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与车子交错间。
他都能看到吴少在那车里,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陈彻腾出一只手,挥挥手:“拜拜了,你嘞。”
红色幻影抵达第二位次。
刘少在最前面,他呼喊着对讲机:“几个意思啊?你们汇报一下情况!什么玩意?陈少呢?他怎么没吭声?”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吴少的声音:“坏了,我被超车了。”
“超车?”刘少失声大喊,“怎么可能?你那技术还能被个新手超了?”
刘少还在不敢置信之间,就突然发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抹红影。
那速度很快,很稳,入弯的姿势有点帅得离谱,不过是几个弧线划过,就已经咬到了他的车后。
就这一下,陈少额头都被逼得冒汗。
四个人的车子,只有陈彻的幻影是红漆。
踏马的真能追上来?
落后一秒就是落后很多。
陈少烦躁地回到车里,拿起对讲机,听着里面的惊叫,心都沉下去了。
他气得又踩一次油门。
“卧槽!”
推背感猛地爆发。
“砰!”
一时没去控方向盘,整个车撞在护栏上。
半边车身都凹陷进来,那护栏被冲击之下,有小半倒向外面。
陈少整个人如堕冰窖。
山顶外面可全是落差最大的悬崖,这确实是安全问题,可从来没有人会在山顶这边往悬崖下开呀。
刘少在对讲机里骂道:“什么情况?你们谁撞车了?老吴,你他妈跟上来了没?给我把陈彻的车子给撞了!”
吴少声音传来,苦哈哈的:“追不上来啊,刚才发动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问题,一下子减速了。”
刘少经过短暂的错愕,手上操作不慢,离合、油门踩得飞起,可嘴巴一张就是咆哮:“你们两个人是在演我吗?陈彻是给了你们钱吗?啊?你们就要巴望着我输吗?你们是神经病吗?啊?你们就那么想认爹吗?”
刘少怎么可能忍得住!
两个都是高手,还出这种问题,这要么是陈彻买通了他们俩,要么就是陈彻有通天手段,能在他们的车里动手脚。
刘少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这把赌局可没有别人想的简单,他们开了盘口,他硬生生给自己压了100万,小两月的零花钱了。
越是紧张,他的动作越是变形。而身后那抹红影挥之不去,不管经过几个弯道,都死死咬着。
“没事没事,肯定不能超车,我只要小心堵着他。”
他嘴里碎碎念着,只是在经过一片密林时,路灯的灯光大半被树枝遮蔽,夜幕的本色展露。
吴少只瞥了一眼后视镜,整个人就有一股冷气腾起。
后面都是黑的,他看不见陈彻的车,可偏偏那引擎转动的声音还跟在后面。
陈彻把车灯关了,关灯杀。
“操!”吴少大骂一声,“去你妈的新手,关灯杀不是动画片里才有的玩意吗?”
这一刻,他心态大乱。
只能靠叫骂宣泄情绪。
更让他冷汗直冒的,却是他无法控制方向盘了,就突然,他转不动了!
而前面就有一个45度的转弯,他双眼都瞪圆了。
再看一眼后视镜,红色幻影竟已经冲到半个车位上来。
完了!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死命朝左边打,可是方向盘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他在掰一块石头一样。
难不成陈彻找人给他的车子动手脚了?
这不可能,他这辆车都是自己保养的,全程没经过其他人。
疯了!
可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在他侧头看去的瞬间,时间仿若慢放。
他只看到红色幻影一个漂移,掠了过去。
风声、引擎声,炸开。
而他的车一头扎向了护栏。
刘少疯了一样啊啊乱叫,生存的本能让他一脚踩向了刹车。
砰!
一切结束了。
对讲机里其他两人的声音,他也听不见了。
他陷入了耳鸣,望着窗外幽幽的黑夜,整个人都是蒙的。
还好,他还活着,没有冲出赛道。
幻影的引擎声渐渐低落,两三分钟后,他看到了陈彻带着徐帆帆信步走来。
“扣扣”两声,敲了下他的车窗:“那什么,刘少还是吴少?要不要帮你打个救护车?”
“混蛋!”刘少大骂,“你肯定找人对我们车动了手脚,你是作弊!”
他怒不可遏,他可以接受自己输——不,他绝对不接受自己输,今天这比赛必须是无效。
吴少的车从后面赶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停在了一边。
吴少也是毫无办法,刘少的车生生横在弯道一边,就那一点空间,他都没办法把车开过去。
陈彻喊道:“喂!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该算我赢了?”
吴少脸色难看,刘少还在撒泼发怒。
陈彻转过头,一把勒住那什么刘少还是吴少的脖子,手一举一压,便将他脑袋砸在车窗上。
“砰”的一下,就听刘少额头爆出血液,呲呲往外冒。
陈彻吓得撒了手:“卧槽!练武的人气血这么充盈?”
在他认知里,额头上没血管吧?
他确实能看到魂火,但是他的眼睛又不是X光,对于人体解剖的事还真的不懂,就看着这刘少额头伤口呲呲冒血,跟喷泉一样,差点想打120了。
画面难绷。
不是他心善,这好歹以后搞不好是自己干儿子。
说不准呢,逢年过节还能收个红包,不能就这么嘎嘣死了。
洛青帝手上血债无数,他还是守法公民。
算了,迟早要上路家,到时候,说不准手里就要沾血。
陈彻将刘少甩向一边,任他人在地上翻滚。
于吴少的眼里,陈彻的眼眸冷漠、暴虐,视生命如草芥。
胆寒与恐惧如藤蔓般蔓延向全身,夜风一吹,整个人抖了一下。
“认输吗?”陈彻问。
“认认认!”吴少真的被吓到了,输就输吧,命还在就行。
“那不错。”陈彻笑道,“既然这样,以后记得孝敬爹。”
吴少脸色难看,刘少躺在地上抽搐,就怕自己是下一个。
陈彻瞥了瞥,看魂火的话,应该是没什么生命问题。
只不过他这浑然不顾刘少呲血的画面,直让吴少觉得陈彻简直跟屠夫阎王一样,太可怕了。
“陈……干……干爹,我打120吧?”
“打什么?死了就死了。”陈彻淡淡道。
吴少汗毛都炸起来了,玩归玩,闹归闹,怎么有人不把人命当回事。
他们世家也没那么乱来啊!
“干爹!我还是打120吧,不然我不好和他家里交差!”吴少都快哭了。
陈彻冷冷看他,双手插兜:“放心,死不了,不然你也试一下,就知道没事了。”
吴少:嗯?啊?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