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府。
阳光正好。
李长生带着司理理在后花园里闲逛,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司理理看着周围的花草,出声开口:
“王爷,今天京都里可是热闹得很。”
“到处都在传皇后暴毙的消息。”
李长生笑了笑。
“随他们传去,这本就是事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宽阔的练武场前。
李长生停下脚步,向前看去。
前面不远处。
海棠朵朵正在练功。
她身穿一身利落的劲装,动作大开大合。
身形轻盈如燕,招式又透着一股凌厉。
李长生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不得不说,海棠朵朵这身段确实不错。
练起武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海棠朵朵原本练得正投入。
全神贯注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场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李长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被他这么一看,海棠朵朵心里突然一慌。
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原本流畅的招式瞬间变了形。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猛地一歪,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李长生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圣女殿下。”
“你这练的是什么独门绝技?”
“怎么看着像是要平地摔跤啊?”
听到李长生的笑声,海棠朵朵赶紧稳住身形。
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
心里更是觉得十分不爽。
她转过头,气呼呼地瞪着李长生。
“你懂什么!”
“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在旁边盯着我看,我能出错吗?”
李长生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还不让人看了。”
海棠朵朵气得直跺脚。
“谁学艺不精了!”
“李长生,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
“有本事你下来跟我单挑!”
“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李长生轻笑两声。
“跟我打?”
“你还不够格。”
说罢,他微微偏过头,朝身侧喊了一句。
“南宫,陪她过过招。”
话音刚落。
一道白衣身影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场中。
南宫仆射手持双刀,面色平静地看向海棠朵朵。
“请指教。”
海棠朵朵见李长生自己不出手,居然叫个帮手出来,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气。
“好!”
“那我就先打败她,然后再来收拾你!”
说罢,海棠朵朵娇喝一声。
身形猛地往前一闪,直接朝着南宫仆射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手在一起。
南宫仆射的刀法极快。
双刀在空中挥舞,带起阵阵破空声。
刀光闪烁之间,招招直逼要害。
春雷与绣冬双刀化作两道白练。
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海棠朵朵也不甘示弱。
她以内力浑厚见长,双掌齐出。
掌风呼啸,硬接南宫仆射的刀气。
天一道的心法在她体内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股磅礴的真气顺着双臂喷涌而出。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兵刃与真气不断碰撞。
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声。
一时间,练武场上劲气四溢。
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尘土也被卷到了半空中。
李长生站在场边,目光紧紧盯着交手的两人。
他看了一会儿,便开始出声指点。
“南宫,刀出三分,留七分余地,注意下盘的防守。”
“海棠朵朵,你那一招太老套了。”
“左边空门大开,你就不怕被人一刀削了胳膊?”
交手中的两人听到李长生的话,心中都是一惊。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李长生继续开口。
“南宫,气沉丹田,刀锋再往上一寸。”
“海棠朵朵,你收着点力,真气不是像你这么浪费的。”
随着李长生不断指出两人招式中的破绽。
南宫仆射和海棠朵朵起初还有些不服气。
可当她们按照李长生所说的方法去调整后。
越打越觉得心惊。
李长生每次都能精准地看穿她们的意图。
短短几句话,就让她们的招式变得更加完美。
体内的真气运转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两人的招式威力开始不断攀升。
速度也越来越快。
打到最后,连司理理在旁边都快看不清她们的动作了。
就在这时。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双双停手。
各自向后退开几步,站在原地。
她们紧闭双眼。
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朝着两人涌去。
李长生的指点,让她们打破了原本的瓶颈。
两人竟然在同一时间领悟了新的武学境界。
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轰!”
两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她们身上猛地爆发而出。
强大的真气波动如同水波一般,瞬间席卷开来。
以定安王府为中心。
这股骇人的气息直接冲上云霄,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
皇宫。
御书房内。
庆帝原本还在为坊间传闻的事情心烦意乱。
突然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宫外。
庆帝感受到了那两股突然爆发的恐怖气息。
整个人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大宗师级别的气息?”
“而且还是两股!”
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死死盯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这方向……是定安王府!”
庆帝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心里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奇与猜疑不断涌上心头。
到底是谁在突破?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李长生本人弄出来的动静?
庆帝越想越觉得心惊,同时心里也涌起一阵恼火。
自己这个儿子。
身上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王府里,又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可自己这个大庆的皇帝,对这些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连李长生真正的底细都查不出来。
这种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让庆帝心里感到极其难受。
对李长生的忌惮,也变得越来越深。
他双手扶着窗台,盯着定安王府的方向,久久没有出声。
......
定安王府。
大门敞开。
范闲迈过高高的门槛,一路朝着前厅走去。
他走得不快。
昨夜被神庙使者打伤,那结结实实挨的一下,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哪怕后来袁天罡出手相救,此刻他走起路来,胸口依旧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