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皇上又最是孝敬,除朝堂之事外,皇上都事事以太后为先。
她若此时处置了顾云翎,太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如今那老婆子身体已然恢复,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皇上面前告她的状。
熹贵妃怎么说也是掌管六宫之主的主子,顾云翎这般对她说话,她心中自然是不忿的。
她在心里懊恼,跟在箫屹渊身边养大的狗,果真和他的人一个性子。
也罢,现在还不是收拾顾云翎的时候,待她被抬进恒王府的门,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既然你说能治本宫的头疾,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待到年初七,你便来宫里为本宫扎针。”熹贵妃平息心中的火后,朝顾云翎漫不经心地道。
“那这药方今日还给贵妃娘娘开吗?”顾云翎拱手道。
她话音刚落,苏嬷嬷便来了,说是午膳时间到了,来引顾云翎来陪太后用午膳。
熹贵妃看见太后这么紧着顾云翎,心中一阵怒火翻腾。
她朝苏嬷嬷道:“苏嬷嬷急什么,顾小姐还要给本宫开方子。”
闻言,顾云翎提笔写了一副方子,交到贵妃身边伺候的嬷嬷手里,又交代几句,便朝熹贵妃拱手,“愿贵妃娘娘早日康复,臣女告退。”
话毕,顾云翎又朝那香烟袅袅的香炉看了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顾云翎离开后,熹贵妃立马朝身边的嬷嬷道:“去把太医叫来。”
来到寿康宫,太后见顾云翎平安无事,毫发无伤地回来,这才道:“算她崔玉瑶有眼力见,没动哀家的人。”
崔玉瑶是熹贵妃的名字。她平日仗着皇上的宠爱,一个不高兴总是打杀宫女和太监,甚至给她瞧病的太医,她都能痛下杀手,简直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臣女多谢太后厚爱。”顾云翎恭身朝太后由衷道。
太后伸手扶起她,“以后跟哀家说话,便不必如此客气。”
听见太后的话,顾云翎微微笑了笑,“太后身份尊贵,臣女不敢逾越。为太后医治乃是臣女的本分,臣女不敢居功。”
太后虽是这般说,但她却不能这么做。
就算她治好了太后,对太后来说是有恩情的。但这份恩情于身份上来说,便是什么都算不上,她不能挟恩图报,需时刻谨记的身份。
陪太后用完午膳后,顾云翎便出宫了。
出宫后,顾云翎去了一趟济民堂,见没什么病人她便回国公府了。
她才踏进自己的院子,小满耷拉着一张脸走进来。
“小姐,你还记得昨夜那赵小姐吗?”小满走到顾云翎的身边,一边替她更衣,一边道。
“赵小姐怎么了?”顾云翎看着前方,淡淡问道。
小满见自家小姐天塌下来都和她没关系的样子,不禁嘟着嘴道:“今日奴婢听说,晋王殿下心意那赵小姐,外面都在传赵小姐可能是晋王妃。”
闻言,顾云翎的眸色一顿,她转过身来朝小满道:“你就为这事不高兴?”
小满见自家小姐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挑眉,“难道小姐觉得这事很令人高兴?”
看着小满怂着脸的样子,顾云翎挑眉朝她道:“晋王殿下如今二十有三,难道不该娶晋王妃吗?”
小满心里想说什么,可话到喉咙,她又咽了回去。
“王爷确实该娶晋王妃了?但为什么是赵小姐?”小满憋屈着道。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奴婢,不能随意搬弄主子们的事,所以便又闭了嘴。
“为什么不能是赵小姐?就算不是赵小姐,也可能是其他家小姐。”顾云翎看着她怪异的表情道。
晋王娶妻,天经地义之事,她不明白小满有什么好憋闷的。
“可王爷喜欢赵小姐吗?王爷若是不喜欢赵小姐,那王爷娶了赵小姐,王爷会开心吗?”小满朝自家小姐问道。
“王爷若是不喜欢赵小姐,王爷还会花千金包下万福楼,讨赵小姐欢心吗?”顾云翎指着小满的额头道。
“好了,你别整日想这些了,王爷的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顾云翎叮嘱她道。
“奴婢就是觉着王爷不喜欢赵小姐,王爷怎么会娶赵小姐为妃。”小满低垂着头,嘟囔着道。
“你是王爷肚中的虫子,王爷想什么你能知道。”顾云翎食指屈起,朝小满的脑袋上敲上去。
让她别再议论晋王的事,她就是不听。
脑袋被敲了一下,小满捂住脑袋,但还是坚持道:“奴婢就是知道王爷喜欢的人不是赵小姐,小姐敲奴婢,奴婢也要说这话。”
话毕,姚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张帖子,“小姐,兵部尚书府送来了帖子。”
姚嬷嬷走进来,将帖子递给顾云翎。
“尚书府初三办宴,说是永宁侯府谢家二公子也会去。”姚嬷嬷交代了一句。
顾云翎接过帖子,朝姚嬷嬷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罢,她便让小满去挑一份谢礼,初三那日送给谢玉珩。
晋王府。
箫屹渊在书房处理公务,云青走了进来。
“王爷,尚书府王家递来了帖子。”云青将帖子递给箫屹渊。
箫屹渊看也没看就放在书案一旁,只落下两个冷淡到极致的字,“无空。”
云青抬眸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小心翼翼地道:“属下听闻云翎小姐也要去。”
闻言,箫屹渊手上的动作一顿,便朝云青吩咐道:“本王和王大人有要事相商,你去备礼,初三那日用。”
云青悄悄瞧了自家王爷一眼,拱手道:“属下就记得王爷和尚书大人有事要议。”
说罢,云青捂唇笑着走了出去。
正月初三,雪后初霁。
朱雀大街两侧,朱门次第敞开,年节的气息尚浓,檐下红灯笼映着残雪,倒也衬出几分暖意。
户部尚书府门前车马络绎,来的多是朝中同僚家眷,丫鬟婆子们提着食盒锦缎穿梭其间,笑语喧阗。
顾云翎的马车到得不早不晚。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月的褙子,领口绣着疏疏落落的兰草纹,乌发简单地挽着,斜簪一支白玉兰簪,通身上下,再无一星半点艳色。
“顾娘子,您可来了,夫人都念叨好几回了。”守在门口的婆子忙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