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d闻言,顾云翎才想起之前王夫人和她说的,要帮她和永宁侯府次子做媒。
想起这件事,她忽想起昨晚伸手搭救她的男子,不正是永宁侯府次子谢玉珩吗?
为了确定他们是同一人,顾云翎朝王夫人问道:“王夫人说的可是谢玉珩谢公子?”
听见顾云翎还能叫出谢玉珩的名字,王夫人忙点头道:“正是此人。”
顾云翎没想到谢玉珩看着年纪轻轻,却早年丧妻,成了鳏夫。
昨晚她见过谢玉珩,他身姿如竹,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连指尖都透着斯文。
想到谢玉珩救过她,顾云翎便没有直接拒绝,她只委婉地朝王夫人道:“王夫人一番好意,云翎心领了。谢公子人很好,只是云翎尚未有再嫁的打算,所以还请王夫人忘了此事吧。”
王夫人闻言,一脸疑惑。
顾云翎让她忘了此事,她要如何忘?
永宁侯府和尚书府关系一直不错,那谢玉珩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那孩子品行她是清楚的,他端方有礼,才华横溢,以前待他丧妻也很好。
只是可惜了,他妻子在生产时大出血,母子俩就这么没了。
她这些年也一直在帮他寻合适的女子,就是想要他身边有个贴心的女人陪着,下半生也好有个相伴之人。
上次她去国公府看见顾云翎的第一眼,便觉得顾云翎和谢玉珩合适,私下便同顾云翎说了这件事。
回去后才同谢玉珩说的。
她当时给谢玉珩说这件事的时候,谢玉珩嘴上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可今日一早她就收到谢玉珩的书信,说是可以和顾家姑娘相见的。
王夫人握起顾云翎的手,苦口婆心道:“云翎,伯母知道你刚和离,暂时还未想明白。可这世道对我们女子不公,女子生下来便要依然男子过活,如今你和离了,若没个可倚靠的男人,往后要如何过活?”
“是啊!这世道不公,女子只能靠男子过活,确实很可悲。”顾云翎也感叹道。
她如今是二婚,若是不能嫁给心意相通的男子,她宁可孤独终老。
她看着门的方向,眼神坚定,毅然决然,“可我想赌一次,不依靠男人,我也会通过自己的能力活得更好。若是期间遇到与我心意相通的男子,那便是锦上添花。”
“若是没遇到,那云翎宁愿孤独终老。”顾云翎转脸看向王夫人道。
王夫人听了顾云翎这番话,方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心里不由佩服她几分。
顾云翎活出女儿家的骨气,她既然敢从门第不低的侯府和离出来,便是想好了以后的路要如何走,她再怎么劝和做媒都无用。
只是想到今早谢玉珩写的信,她还是朝顾云翎道:“顾小姐若不先见见谢公子,看看两人合不合眼缘,方再做决定。”
说着,她笑了笑,又道:“若是做不了有情人,也可做一友人不是?”
顾云翎本就想着改日备上谢礼,亲自到永宁侯府致谢谢玉珩,王夫人这么一说,她当即便同意了。
“王夫人可去和谢公子约定时间,云翎在十里香备宴,与谢公子见面。”顾云翎朝王夫人温声道。
王夫人见顾云翎如此爽快应下,当即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朝顾云翎道:“云翎姑娘这话可当真?若是云翎姑娘想清楚了,我便去永宁侯府回谢公子的话了。”
顾云翎点头,“是的,还请王夫人去给谢公子传一声话。”
能和王夫人说些,顾云翎也是看出王夫人是真想给她做媒。她也知道以前父亲还在世时,王大人和他父亲关系尚好。
“好好好,好好好,我这就回去给谢公子传话,云翎你等我的消息啊!”王夫人一脸高兴地起身道。
今日不来国公府她还不知道,原来顾云翎会医术,还在北街开了一家医馆,亲自坐诊当大夫。
顾云翎起身送她到门口,“王夫人慢走,新春欢乐。”
“云翎也新春欢乐。”王夫人一脸喜色朝顾云翎道。
送走王夫人后,顾云翎亲自去药柜抓了几幅保养身子的方子,拿上让小满准备的礼品,便去了寿康宫。
太后帮她和离,她理应感谢太后的恩情。
寿康宫内,太后坐在主位上,一脸疲乏地扶着脑袋。
就今日一早,宫中妃嫔公主皇子乃至皇上一一来给她请安,她应对了一早上,早已乏了。
现在听见顾云翎要来,太后立即来了精神,立即让人传她进来。
顾云翎进来后,她先是给太后行礼贺岁,将东西递给苏嬷嬷。
太后招呼着顾云翎坐在她下首,拿起她的手,一脸祥和道:“来就来了,还给哀家带东西,哀家怎舍得让你破费。”
顾云翎看着太后,一脸恭敬:“都是些讨趣的东西,臣女给太后配了几幅食疗的方子,都是有助于太后病情的,一会儿臣女再教苏嬷嬷如何用。”
“来给哀家请安的人不少,但最属你有心,时刻惦记着哀家的身体。”太后一脸满意地看着顾云翎道。
她也是病过一场后,才知身体康健有多重要。
“太后过奖,太后对臣女的恩情,臣女没齿难忘也无以回报,臣女能做的只有按时来宫中为太后请一平安脉,为太后食疗调理身体,守护太后的康健。”顾云翎起身,一脸恭敬地朝太后恭身道。
她是由衷地感谢太后的恩情,也是真心想为太后做些什么,报答她的恩情。
“哀家知晓你的心意,往后你可要多来宫中看望哀家。”太后抬眸看向顾云翎,叮嘱道。
别人来不来无所谓,但顾云翎得来,她只要见着顾云翎这个姑娘,心里就甚是喜欢。
“好,臣女一定常来。”顾云翎应道。
说罢,她朝太后做出请的姿势,躬着身子道:“太后娘娘,能否让臣女给您请个平安脉。”
太后将手伸到顾云翎的身前,笑着道:“有劳云翎姑娘了。”
苏嬷嬷在旁看见太后笑得这般自在,心里也很欣慰,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顾云翎为太后把完脉后,这才道:“太后的病情渐渐好转,再服最后一副药便可停药,之后再配合臣女今日带来的药膳方子,方可痊愈。”
太后一脸满意地点头,“哀家这些日子感觉身子很爽利,腿脚也有力许多,晚上也睡沉了。”
她只要睡好觉,第二日醒来便觉得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