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几个呼吸之间,心思已经沉下。
别墅大小房间都是开着灯,除了别墅外面有摄像头,里面没有。
除非有摄像头安在暗角。
陈彻只凭借魂火判断,便已敲定王如一所在——那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卧房,还不是主室。
一路过去偶有武者巡逻,他轻易提前觉察,凭借一些障碍物遮挡,如在逛自己家一般,轻手轻脚走到小卧室门口。
他忘了,自己根本不会开锁。
真要这么一脚踹进去,动静就有点太大了。
看来只能再回去从窗户那边跳进去?
算了,都已经折了十几号人的手脚,还多这几个吗?
陈彻抬起脚,砰的一声将门踹翻,人已唰的一声冲了进去,一手按在蹦起来的王如一头上:“就是你,找人欺负我徒弟的是吧?”
王如一哪受过这种惊吓!
眼睛瞪得都快凸了出来,想要摇头,却被陈彻的手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外面响起杂乱的声音。
陈彻冷声冷语,也不往外看,却完全知道那些武者还需要多久才能赶来。
至少7秒,两句话的时间。
“说吧,你想要怎么死?是给你个痛快,还是多让你挣扎一会?”
王如一还在想摇头,双手扑腾着,可全身就感觉陷入了沉沉的冰水中,呼吸急促,胸膛猛烈起伏。
他真不想现在死,从来没想过,恐惧竟将他的心神轻易崩碎。
一股屎尿味弥漫开来。
陈彻皱了眉。
外面,王家的武者已经纷纷赶来,却到了门口,不敢踏进。
7秒时间,够陈彻讲出两句话,也够他们回过神来。
在这里面的不是别人,是洛青帝,那个动不动就把人手脚折断的家伙。
无门无派!
以前嘲笑他没有背景,现在才发现,真正可怕的就是他没有背景。
“洛青帝,你住手啊!他可是王老,要是你杀了他,后果很严重!”外面的人喊着,却也是藏在人群里。
陈彻转头,冷冷笑道:“我这人最好说话了,你们不惹我,我就不惹你们。可你们已经惹了我。”
陈彻将王如一一把抓起,跟拎小鸡一样攥在手里,提在手中高高举起:“你说我要是个好脾气的人,还会来这吗?”
王如一从被子里出来,那股屎尿味更重了。
陈彻嫌恶地将他甩到旁边,肉体碰撞在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如一哀嚎一声,猛猛喘了一口气,声音跟破箱子进风一样,他才猛地磕头:“洛青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那你……我以为只有你徒弟呀。”
“怎么?我徒弟就那么好欺负?打狗也要看主人,就我那臭逼徒弟,老子能揍他的只有老子,你们揍他了,那就是伤我的面子。”
陈彻很是猖狂,那些王家武者就是站在门口,却是不敢进。
几秒钟时间也够让他们意识到,如果传说是真的,如果传说中洛青帝真的屠杀了王家三十五口,那他们在这里搞不好也要步了后尘。
恐惧!压在心口。
王如一这货早就把王家的脸面、世家的尊贵抛之脑后,他只想要活着。
嗑头猛嗑,砰砰声不绝。
陈彻看烦来,一脚踢到王如一的肩膀,咔嚓一声,竟有裂石之声。
过了3秒,王如一才反应过来,一声嘶吼,穿破了别墅的楼板,将落在楼檐上的飞鸟惊走。
夜色笼罩之下,别墅嘈杂又死寂。
外面嘈杂混乱,里面是沉默的陈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王如一,还有那些武者。
在陈彻的目光下,他们步步后退。
就连老爷王如一都跪了,他们还撑什么呢?
“算了,就这样吧,我最讨厌这臭味了。”
陈彻转头,面前是偌大的落地窗,他隔着三米挥手,那玻璃应声而裂,甚至裂得极为平整。
四四方方玻璃块崩开,边缘极为光滑,够他三四个人的身形跳出去。
身形遁出,不是逃,顺手就在别墅跟下撒了一泼尿!
几个武者胆大,看向外面,除了看到那撒尿英姿,就只见洛青帝的身影遁入了黑夜里。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如果王如一没有投降,搞不好他们都得遭了殃。
里面,王如一瞪大了眼睛,双目赤红,猛地吼道:“快,快送我去医院,啊,好痛好痛!”
洛青帝是走了,可是王家以及其他世家对于洛青帝的忌惮又开始攀升。
在王家别墅是有摄像头的,隐藏在各个角落。
因为这套别墅并不是居家别墅,从陈彻轻飘飘落到阳台,到最后,都有些地方有拍到部分。
说来,那飘落在阳台,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能踩着空气当做台阶。
这是真气外放!
“一定是真气外放凝若实质,这就是化境高手才能见到的伎俩手段!”吴家掌权者摇头晃脑,脸色忌惮。
他们是通过视频对话进行会议的,寻常根本不需要如此,偏偏这洛青帝的行为超过了世家允许的底线。
不讲情面,不讲背景,只是扔一个臭水弹,就上门寻仇。
别说,这王如一手段是有点下作,可说实话,这种手段简直无伤大雅。
不说他们世家,就连陈彻那些人又缺了这一栋别墅的钱?
可洛青帝就这么来了。
而且几次录像的截取,都能看出他的实力有点超出他们想象。
不是力量无可匹敌,而是他凭什么就躲过了别墅里那么多人的巡逻?
他的听力极强?
而最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被破开的那个落地窗。
不管慢放视频几次,都看不到陈彻的手上有任何工具,偏偏如此,在他挥手之际,那整个落地窗就切了四条边,平平整整。
这已经是玄幻级别。
就算是化境武者,也只能将真气粗略地打出,要么成为拳头,要么形成掌风,厉害的能将真气聚于一线。
可再是一线,也不是一丝!
所以,他们根本无法理解陈彻怎么能在挥手之间,就将那玻璃切了个四四方方!
这要是当面走过去,被他切了头都得走几步远才反应过来。
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