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看着箫屹渊紧张的眼神,顾云翎心里一笑,松开手上血淋淋的匕首,软弱无力地道:“我没事。”
箫屹渊不相信,顾云翎若是没事的话,她为何这般虚弱。
云青进来摸了摸黑色大狗,狗的身子已经冰凉,他不敢置信地看顾云翎,“云翎小姐,这黑狗是你弄死的?”
虽是疑问,但他心里十有八九已经确定是顾云翎弄死了这只大狗。
因为他压根不相信恒王真的会让云翎小姐给一只狗看诊。
“二哥不过是请顾大夫看看我的爱犬,四弟着什么急?”萧怀偃的声音从外面慢慢传来。
他话音刚落,一团黑影直面他而来,幸而他侧身站开,这才避开没被撞到。
“咚……”的一声,黑色大犬撞到围墙上又弹落下来,一滩黑血染红刚冒出芽的草坪。
萧怀偃定睛一看,这才看清自己的爱犬奄奄一息躺在草坪上。
他眸色瞬间阴冷,下颌线紧绷,咬着牙走进去。
“顾……”他话音未落,就被箫屹渊拎起衣领推到墙上,他怒红着一双眸子,仿佛修罗索命:“萧怀偃,你找死。”
看见箫屹渊恼羞成怒的样子,萧怀偃瞬间又觉得心里爽快了几分,爱犬死了便死了吧,只要能看见箫屹渊失控,就算再死十条犬也值得。
“四弟不是向来沉稳桀骜吗?此刻为什么如此恼怒?”萧怀偃一边说一边笑。
他的笑声阴邪寒冷,让人听了全身起疙瘩。
顾云翎慢慢站起身子,走到他的身边,朝箫屹渊喊道:“哥哥,我们回去吧!”
听见这声哥哥,箫屹渊这才缓下怒火,他松开萧怀偃,冷声朝他警告道:“今日之事,你必将受到代价。”
对于箫屹渊的威胁,萧怀偃只是轻轻一笑,眸中带着轻蔑:“四弟刚回京,确定要对付我吗?”
说罢,他冷冷地朝顾云翎看了一眼,眸中的危险显而易见。
“你大可以试试。”箫屹渊冷声道。
以前将顾云翎送到林家,是因为他那时还小,权势不够,不能够保护她。
如今他回来了,她又是孤身一人,他便会倾尽全力保护她。
“原来我一直没发现,四弟居然对一个和离妇这般上心,这倒是让二哥替四弟有些担忧,贵妃娘娘整日为你着想,一心为四弟想看京中女子。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四弟喜欢一个和离妇,贵妃娘娘得多担心啊!”萧怀偃笑看着箫屹渊道。
说罢,他仰颈长笑,那笑声肆意张狂,令人心颤。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们操心。”箫屹渊冷声道。
他一把放开萧怀偃,转身去看顾云翎。
见她面上没什么反应,他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走过去扶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语气冷淡道:“臣女可以自己走的。”
走出屋子,顾云翎朝箫屹渊道:“济民堂的掌柜和我一起来的,王爷可看见了?”
“掌柜在外面。”云青道。
闻言,顾云翎这才迈步朝外面走,箫屹渊在她身侧伸手想去扶她,却又收回了手。
他知道,刚才萧怀偃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她这是在疏离他。
萧怀偃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笑着离开。
马车上,顾云翎看着自己一双血淋淋的双手,牙齿打颤,刚才那只大犬扑向她的画面一直出现在她脑中。
箫屹渊从对面坐到她的身侧,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到:“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此事发生了。”
顾云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今日幸得掌柜的带了一把匕首在身边,在他们被带到后院的时候,掌柜为了保她,便悄悄将匕首递给了她。
恒王简直比她想象的要狠毒阴险,他居然将她关在屋子里,放大狗来咬她。
把顾云翎送回国公府后,箫屹渊这才离开。
小满见着自家小姐的样子,一边哭着伺候她沐浴,一边痛骂恒王是畜生。
两日后,顾云翎站在国公府垂花门前,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车马,今日这回迁宴,突然到访的很多宾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在心里算一笔账,今日光席面就花了她五百两银子。加上这宅子的开销,下人的月银,她这些年的继续已经去了小半。
姚嬷嬷里里外外忙得前脚不沾地,终于得空,她来到顾云翎的身边,大口喘着气道:“小姐,今日席面不够,来的宾客实在太多了,厨房备的菜也不够,这可如何是好。”
顾云翎看着来登记的宾客名单,都是京中的达官贵人,以前她还是侯府二夫人的时候,便鲜少和这些人来往。
如今和离了,这些人竟不请自来还带着贵重的贺礼。
就连平日和温婉玲相熟的吴夫人,今日也来了。
顾云翎从袖中掏出三百两银票交到姚嬷嬷的手中,“去十里香,让掌柜的帮做十桌席面。”
如今京中相熟的酒楼,她只认识十里香的掌柜了。
姚嬷嬷拿着银票急匆匆地出去,小满这时跑了过来,“夫人,今日宾客实在太多了,府里的人忙不过来。”
之前下帖的人算算也就五桌,可今日来的宾客粗略算了一下,已经超出了十桌,这还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后面陆续还有宾客上门。她府中的下人本就少,平日也只伺候她这一个主子。
顾云翎看着满院子的宾客,只觉头大,现在让她去哪里找丫鬟和下人来伺候。
还不及她多想,兵部侍郎的夫人就过来挽住她的手和她寒暄,“云翎,真没想到你会从侯府和离出来。这些日子我都听说了,那裴二爷之前就和其他女子有私情了,前些日子裴二爷在演武场练武,那女子还带着面纱去探望裴二爷,李总兵还以为那女子是你,当即传遍裴二爷和你夫妻情深。”
“可不日后,李总兵被太后叫进宫里,这才知道裴二爷身边的女人不是你,平白害的李总兵被太后训斥一顿。”
“你说这裴二爷也真是平日看不出来,他不纳妾,也不会去那烟花巷柳之地。怎么就喜欢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这才有女子带着面纱去演武场给他送点心,转头就将大房嫂子收入房,真叫人看不透。”
顾云翎看着兵部尚书夫人,她还记得以前她父亲还在时,如今的兵部尚书还只是兵部侍郎。
如今她和离搬了回来,这兵部尚书府便给她下了帖子,今日早早便来了。
她神色真挚地看着尚书夫人,“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以后裴家的一切都和云翎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