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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谢玉珩刻意的眼神
    顾云翎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淡淡的弧度。

    

    她的眉眼生得极清,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倒像一泓静水,看久了才觉出底下沉着深不见底的从容。

    

    婆子领着顾云翎刚进去,王夫人便走了出来。

    

    “云翎来了。”王夫人亲自迎到二门,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云翎真是耐看,气血这般好,想必是和离后心情也跟着好了。”

    

    勇毅侯府最近的事都传来了出来,大家都道那裴世骞对长嫂藏着腌臜心思,心里都瞧不上裴世骞。

    

    “王夫人新春吉祥。”顾云翎微微屈膝,从小满手中接过一只锦盒递过去,“前些日子得了一方澄泥砚,想着府上二公子今年要参加春闱,便拿来添个彩头。”

    

    王夫人接过来,也不急着看,只拉着她的手往里头走,压低了声音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今日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顾云翎眸光微动,微微颔首笑了笑,没有接话。

    

    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顾云翎一进门,便有几位夫人抬眼望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要知道,顾云翎可是京中第一个与丈夫和离的夫人,还是得太后懿旨和离的,她们当然多看了她几眼。

    

    她恍若未觉,依着礼数与众人见了面,便安静地坐在王夫人下首,端着一盏茶,听众人闲话家常。

    

    “听说今日谢夫人也要来?”坐在对面的是太常寺卿的韩夫人,说话是眼风不经意地往顾云翎这边扫了一下。

    

    王夫人笑道:“是,听说今日谢夫人还带着了谢家二郎来。她家二郎你是知道,妻子生产时大出血,一尸两命,谢家二郎还因此事深受打击,许久没出过府门。今日能来尚书府,也属难得。”

    

    顾云翎对他们口中的谢玉珩,倒是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她竟经历了这些。

    

    她垂着眼,手中的茶盏微微转了转。

    

    谢玉珩,字怀瑾,进士出身,现任翰林院编修。发妻生产时一尸两命,他颓丧许久,为发妻守了一年的孝,闭门谢客,最近才出来走动。

    

    这些都是她从王夫人口中听来的。

    

    “这个人,”王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人品是顶好的。她夫人怀孕的那些时间,他小心地谨慎亲力亲为地照顾他夫人,下值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府,照顾他的夫人。”

    

    说罢,王夫人的脸上的开始惋惜,“可就是这样一个顶好的男人,老天却对他极为不公,他悉心照料的夫人,竟在生产之日去了,留他一个大男人伤心了许久。”

    

    “丧事办完后,侯夫人劝她续弦,他值说不敢忘故人,硬是守满了孝。”

    

    王夫人话一说完,大家都替谢玉珩一起感到惋惜。

    

    “真是可惜了,这么顶好又痴情的男子,世间难得,难怪老天都嫉妒了。”韩夫人也跟着一脸惋惜道。

    

    顾云翎还是第一次听见谢玉珩的这些私事,她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讲情义的男人,且对发妻这般痴情的人。

    

    她现在才明白,她不能因为裴世骞一个男人,误会其他男人。

    

    今日来赴宴,她就是想当面答谢他除夕夜的出手之恩。

    

    “永宁侯府到了。”

    

    门外传来唱名声,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夫人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妇人,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便是个好相与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青年男子,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直,腰间系着白玉带钩,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顾云翎抬眼看过去,正对上谢玉珩的目光。

    

    他今日比除夕那晚看起来更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不像武将对峙时那般凌厉,倒像个温润的读书人。

    

    可他的肩背很直,走路的姿态也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

    

    永宁侯府是将门出身,谢玉珩虽是次子,也从小跟着父亲练了一身武艺。

    

    谢玉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便移开了视线,跟在母亲身后,规规矩矩地给王夫人行礼问安。动作不卑不亢,语气谦和有礼,一切都恰到好处。

    

    可就是那一瞬,顾云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

    

    那目光太过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刻意为之。就像一个人明明看见了什么,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这种刻意的自然,反倒露出了破绽。

    

    但她没有多想。

    

    “这位便是顾娘子吧?”谢夫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忽然把话题转到了顾云翎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早听王夫人提起过你,说你的字写得好,还懂医术,改日可得让我开开眼。”

    

    “夫人谬赞了。”顾云翎起身行了半礼,不卑不亢。

    

    谢玉珩就站在他母亲身后,闻言微微侧了侧身,像是在让出空间,又像是在找一个更好的角度看她。

    

    这个小动作被王夫人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王夫人招呼众人落座,又吩咐丫鬟上茶点。

    

    她安排座位时,不动声色地将顾云翎和谢玉珩的位置隔开了一个位子。

    

    不远不近,既能说上话,又不会显得刻意。

    

    顾云翎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上好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

    

    她正在想怎么开口向谢玉珩道谢,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爽利的笑声。

    

    “王夫人,我来迟了!路上积雪还没化尽,马车走不动,王夫人可别怪罪。”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海棠红的锦衣华服少女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一股边关儿女特有的飒爽之气。

    

    赵静如。

    

    西凉节度使的独女,近日才随父亲来的京城。据说在边关长大。

    

    她一进门,目光便像鹰隼一样在花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顾云翎身上。

    

    “顾小姐。”赵静如走到她面前,“又见面了。”

    

    花厅了静了一瞬。

    

    这位顾小姐怎么会和赵静如认识的,赵小姐不是刚来京城吗?

    

    王夫人作为东家,上前前打转,“原来赵小姐和云翎认识了?”

    

    顾云翎刚想说有过一面之缘,赵静如却率先开口,“除夕夜赏花灯时,静如便遇到了顾小姐。”

    

    这两日晋王为赵静如包下万福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赵静如这么一说,她们便确定赵静如除夕夜真的去赏灯了,还是和晋王殿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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