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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排练
    夕阳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铺了条暖金色的光带。

    陆沉盘腿坐在光带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追随着李若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发梢松松挽起,露出后颈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那是他今早偷吻过的地方,现在还留着极淡的红痕。

    “若雨。”

    他轻声唤她。

    “奶茶要凉了。”

    李若雨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递给他一杯,自己捧着另一杯在他身边坐下:

    “三分糖,去冰,对吧?”

    “嗯。”

    陆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你昨天说嗓子有点干,我加了点蜂蜜。”

    “陆沉弟弟真细心。”

    李若雨抿了口奶茶,嘴角沾了点奶沫。

    “比某些人强多了。上次王浩给嘉怡买奶茶,居然点了全糖,害得她跑步时差点齁着。”

    陆沉笑着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奶沫:

    “浩子那是故意的,他就爱看嘉怡跳脚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歌?”

    李若雨放下奶茶,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打印好的歌词。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墨迹清晰得能看见笔画间的细小白边:

    “现在就开始吧。”

    她清了清嗓子。

    “你先起调,我跟着和声。”

    陆沉凑过去看歌词,发梢扫过她手背。

    歌词用荧光笔标出了和声部分,娟秀的字迹在旁边备注着“此处气声”“这里转假音”。

    “若雨教授。”

    他故意用敬称。

    “您这标注比乐谱还详细。”

    “少贫嘴。”

    李若雨戳他额头。

    “上次你和王浩在KTV唱歌,把《晴天》唱成暴雨现场的事,我可还记得。”

    陆沉耳根发烫:

    “那是浩子非要开原唱,干扰我发挥。”

    “那这次没有原唱。”

    李若雨把歌词铺在茶几上。

    “就我们两个,清唱。”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归鸟的鸣叫和奶茶冰块融化的细响。

    陆沉深吸一口气,起了第一个音。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绷紧的琴弦,在黄昏的光里轻轻振动。

    “停。”

    李若雨突然按住他手腕。

    “你紧张了。”

    陆沉的喉结动了动:

    “有点。”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你离太近,我没办法专心。”

    李若雨笑着抽回手,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现在呢?”

    陆沉没说话,只是重新起了调。

    这次稳了些,声音像溪水漫过卵石,缓缓淌进暮色里。

    李若雨轻轻跟着和声,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柔。

    像裹了层蜜糖的羽毛,搔得陆沉耳廓发痒。

    “第二段副歌。”

    她突然停下。

    “你抢拍了。”

    “有吗?”

    陆茫然地眨眼,“我觉得挺准的。”

    “你每次紧张就会抢拍。”

    李若雨用笔尖点着歌词。

    她突然笑起来。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陆沉耳根更红了,凑过去咬她耳尖:

    “那现在呢?还像小狗吗?”

    “像。”

    李若雨躲开他的偷袭,嘴角却翘着。

    “大型犬,黏人的那种。”

    暮色又沉了些,霞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歌词纸上切出细长的金线。

    两人并排坐在光带里,声音渐渐缠在一起。

    陆沉的主歌像暖厚的绒毯,裹住李若雨清亮的和声,在客厅里缓缓流淌。

    “这里。”

    李若雨突然停下。

    “你漏了一句。”

    陆沉凑过去看歌词,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鬓发:

    “哪句?”

    “这句。”

    她指着纸上的段落。

    “因为……”

    陆沉的声音轻下来。

    “唱到这句时,我在看你。”

    李若雨怔了怔。

    霞光正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那重来。”

    她轻轻推他肩膀。

    “这次不许看我。”

    “做不到。”

    陆沉握住她手腕。

    “你比歌词好看。”

    奶茶杯上的水珠不知何时凝成了细流,顺着杯壁滑落,在歌词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李若雨“哎呀”一声去擦,陆沉却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搂进怀里。

    “别擦了。”

    他的下巴蹭着她发顶。

    “反正歌词我都背下来了。”

    “你背下来了?”

    李若雨惊讶地抬头。

    “什么时候背的?”

    “昨晚。”

    陆沉得意地挑眉。

    “你改课件的时候,我躲在书房背的。”

    他轻声哼起副歌部分,每个转音都精准地落在她标注的气口上。

    李若雨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衣角。

    他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像暖融融的毯子把她裹住。

    “陆沉。”

    她突然打断他。

    “我们换首歌吧。”

    “为什么?”

    他愣住。

    “这首歌不好吗?”

    “太好听了。”

    她低头摩挲着歌词纸上被水晕开的字迹。

    “好听到……我怕明天上台时,会哭。”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换首欢快的?”

    他试探着问。

    李若雨摇头,发梢扫过他下巴:

    “就要这首。”

    她突然踮脚亲他嘴角。

    “但你要答应我,明天不许看我。”

    “为什么?”

    “因为你一看我。”

    她耳尖泛红。

    “我就想笑场。”

    陆沉低低地笑,把她搂得更紧些:

    “那我不看,我闭着眼唱。”

    “闭着眼怎么唱?”

    李若雨戳他胸口。

    “万一摔下台呢?”

    “摔了你也得接着我。”

    陆沉蹭她颈窝。

    “就像上次在滑冰场那样。”

    暮色彻底沉下来,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暖光透进来,勾勒出两人依偎的轮廓。

    他们又练了几遍,声音渐渐磨合得像交织的绸缎。

    当唱到最难的转音部分时,李若雨突然停下。

    “怎么了?”

    陆沉紧张地问。

    “我唱错了?”

    “没有。”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星空。

    “是蟋蟀开始叫了。”

    确实,草丛里的蟋蟀不知何时开始了合唱。

    唧唧的鸣叫像细碎的铃铛,伴着他们的歌声在夜色里流淌。

    陆沉突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翻出录音功能。

    “若雨。”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们录一遍吧。”

    李若雨怔了怔,耳根慢慢泛起薄红:

    “录这个干嘛?”

    “留着。”

    陆沉按下录音键。

    “等我们老了,坐在摇椅上听。”

    录音键的红点亮起来,像颗小小的星星。

    两人相视一笑,声音重新在夜色里响起。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契合,主歌与和声缠绕着升腾,惊醒了窗台茉莉花苞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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