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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气场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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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梟从廊柱阴影中步出的那一刻,整座郭府庭院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瞬。

    不是天色变了,而是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太过浓烈,浓烈到连午后的日光都被迫退避三舍。

    玄色劲装在风中纹丝不动,每一步踏在碎裂的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满院数百双眼睛,此刻尽数落在这道身影上。

    柳云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那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与敬畏。

    她挣开杨念之搀扶的手,踉蹌著向前迈出两步,白裙上沾染的血跡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恩公——”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双膝弯曲,她竟要在满院江湖豪杰面前,向此人行跪拜大礼。

    “柳云汐,见过恩公!”

    她的额头触地,长发散落一地,如同一朵凋零的白花落在尘埃里。

    那一声“恩公”,喊得满院皆惊。

    杨念之愣在原地,浑身的伤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他看著心爱的师父跪在那个陌生人面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感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师傅……”他艰难地开口。

    柳云汐直起身,回过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绝处逢生的感激。

    “念之,快过来。”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位秦公子,不,这位恩公,便是那日在洛阳城外救我一命之人,

    我练功走火入魔,命悬一线,若非恩公出手相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杨念之浑身一震,脑中那些怀疑尽数拋去。

    他踉蹌著走到柳云汐身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恩公在上,请受杨念之——”

    “够了。”

    一只玄色靴子不轻不重地踩在他將要磕下去的位置。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制止了他屈膝动作,又没有伤到他分毫。

    “举手之劳而已,你又何必践踏自身膝下黄金”

    杨念之抬起头,对上沈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柳姑娘,先带你徒弟退下歇息。”沈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本王要处理一些私事。”

    本王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两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柳云汐的瞳孔微微收缩,却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深深看了沈梟一眼,然后扶起杨念之,踉蹌著退到廊柱后面。

    杨念之被她拉著,一步三回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感激、疑惑、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梟没有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满院的狼藉,越过那些惊恐的、震惊的、不敢置信的脸,落在那道絳红色的身影上。

    姬瑶。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

    恐惧。

    深入骨髓的、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沈梟缓缓向她走去。

    他在姬瑶面前三步处站定。

    “你个贱人。”

    “上次本王在迷雾森林剿灭青丘狐族侥倖让你逃脱,实在可惜。”

    姬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没想到……”沈梟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你倒是主动现身,看来这趟江南之行,本王收穫颇丰,正好可以连你这狐族余孽,一起了结。”

    迷雾森林。

    青丘狐族。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落在姬瑶耳朵里,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震颤,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尽。

    她的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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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沈梟!”

    那声尖叫太尖利了,尖利得像一把刀,划破了满院的死寂。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仇恨,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爆发的疯狂。

    她的手指指著沈梟,指尖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沈梟。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方才还在惊恐中的江湖客们,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周岳山捂著受伤的右臂,那张苍老的脸上,震惊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点苍派陆掌门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望著那道玄色的身影,望著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

    那个让整个大盛朝堂寢食难安的名字。

    那个让西洲诸国、大荒诸部闻风丧胆的名字。

    那个代表著屠城灭族、血流漂杵的名字。

    此刻,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而沈梟,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在风中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后的波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地理司身上。

    “血火燃尽九重霄——”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吐出来的瞬间,整座院子的空气都在震颤。

    第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

    那气浪不猛烈,甚至算得上温和,可它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青石板被压得更碎,那些散落的枝叶被碾成齏粉,那些倒在地上的桌椅无声地化为尘埃。

    满院数百人,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了一下。修为稍弱者已然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军威踏破旧河山——”

    第二句诗號出口的瞬间,那股气浪猛地拔高了一倍。

    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从大地深处甦醒,昂首向天。

    沈梟的玄色劲装在这一刻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他的髮丝被气流托起,在脑后飞扬。

    “霸业功成枯万骨——”

    以沈梟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旋涡在院中成形。

    那旋涡裹挟著碎裂的青石板、散落的枝叶、满地的狼藉,將它们全部捲入其中,绞成齏粉,再拋向天空。

    “吾名所至皆秦川——”

    最后一句诗號落下的瞬间,整座郭府都在颤抖。

    天空中那层浓重的云层在这一刻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沈梟身上。

    那一刻,他站在满院的狼藉中央,玄色劲装在金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泽,飞扬的髮丝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自信,是狂妄,是一个站在巔峰的人俯瞰眾生时,才会有的、睥睨天下的从容。

    满院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方才还在惊恐中的江湖客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梟的目光,在院中缓缓扫过。

    那目光不凌厉,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它所过之处,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人敢在那双眼睛面前挺直腰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地理司身上,又转向郭崢。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手顺势一指。

    “你们今日在这里聚会,共同的目標,无非都是为了商议如何除掉本王。”

    “南武林要为整个江湖和大盛子民杀本王。”

    “万邪教要为西洲分舵覆灭,杀本王復仇。”

    “狐族,更是有一万个理由要致本王死地。”

    “很好,本王理解你们这群螻蚁此刻的心情。”

    “那么——”

    他的手抬起来,修长的食指不紧不慢地指向地理司,又转向郭崢,指尖在两人之间轻轻一点。

    “本王如今立身於此,你们又能有何作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当传闻中的沈梟真正现身的时候,仅仅那股身上因为常年征伐所散发的气势,已经压的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河西凶神的风采么

    远比传闻中更加具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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