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镇北将军府的孤女,连侯府裴二都不要,你娶来做甚?”她平静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凌厉,声音虽不大,但那股压迫感十足。
恒王若是娶一个高门大户的女儿,她眨眨眼便过去了。
可他娶的是一个和离妇,还是一个孤女,她没记错的话此女子便是箫屹渊养大的那个姑娘。
恒王走到熹贵妃的身边,躬着身子朝她道:“母妃有所不知,儿臣察觉到一件事,关于箫屹渊的。”
熹贵妃看着恒王严肃的表情,半眯的眸子睁开,一只手撑起头,抬眸看向恒王,让他继续说下去。
“儿臣发现箫屹渊喜欢顾云翎。”恒王撇唇笑道。
他话音刚落,熹贵妃就坐直了身子,她抬起手腕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地抬眸道:“此话当真?”
萧怀偃嘴角上扯,哼了一声,道:“儿臣不敢欺瞒母妃。”
他一脸认真,娓娓道来:“母妃想想,那箫屹渊从小便护着顾云翎,事事为她着想。他这刚回京,那顾云翎就同裴世骞和离,母妃说箫屹渊和顾云翎不是私相授受,又是什么?”
闻言,熹贵妃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难怪他至今未成婚,原是等那小贱胚子和离。还有本宫送去他府中的女人,都被他送一一打发了,原是这么一回事。”
她拨弄着她那细长的指甲,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郁。
“母妃这些年也看明白了,那箫屹渊虽同儿臣一样,养在母妃名下,可那箫屹渊自小便不听母妃的话,长大后还事事同母妃对着干,他箫屹渊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将来说不定还会反咬母妃一口。”恒王一个劲地挑拨道。
他父皇没有立皇后,如今熹贵妃是后宫最得父皇宠爱的妃子,他只要讨好熹贵妃,熹贵妃只要在他父皇耳边吹枕边风,他做起事来不就顺利许多。
“儿臣找不到他箫屹渊的破绽,但儿臣却能拿捏住他的七寸。只要儿臣把顾云翎捏在手中,还怕他箫屹渊再对付我?”萧怀偃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摩擦着手指。
只要顾云翎成为他的女人,箫屹渊对付他的时候,就会顾忌顾云翎。
明白恒王的用意,熹贵妃也就没什么阻拦的。
她轻声道:“那小贱胚子不过一个和离妇,怎能当你的侧妃,给她个妾室的名分就行。”
恒王娶顾云翎,不过是想借着她打压晋王罢了,又何必牺牲他侧妃的位置。
熹贵妃所说的,又何尝不是萧怀偃所想。
“母妃说的是,可前日儿臣让人带上聘礼去卫国公府下聘,那顾云翎竟敢拒绝儿臣。”萧怀偃越说越愤怒。
“若不是那顾云翎曾为皇祖母诊过病,太后念着她的情,儿臣非得将这个女人关在恒王府,让她不得不成为儿臣的女人。”他生平第一次纳妾被拒,所以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激了出来。
若不是怕言官死谏,弹劾他抢夺烈臣之女,有违祖制,他不得将顾云翎强行绑回恒王府,成为他的女人。
说罢,他朝熹贵妃拱手道:“所以,这件事还得母妃做主,求母妃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将那顾云翎赐给儿臣做侧妃。”
闻言,熹贵妃眉头紧蹙。
她朝萧怀偃看了一眼,抬眸道:“你如今被你父皇禁足,现在提赐婚的事不合适,你先回晋王府,纳妾的事我会考虑的。”
萧怀偃朝熹贵妃拱手:“那这件事就辛苦母妃了。”
熹贵妃一脸疲乏地揉了揉眉心,朝萧怀偃挥手道:“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母妃好生休息,儿臣先告退了。”萧怀偃拱手退了出去。
济民堂。
顾云翎一早便去了医馆,兵部尚书王夫人来国公府给她拜年,却落了个空。
王夫人没见到顾云翎便不罢休,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姚嬷嬷才将自家小姐在济民堂医馆的事告知她。
王夫人的马车停在济民堂门前,她走下马车站在门前看了济民堂一眼后,才捉裙慢慢走进去。
掌柜的见她锦衣华服,雍容华贵,躬着身子上前问道:“这位夫人是看诊吗?”
王夫人看着掌柜的,轻轻一笑,“顾大夫可在?”
听闻是来找顾大夫的,掌柜的又笑着回:“顾大夫在里面,夫人请。”
掌柜的做出请的姿势。
他算是知道了,顾大夫身边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王夫人掀开帘子进去,看见顾云翎,扭着步子走到桌边坐下,亲切地朝着顾云翎笑着,“云翎侄女,总算找到你了。今日伯母去你府上拜年,想着和你热闹热闹,没曾想,你居然没在府上。”
论年岁,王夫人和顾云翎的母亲相差无几,确实算得上长辈。
因为上次的搬迁宴,她和顾云翎说了许多话,在心中自然而然便把顾云翎当做晚辈。
顾云翎抬眸看见来人是王夫人,忙起身朝她行礼,“王夫人。”
王夫人看着顾云翎这双娇俏眉眼,还有说话时温温和和的,一张脸生得白皙肤嫩的,她瞧了后甚是喜欢。
“云翎,这大年初一的,你怎么跑到医馆来坐诊了?”王夫人握起顾云翎的手,一脸关心道。
她总觉得一个女子在外面总是抛头露面不好。
顾云翎看着王夫人,淡声道:“王夫人,医者无节。于人而言,这是辞旧迎新的喜庆日子;于病家而言,不过是疼痛难捱的又一天。云翎一身医术,本就是为解人之厄,便也无甚光彩了。在此处,我心里才踏实。”
过年就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可家里就她一人了,她又能和谁团圆。
闻言,王夫人轻叹一口气,“我常听人说医者父母心,从前只当时句场面话,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
顾云翎朝她微微一笑,“王夫人今日来给云翎府上热闹,不在府中,是云翎的过错,改日云翎一定亲自上门给王夫人赔不是。”
“云翎侄女和我客气什么,今日来你府上,一是给你热闹,二是伯母是想问问你的意思?”王夫人笑意盈盈看着顾云翎,等着她的答案。
问她的意思?
顾云翎一时没明白过来。
王夫人见她面露疑惑的模样,便知道她是将这件事忘了,又忙提醒她道:“上次你府上办搬迁宴,伯母与你说的,永宁侯府次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