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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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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彦站在录音棚外的台阶上,把郑兰生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两个半小时,一个人,没有台词。

    他学表演第一天翻开的教材,扉页上印著一张黑白照——一个男人站在空舞台正中央,追光打下来,周围什么都没有。

    照片说明只有一行字:郑兰生,《遗书》,1999年首演。

    那是中国话剧史上唯一一部零台词独角戏,总共只演了三场,票在开票九分钟內售罄。

    此后二十三年,郑兰生没再排过独角戏。所有人都以为他封笔了。

    他没有封笔。

    他在等人。

    林彦把手机收进兜里,拨了陈屹峰。

    “郑兰生的戏,三月档期我能接。但有个前提——《破局者》柏林的事必须在二月底之前全部落地,中间不能有任何悬而未决的尾巴拖进三月。”

    “你担心赵欣蕊”

    “不担心她,担心档期,郑兰生的独角戏需要封闭排练,进去之后我不会再处理任何外部事务。所以二月之前,该关的门全部关上。”

    陈屹峰没有立刻答话,打火机响了一声。

    “成片一月二號寄,调色明天收工,魏铭的字幕终稿他说十二號交——比合同早三天。一月五號之前,柏林选片委员会手上会有完整成片加英文字幕。”

    “程璐那边呢”

    “后台的假进度今天更新到百分之七十五,报名截止显示一月二十號。她上午登录了一次,在线六分钟。”

    “六分钟够她截三次屏了。”

    “够了。”陈屹峰的声音透著一种冷淡的愉悦,“赵欣蕊现在手里的地图告诉她,我们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工作量和十八天的窗口。她会觉得自己还有至少两周时间布局。”

    “那份国际推广计划呢”

    “查过了,文件是真的,广电的章也是真的,但签发流程走的是最低优先级的內部推荐通道——不过是一份参考性文件,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许哲明的名字排第三,但前两个是去年就定好的纪录片导演。赵欣蕊把许哲明塞进去,花的成本不超过二百万。”

    “她想用这份文件做什么”

    “製造一个官方背书的幻觉。如果柏林的消息坐实了,她就拿这份文件说——许哲明才是官方认可的国际化演员,林彦是没有组织推荐的散兵。”

    林彦靠在台阶的铁扶手上,仰头看了一眼天。

    灰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敘事有一个漏洞。”

    “什么”

    “柏林的评委会主席今天早上在首都机场的麵馆里,亲手把入围通知递给了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屹峰吐出一口烟:“你要把这件事放出去”

    “不放。”

    “那你打算怎么破她的敘事”

    “不破。”林彦的声音很平,“她的敘事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柏林还没有確认。等成片寄到、入围名单正式公布的那天,她的官方推荐敘事会自己塌。一个被评委会主席追著跑的演员,不需要任何人的推荐信。”

    陈屹峰把烟掐了。

    “那郑兰生的事,你想什么时候官宣”

    “不官宣,郑兰生的戏跟赵欣蕊没有关係,跟金翎没有关係,跟柏林也没有关係。这是我自己要演的戏。”

    他顿了一下。

    “等柏林结束之后,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

    下午四点,宋云洁发来一串消息。

    “许哲明工作室开始铺通稿了,主题是从荧幕到国际——许哲明的表演进化之路,配图用了那份国际推广计划的截图(打了马赛克但故意露出他的名字和广电的章)。”

    “通稿发了四十五分钟,阅读量两百万,评论区前排全是控评。”

    “但第四十六分钟出事了。”

    “有个影评大v转发了通稿,配了一张图——布兰特今天早上在首都机场t3出现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布兰特穿著深灰色西装走出到达口,画面右侧边缘有一个被裁掉大半的人影,只露出半截深灰色棉t恤和一只戴著表的左手。”

    “大v的配文只有一句话:“柏林电影节评委会主席今天在北京,接机的人是谁””

    “评论区炸了。”

    林彦看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监控截图。

    t3到达厅的公共区域有民航监控,任何人都调不到画面——除非有人在现场用手机拍的。

    他翻到截图,放大。

    拍摄角度是到达厅东侧二楼的观景平台,俯拍,距离至少四十米。

    能在那个角度认出布兰特並且第一时间拍下来的人,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认识布兰特的脸,並且知道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布兰特今天来京市的人不多。

    陈屹峰,杨沁,宋云洁,他自己。

    还有一个渠道——史蒂文。

    布兰特的號码是史蒂文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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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文知道布兰特来京市。

    而tod的公关团队遍布全球,在机场安排一个拿手机的人,比呼吸还简单。

    史蒂文没有泄密。

    他只是在做品牌营销该做的事——製造悬念。

    一块九千一百万的表,需要一个配得上它的故事。

    “柏林评委会主席亲自飞来见佩戴者”——这个故事比任何gg都贵。

    林彦给杨沁发了一条消息。

    “不回应,不澄清,不刪帖,让子弹飞。”

    杨沁秒回:“许哲明那边的通稿已经被这条截图的討论度完全盖过去了,热搜实时第二。赵欣蕊的运营团队正在买机场偶遇不代表合作的降温话术,但没人看。”

    “所有人都在猜截图里那只戴表的手是谁的。”

    林彦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腕。裂纹表指向下午四点十一分。

    秒针越过裂纹,顿了一下。

    手机又亮了。

    宋云洁。

    “魏铭刚发来消息,字幕终稿完成百分之九十三。他说周三之前能全部交付。”

    紧接著第二条。

    “但程璐今天提交的翻译段落里,走廊戏最后那段方舟已的摩斯码注释,她翻译成了thearkhassailed。”(方舟已经启航了)

    “sailed,不是unched。”

    林彦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sailed是“航行”,unched是“”。

    日常语境下差別不大。

    但放在这部电影里——陆沉敲出的是一个军事密码,“”是命令,“航行”是状態。

    一个是“出发”,一个是“已经在路上了”。

    意思反了。

    这不是翻译水平的问题。

    一个能从星辉跳出来做自由译者的人,不会分不清sailed和unched。

    她是故意的。

    不是埋大错——大错终审一定会被揪出来。

    她埋的是小错。

    一个看起来像风格选择而非翻译事故的小错。

    如果终审的人没有看过摩斯码的原始语境,很可能会放过去。

    柏林的评审团看到的是英文字幕。

    走廊戏最核心的那五个字,如果从“命令”变成了“状態”,陆沉的死亡就从“完成任务后的牺牲”变成了“被拋弃后的坠落”。

    整个角色的內核会偏移。

    林彦给陈屹峰发了一条消息。

    “走廊戏摩斯码的字幕翻译,让你的英语顾问重点校对,程璐的版本有问题。”

    “具体哪里”

    “方舟已,她用了sailed,应该是unched。”

    陈屹峰的回覆隔了十秒。

    “我差点没看出来。”

    “她就是赌你看不出来。”

    消息发完,林彦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他站在黑暗里,忽然想起郑兰生那句话。

    等了二十三年。

    两个半小时,一个人,没有台词。

    他闭上眼,感觉裂纹表的秒针一下一下敲在腕骨上。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出一行字。

    “深层人格“守望者”剥离进度:91%。剩余锚定物:左腕机械錶。系统检测到宿主对锚定物產生非角色性情感依赖,剥离阻力上升。”

    林彦睁开眼,没看那行字。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陈屹峰。

    “调色刚收工,成片封版时间提前到十二月二十九號。”

    “一月一號寄出。”

    “比程璐看到的假截止日期早十九天。”

    “新年礼物,送给赵欣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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