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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白轻羽的失落
    长安的春日,连风都带著一丝慵懒的暖意。

    

    白轻羽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前,心境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流霜剑安静地悬在腰侧,剑柄上冰凉的触感无法平息她內心的燥热。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价值连城的天山雪蚕丝袍,光洁的料子在阳光下流淌著静謐的光泽,一如她此刻强行维持的平静外表。

    

    通报,引路,踏入书房。

    

    一切流程顺畅得让她有些恍惚。没有想像中的刁难,甚至没有多余的等待。

    

    那个掌控著她一切的男人,沈梟,就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走进来。

    

    “王爷,”白轻羽垂下眼瞼,避开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视线,声音儘量维持著平稳,“崑崙山之事已了,太虚古宗余孽七十三人,尽数伏诛,轻羽……特来復命,並向王爷辞行。”

    

    她说完,微微屏息,等待著预料中的审视,或者那句惯常的、带著玩味的“哦”

    

    然而,沈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做得不错。”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讚赏,仿佛她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北凉军的呈报,本王看过了。”

    

    他抬手,从书案一侧推过一个紫檀木盒,盒盖开启,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最上面一张,“壹万两”的字样清晰夺目。

    

    “这里是二十万两,十万,是本王私人赏你的辛苦费,另外十万……”

    

    他目光扫过她微微怔住的容顏。

    

    “算是本王资助天剑宗重建山门,抚恤弟子之用,现在你拿这笔钱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吧。”

    

    白轻羽彻底愣住了。

    

    二十万两,这远比之前他给其他四宗的还要多!

    

    而且,他不仅给了钱,还考虑到了宗门重建的具体困难,连工匠都派了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体面”和“厚赐”,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她心中预设的所有防线。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於尊严、关於代价,关於不得不依附的苦涩言辞,此刻全都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来辞行,最多是得到一句冰冷的“准了”,或者又是一番新的、令人难堪的敲打与掌控。

    

    她甚至……

    

    想到了昨夜那个荒唐至极、让她醒来后浑身滚烫、羞耻得无地自容的梦。

    

    梦里,就是在这间书房,在这张冰冷的书案上,他粗暴地撕开了她素来珍视的衣衫,將她剥露得如同初生婴儿。

    

    没有怜惜,只有侵略性的占有。

    

    而最让她恐惧的是,梦里的自己,非但没有如同现实中那般奋力挣扎,反而像一株渴望雨露的藤蔓,紧紧地缠绕著他,笨拙而热烈地迎合著,口中甚至发出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婉转承欢的呻吟……

    

    那种被彻底征服、无力抗拒又沉溺其中的感觉,直到此刻,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四肢百骸。

    

    肌肤之下,似乎还烙印著他梦中抚过的触感。

    

    正是因为那个梦,她今日前来,內心深处其实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期待著他会做些什么。

    

    她將此行视作一场最终的“献祭”,用自己最后一样能够支配的东西,这具他或许还感兴趣的身体,来换取宗门未来的安稳,也彻底斩断自己那不该有的、混乱的心绪。

    

    可他没有。

    

    沈梟给了她最需要的金钱、资源和尊重,给了她作为一宗之主应有的体面。

    

    这本该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为何……心底深处,会泛起如此浓重的失落仿佛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处,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无所依凭。

    

    “怎么”沈梟看著她怔忡不语,脸上緋红与苍白交织的复杂神色,眉梢微挑,“白宗主嫌少”

    

    “不!不是!”白轻羽猛地回神,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

    

    她上前一步,指尖微颤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轻羽……代天剑宗上下,多谢王爷厚赐,此恩……轻羽铭记於心。”

    

    她將木盒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冰凉的木匣能镇住她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颊。

    

    沈梟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但並未点破。

    

    有些女人可以直接强迫征服,例如沐青幽,沈梟可是没有半点顾及什么女帝顏面。

    

    因为沐青幽这里有沈梟所需的现实利益,让沐青幽变成自己的形状本就水到渠成。

    

    但白轻羽不一样,直接霸占她除开肉身的纵欢外,没有任何益处。

    

    吊著她,把她最后的尊严慢慢磨灭,最后彻底墮落才有意思。

    

    其实沈梟女人虽多,但不是见一个上一个,比如麾下七剑之中的柳寒月、唐飞絮,再比如七杀阁的楚红袖,都是绝色美人。

    

    但沈梟都没碰过她们,因为他知道这些女人即便不上床也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利益,又何必多此一举让肾运动呢

    

    於是,沈梟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桌上的公文,语气恢復了惯常的疏离:“若无他事,便退下吧,好生经营天剑宗,莫要辜负本王……和你师姐的期望。”

    

    又是“师姐”!

    

    怕是沈梟自己也没料到,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让她从那混乱的羞耻与失落中惊醒了几分。

    

    是了,他做这一切,或许终究是看在师姐唐飞絮的情分上。

    

    自己方才那点隱秘的、不该有的期待,是多么可笑且自作多情。

    

    一股混合著释然和更深的悵惘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轻羽告退。”

    

    她深深地行了一礼,抱著木盒,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承运殿,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觉得有些冷。

    

    怀里的二十万两银票沉重如山,那是天剑宗復兴的希望,也是她彻底將自己“卖”给秦王府的凭证。

    

    从今日起,天剑宗將正式打上沈梟的烙印,而她白轻羽,也將彻底成为他麾下的一柄利剑,再无回头路。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乱为什么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昨夜梦中的片段

    

    他灼热的呼吸,强势的禁錮,还有自己那不知羞耻的回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浑身颤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一片。

    

    这绝不仅仅是春日阳光的缘故。

    

    “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那种既害怕他靠近,又因他今日的“守礼”而感到失落的矛盾心情,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越缠越紧。

    

    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这座让她心绪不寧的王府,回到熟悉的宗门,或许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找回一丝属於“东州剑仙白轻羽”的冷静自持。

    

    就在白轻羽心乱如麻地走出秦王府侧门,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不久。

    

    老管家胡彻悄无声息地走入书房,对著依旧在批阅公文的沈梟躬身稟报:

    

    “王爷,叶司丞於府门外求见。”

    

    “哦”沈梟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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