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描绘的蓝图太美好了，美好到让秦淮茹无法抗拒。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当家做主，给棒梗买新书包，给小当扎新头绳的场景。
至於说傻柱不是她的菜……她带著俩孩子，四个寡妇，肚子里还有一个遗腹子……
秦淮茹没得选。
除去相貌来说，傻柱的条件確实可以，特別是那三间正房，还有傻柱的手艺，在这个时代这种手艺就是摇钱树啊！
“一大爷……这……这能行吗”她还在做最后的確认。
“怎么不行这叫阳谋！咱们光明正大，为了孩子，为了过日子！谁也挑不出错！”易中海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等明天下班，你跟柱子一起回来，我陪著你们，跟贾张氏摊牌！”
“好……好！”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一大爷，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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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旁，两人达成了这个看似完美的密谋。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后院通往中院的那个月亮门后面，一道瘦小的黑影一闪而过。
棒梗一直偷偷跟在后面。因为他看见一大爷也来了后院，就跟过来好奇地趴在月亮门边偷听。地窖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他听得不太清楚，但“傻柱”、“工资”、“分期”、“给你”、“摊牌”这几个词，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那被贾张氏从小灌输了扭曲思想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就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傻柱要用每个月一点点钱，就把妈妈买走！还要霸占他们家的房子！而自己的妈，竟然同意了！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攥紧了小拳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著狼崽子般的光。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飞快地跑回了贾家。他要告诉奶奶，告诉这个家里唯一能“保护”他们的人！
而此时的傻柱，正美滋滋地在屋里哼著小曲儿。他今天外活儿又赚了4块钱，兜里揣著钱，心里盘算著明天去给秦淮.……不，是给未来的丈母娘贾张氏买点好吃的，好让她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於要来了。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足以把他所有热情都浇灭的狂风暴雨，正在迅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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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厂区。
傻柱特意在厂门口等著，看见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憨笑。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和决心。
今天，就要摊牌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场牌局，还没等他们坐上桌，就被人给掀了。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一道黑影就跟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直接拦在三人面前。
“好你个秦淮茹！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胳里肘往外拐的东西！”
贾张氏叉著腰，一双三角眼淬了毒似的死死盯著秦淮茹，那架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秦淮茹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提前败露。
“妈，您……您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你们三个当我是死的吗背著我搞什么分期付款的鬼名堂！想用每个月二三十块钱就把我儿媳妇骗走想让我贾家的孙子管別人叫爹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她的目光转向傻柱，充满了鄙夷和刻薄：“还有你，傻柱！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进我贾家的门可以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戳著：“把你工资交出来！你那三间正房的房本也拿过来！再写个保证书，以后生是你贾家的人，死是你贾家的鬼，给我们家当牛做马，拉一辈子帮套！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別想碰我儿媳妇一根手指头！”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下班回来的邻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傻柱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设想过无数种摊牌的场景，有贾张死哭天抢地的，有她撒泼打滚的，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指著鼻子，把他当成奴才一样践踏的场面。
什么叫“拉帮套”那是在旧社会，家里没了男人，招个没家没业的光棍进来干活，连个名分都没有的苦主！
他傻柱，八级大厨，有房有工作，凭什么受这等奇耻大辱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为了幸福的双向奔赴，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只当他是一头可以隨意宰割的牲口！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衝天灵盖，把他那点所剩无几的理智烧得一乾二净。他看著贾张氏那张肥硕油腻的脸，看著秦淮茹那苍白无助的表情，秦淮茹竟然还没有帮著他解释，再看看周围那些看戏的、嘲笑的、同情的目光……
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被一盆带著冰碴子的脏水，从头浇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我呸！”
傻柱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指著贾张氏的鼻子，平生第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你个老虔婆！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吗！老子好心好意想帮你们家一把，你倒好，蹬鼻子上脸，想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
“拉帮套我拉你奶奶个腿儿！”
“我告诉你，秦淮茹，老子不娶了！你们贾家那破事儿，谁爱管谁管去！”
他双目赤红，几乎是咆哮著，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也让他解脱的话：
“从今往后，我傻柱要是再管你们贾家半点閒事，我踏马就是你们家养的孙子！”
说完，他猛地一推身前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家，“哐当”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傻柱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贾张氏也愣住了。她唱了一辈子红白脸，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怎么今天这驴不听使唤了还敢尥蹶子了她心里有点慌，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把火玩大了。
秦淮茹浑身冰凉，她呆呆地看著傻柱紧闭的房门，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比锅底还黑。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得慌，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就差一点点啊！全被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给搅黄了！他看著还在发愣的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重重一跺脚，也回了自己屋。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贾张氏在，这撮合秦淮茹和傻柱的事儿就成不了！
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