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仓官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刻转过头:“那还等什么,你赶紧说啊!”
李老仓官道:“嗯。说你小孩跑去衙门哭了,说是闹鬼了。”
!!!
陈老仓官就差一蹦而起。
陈老仓官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老仓官:“怎么可能会闹鬼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仓官打了个哈欠:“就,我也没听清楚,好像是说,你妻子得罪了谁,然后那个人就将鳝鱼血涂在你家的门板上。
引得晚上蝙蝠不停地敲你妻子的那一扇门,你妻子一开始喊丫鬟去看,看不到有人,就以为闹鬼了。日日吓得以泪洗面。
你孩子很担心你的妻子,然后就去报官了,说是家里闹鬼,希望官府的人来管控。”
陈老仓官听到这脸都黑了:“是谁?到底是谁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李老仓官两手一摊:“不知道啊。”
陈老仓官:“啊?”
李老仓官道:“当时听得断断续续的,系统也就说了一回那人的人名,我没听清楚。不过仔细想应该是你家亲戚。因为系统开玩笑说了一句‘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陈老仓官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我得回去看看。”
李老仓官吃瓜没吃全,也有一些好奇,便以帮忙的名义,跟着陈老仓官一起回去。
刚进陈家门,陈老仓官就看见自己弟弟陈二和客人正在前厅闲聊。
他准备找弟弟陈二问两句,最近家里亲戚有没有买鳝鱼的。没想到就看见对方拎着一个笼子,里面正好是一笼子鳝鱼。
陈老仓官怒火一下就烧起来了:“陈二!你对得起我吗?!”
他一声暴喝,冲上去就揪住了弟弟的领子,然后给了对方一拳。
“哎哟!哥!你干什么!”陈二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淌出来。
“干什么?”陈老仓官眼睛都红了,“你往我家门板上涂鳝鱼血,吓得你嫂子夜夜哭,你还有脸问干什么!”
陈二捂着鼻子,委屈道:“什么鳝鱼血?我不知道啊!我是听说嫂子病了,我特意找好友买的好鳝鱼,送来给她补身子。”
客人也吓了一跳,帮腔解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个鳝鱼是今日我带来……”
“好啊,我明白了,原来是你怂恿我弟弟。”陈老仓官根本听不进去,又是一拳朝着弟弟陈二抡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陈老仓官占了绝对上风,客人看不下去了,过去伸手拉扯试图帮忙,结果也被几拳头给砸在地上。
地上很快溅起很多血,陈二和客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尤其陈二,鼻子歪在一边,血糊了一脸。
陈家其他人与李老仓官都被这场面吓呆了。
好一会,才有人冲过去抱住陈老仓官往后面拽,嘴上纷纷嚷嚷着:“别打了!”“大人真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
同一时刻,皇宫
皇帝换了身干爽衣裳,往榻上一坐,忽然开始龇牙咧嘴地说:“老了老了,疼啊。”
皇后正坐在灯下翻奏章,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起身走到皇帝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揉了揉。
一边揉,皇后注意到皇帝的手掌磨出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得渗出血丝。
皇后微微蹙眉:“疼不疼?”
皇帝眯起眼:“还好。”
皇后不语,示意旁边的宫女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很快,她拔了塞子,倒了些药油,拉过皇帝的手给他认真抹油。
在皇帝偶尔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皇后还会动作轻柔一些。
皇帝低头看着她给自己上药,忽然笑了:“婉妹心疼了?”
皇后头也没抬:“心疼。”
皇帝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那你不说我?”
皇后把药瓶塞好,又用湿手帕擦干皇帝的手,才道:“其他妃嫔还是子女劝你不要继续干了?”
皇帝干咳了一声,想说什么,一时没想到怎么说。
皇后不在意道:“山岳哥很高兴,不是吗?!”
皇帝一愣,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纹路都深了几分。
他往后一靠,把手举起来看了看,同时道:“是高兴。今天踩进那泥地里,手握铁锹,用力挥舞,忽然就想起来当年穷的时候,一家子就指望那几亩地,春天插秧,秋天收谷,夏冬要养地,一年到头就没松快过。
后来打了仗,当了皇帝,就再没摸过锄头,甚至有点记不清过去的自己是谁了。今天一下去,那泥巴一糊上脚丫子,嘿,忽然就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人。还是那个种地的。”
皇后安静地听着。
皇帝扭头看她:“婉妹不笑话我没出息?”
皇后淡淡地说:“有什么好笑话的。我要真嫌弃你是个种地的,当初就不会跟你。”
皇帝哈哈笑起来,笑得极其畅快。
笑完以后,他握住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婉妹有你在真好。啊说起来,今儿又有一件好事忘了和你说。
白掌院弄了一个什么春暖花开的buff,能给粮种增产,明年能得两三倍的产值?”
皇后惊讶抬眼看他:“有这样的大好事?”
皇帝点头,将buff的效果转述了一遍。
皇后沉默了片刻,忽然扬声唤道:“颖儿。”
大宫女颖儿从外头快步进来,垂手站好。
皇后:“你赶紧去库里看看,将杭细绢、潞绸等,各挑两匹颜色鲜亮的布出来。松江棉布挑细软厚实的,也拿几匹。再拿两套鎏金茶具,再拿今年上新的龙井茶,还有套白玉笔搁,白掌院是读书人,用得着。”
颖儿不停地点头记录。
皇后又添了一句:“对了,把那套赤金红宝石头面,白玉兰花簪都一并取了。再备一匣子东珠,挑圆润些的,白掌院留着镶首饰也好,赏人也好,都方便,我再想想啊……”
皇帝看着皇后一样一样地吩咐,最后连胭脂水粉都点了几样。
他故意醋溜溜地说:“婉妹对白掌院可真是细致,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比对朕还细。”
皇后瞥了皇帝一眼:“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重。白掌院立下这样大的功劳,我们没法明面上说,暗中总得给对方补足了。
再说了,你过去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亲手挑选,精心准备的,现在还倒打一耙?”
皇帝又笑了起来:“不敢不敢。我……”
这时,门外的总管太监通传,说是锦衣卫使,祁东求见。
皇帝点点头:“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