈屹峰通过远程连线说了一句:“精剪百分之九十五。调色还剩两天。字幕终稿魏铭说十二號能交。”

    比原计划早三天。

    “成片一月二號寄出。”陈屹峰说。

    比后台显示的假截止日期早十八天。

    等赵欣蕊发现的时候,柏林选片委员会已经在看成片了。

    林彦走出录音棚,外面的风冷得割脸。

    手机亮了。

    宋云洁。

    “赵欣蕊动了。”

    “她没有动金翎——她动了別的。”

    “许哲明工作室半小时前在业內群里放了一张截图,是一份“中国青年演员国际推广计划”的內部文件,盖著广电的章。文件里列了八个名字,许哲明排第三。”

    “林彦不在名单上。”

    “文件落款日期是上个月,但我让人查了——这份文件的真实签发日期是今天上午。”

    林彦看完,把手机装进兜里。

    赵欣蕊换赛道了。

    金翎那条线被歷峰的资本链堵死了,她不一定知道是歷峰动的手,但她能感觉到阻力突然变大——魏国平不接她电话了,通气会的后续报导全部被压了下来,营销號推许哲明的数据怎么砸都砸不上去。

    所以她不打国內了,打国际。

    这份“国际推广计划”的意图很明確——在官方层面建立一个“被推荐的中国演员”名单,许哲明在上面,林彦不在。

    如果柏林是真的,赵欣蕊就用这份文件製造一个敘事:“许哲明是官方推荐的国际化演员,林彦是野路子。”

    高明,比审查文件高明,比通气会高明。

    但她有一个盲区。

    柏林评委会主席今天上午坐在首都机场四楼的麵馆里,亲手把入围通知递给了林彦。

    一个亲自飞一万公里来递通知的人,不会在乎任何国家的任何“推荐名单”。

    林彦站在录音棚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京市的天灰濛濛的,看不见星。

    手机最后震了一次。

    陈屹峰。

    文字消息,很短。

    “有一个人托我问你——明年三月有没有档期。”

    “国家话剧院的新排话剧,导演是郑兰生。”

    “剧目名:《无声》。”

    “全场两个半小时。”

    “只有一个演员。”

    “没有一句台词。”

    林彦盯著屏幕。

    郑兰生。

    国家话剧院的名字他听过无数次,但郑兰生这个名字只在一个地方出现过——每一个学表演的人大一教材的扉页上,印著他二十三年前那部独角戏的剧照。

    两个半小时。一个人。没有台词。

    手机上还有一行小字。

    “郑兰生说,他看了走廊戏的粗剪。”

    “他说你是他等了二十三年的那个演员。”

    林彦把手机攥在手里,拇指压上左腕的裂纹表。

    秒针走过裂纹,顿了一下。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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