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澈直接低头,不想回答,他到现在都没闹明白,那突然的气息凝滞,到底是他自己练功没打好基础,还是陈彻有什么奇怪手段?
萧婉是揍过陈彻的,在她眼里,陈彻跑来路家就是找死,所以从头到尾她连露面都觉得浪费时间。
哪想陈彻,揍完一个揍两个,揍完两个揍还把路澈揍了。
竟就这么得到了路家老爷子的首肯!
一大碗黄酒下肚,萧婉捋了下头发,定定看向陈彻:“小子,我和你出门打一打。”
陈彻忙着吃饭,只是一味摆手。
“你看不起我?”萧婉一拍桌子,哪还有之前贵妇模样。
“小婉,别胡闹。”
“呵。”
宴席吃到一半,路家有长辈拍拍手,便在这里,在这时,正式宣布了陈彻成为路离雨的未婚夫。
陈彻浅浅站起,接受众人瞩目。
而王家兄弟在角落的酒桌里,吨吨吨喝酒……
翌日,出发回程。
陈彻来时,那真是惴惴不安,如今心头落地,捏着陆疏离的大腿:“怎么瘦了?”
陆疏离哼哼两声:“那不是想你想的,哼,我还哭了呢。”她上赶子贴在陈彻身上,指着自己带着血丝的眼眸,“委屈死了。”
陆离雨别过头。
大巴车开出路家山门,楚潇潇的画风与其他人多有不同。
她在沉思着,作为司安局的人,职业习惯就是盯着自己的目标,分析他们吃饭喝水的动作、眼神,想着她们背后的性格,分析他们说话的语气、停顿。
这是职业习惯使然,却让她经不住不断想起陈彻,哪怕这人近在眼前。
楚潇潇低眉思索着,黑色的卷发垂在大腿上,随着车子极其轻微的晃动,像是情人一般摩挲着她的大腿。
陈彻明明那么好色,却好像对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作为一个在外人眼里都算上了年纪的御姐,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还是说这陈彻压根没有功夫去搭理她?
这是一辆驶向南江的大巴车,前后还有各两辆保镖车开路。
也就陈彻在的位置,左右前后都坐满了,其他地方稀稀落落坐了两三个人。
而在陈彻左右,那是一个位置塞了两个人的状况,他是完全被塞在胭脂堆里呀。
深吸一口气,楚潇潇回拢心神,取出一块不足七寸的掌上平板,将路家发生的一切挑挑拣拣,又看似事无巨细地写了一份报告,最末的地方加重了语气:“对于陈彻与洛青帝,拉拢为上。虽然陈彻要做路家女婿,但从底子看,他依旧不算世家的人,这里面便是操作空间。”
司安局对于世家的掌控,在她看来越来越弱了,需要加强。
楚潇潇抿了一下红唇,指尖碰触在唇边,按了下感觉有些干涸的嘴角,视线又落在陈彻身上。
她只看得到陈彻的侧背,就有一双裸着的大长腿,架在陈彻的大腿上,搭在过道的中间,鞋子已经脱了,脚趾头晶莹剔透。
楚潇潇不得不好奇,在这车厢里,虽有通风设备,却并不能闻到一丝一缕的臭味,就好像这些女人都是通体泛香,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女。
楚潇潇紧了紧裹在高跟鞋里的脚趾,从路家山脚走到山上,脚底早就有滑腻黏腻的感觉,她都不好意思脱鞋,可萧若琴她们就算是脱鞋,也不会有怪味泛起。
她们都不流汗的吗?
恰似意外的,她的视线又与路离雨碰在一处,又飞快地错过。
在这车厢里,也就她和路离雨坐得离陈彻远那么一点。
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路离雨是在短暂的羞涩之后,又将目光投向陈彻,那目光里柔情妾意,开始丝毫不在意楚潇潇的注意。
路离雨变了。
楚潇潇不禁心中嗤笑,就这么杀到路家山门,将人带走,只要是个女生也得动容吧。
估计不用多久,陈彻又能得吃了。
而且路疏离说过,路离雨是标准的恋爱脑,别看现在她没什么动静,搞不好心里早就翻腾几番波浪,恨不得把陈彻周围那几个女生挪开,她自己靠过去。
啧啧,路离雨那视线,稠得快滴水……
季家。
“什么!路家都是废物吗?那么多人,就让陈彻把路家姐妹带走了?”季书宇气愤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奋力朝地板砸去。
可脚底下是上好的羊毛毯,绒毛绵长厚实,杯子只在地上弹了两下,便静静躺着,半点没碎。
季书宇胸膛鼓荡,只想走几步拿起杯子再砸墙壁,却感觉浑身气力都散了开。
同样是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他猛地直起身,望向重重黑夜:“要不是他狗屎运,有了洛青帝那样的师傅,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一旁,保镖老邓摩挲着光头,悻悻道:“季少,不然算了吧,你斗不过陈彻。实在不行,我们带上礼物去登门造访,若是能换来陈彻的笑脸,那在季家也总有出头之日。”
“放屁!”
光头保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前有邓伦后有王天宇,虽然都被陈彻痛快收拾了,可人家认怂得快,要么就老实躲在角落,也不蹦跶,也不至于混得像季少这样,走哪还被人指着、偷摸议论。
这还真是陈彻的错吗?
不,季少但凡放下这件事,也不至于三番两次成了笑柄。
洛青帝在他们世家眼里,就是一个谜。
未知往往带来恐惧,恐惧往往带来敬畏。
陈彻这一行已经让世家意识到,陈彻这个泥腿子,确实不该把他当寻常人看待。
“要我认怂?”季书宇从胸腔里咆哮而出。
光头保镖很想说一句,陈彻搞不好就得来算账了,毕竟前头季少派杀手过去的账可还没有平。
只是……陈彻真来了!
去往南江的大巴车临时转向,仅仅只是因为陈彻一拍脑门,想起了季书与这茬。
于是季家的人连夜通了讯息,就在大早上,外面雾气还没散去的时间,几个季家大佬扣桌而谈。
“洛青帝没去路家,我是不信的。搞不好是路家陪陈彻演的一场戏,否则他们为什么不出化境武者?”
“陈彻敢来,便拿他为我们季家挽回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