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娘娘。】
【三个扭曲而又古拙,仿佛由无数细小怨念编织而成的字符,清晰地烙印在你的意识深处。】
【一瞬间,你脑海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纱雾,原本清明的意识似乎逐渐迟缓了起来。】
【然而随着一阵清凉从脑后攀升而起,在你灵魂深处的太阴月魄照骨镜微微一动,瞬间在脑海中释放出一阵清凉,缓缓抚平你灵魂中的不适感。】
【你不动声色地收回触碰布条的手指,指尖残留的油腻与冰冷感并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几分粘稠。】
【眼前这个祭坛显然属于一尊名为痴娘娘的邪神。】
【就在这时,你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你转头看去,似乎是镇子上的两个老渔民。】
【他们裹着厚重的油污蓑衣,脸庞深埋在斗笠的阴影下,仅露出干瘪如风干橘皮的下颌。】
【一人手提一盏昏黄油灯,灯焰仅豆大,幽绿摇曳,非但未能驱散黑暗,反将两人脚下拖拽出扭曲蠕动的长影。】
【另一人则拖着一只湿漉漉的麻袋,袋底渗漏出暗红腥臭的黏液,在冰冷的泥地上蜿蜒出一道断续的污痕。】
【他们见到你后并未有太多反应,提灯的老者喉咙里顿时发出一阵咯痰声,斗笠微微抬起一寸,露出两点浑浊不堪的眼白,直勾勾地钉在你脸上。】
【“外乡人……夜露重……祭娘娘……得保佑……”】
【他声音嘶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过朽木。】
【拖袋者随之僵硬地点头,麻袋里随之传出沉闷的“咕咚”声,仿佛有活物在其中绝望地挣动。】
【咸涩的海风卷过死寂的广场,带来远处海浪的低咆。】
【昏黄油灯映照下,祭坛桅杆上那些褪色布条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血管般在褴褛的布面上缓缓搏动。】
【无知者,此刻你决定……】
【询问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询问两人痴娘娘是什么。】
【询问两人知不知道貔貅海市。】
【先占一卦(3/3)。】
陈岁目光扫动,这两个渔民拖着的东西明显是有点问题的,如果根据第一个选择而来,有很大概率触发战斗线。
如果触发了战斗线,后两个选项估计就不太行了。
所以得趁着没有触发战斗线之前,先套出后两者的情报再说。
【你询问两人知不知道貔貅海市。】
【听到你的询问,拖袋的那个渔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提灯者,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尊生锈的雕像在转动,脖颈处传来细微像是干枯树枝折断的咔咔声。】
【“海……市……”】
【提灯的老渔民喉咙深处再次响起咯痰般的嘶鸣,他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回味。】
【继而,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海的方向。】
【“那边,一直往那边……浪最大的地方……雾最浓的地方……娘娘不让人去。”】
【“对,漂进去,骨头渣都……不剩……”】
【拖袋的渔民僵硬地附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礁石。】
【说罢,两人不再说话,重新陷入了沉默。】
没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倒也能和那老道士的话印证上,貔貅海市确实足够危险。
目光重新落在选项上,陈岁再次选择了其他选项。
【你选择询问两人痴娘娘是什么。】
【昏黄油灯幽绿的光焰在你与两名渔民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扯得如同扭曲的鬼魅,投在布满污渍的礁石祭坛上。】
【咸腥刺骨的海风卷起破败布条的碎屑,空气中那股陈腐血液与鱼腥混合的气息愈发浓烈。】
【你微微侧身,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那幽绿摇曳的灯光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属于外乡人的好奇与敬畏。】
【提灯老者喉咙里又发出咯咯的声响,浑浊的眼白转动着,似乎在费力地组织语言,他枯槁的手指颤巍巍指向黑沉沉的大海,那里巨浪的轮廓在病态粉紫的月光下起伏不定。】
【“海会吞人……雾会迷魂……”】
【“娘娘……护着出海的船……护着不被雾吃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只提着油灯的手微微颤抖,幽绿的灯焰在风中疯狂摇曳,却始终不灭。】
【“以前……很多人出海……很多船……”】
【“后来……娘娘来了……海就……安静了……”】
【拖袋的那个渔民僵硬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他把那只麻袋又往前拖了半尺,袋口对着祭坛的方向,一截苍白浮肿的人手从袋口滑落出来,无力地搭在礁石上。】
原来是和海有关的民俗神祇……
陈岁摸了摸下巴,紧接着看向那两个渔民,选择了最后一个选择。
【你选择询问两人在做什么。】
【提灯老者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看向你,告诉你他们在献祭痴呆大王。】
【那祭坛上一根根布条,上面写满了镇子上所有小孩子的名字。】
【每家每户,在孩子满月的时候都要把名字写在上面,送给痴娘娘,这叫卖痴呆。】
【卖掉了自身的痴呆,小孩子长大就会变得机灵聪慧。】
【但每个月都会有痴呆大王降临,它会附身在镇民身上,祸害全镇男女老少,所以痴娘娘就会降下旨意,揭示这一次被痴呆大王附身的人是谁。】
【而杀掉痴呆大王,将之献祭,保护整个镇子,便是他们的责任。】
【如果杀不死痴呆大王,痴呆大王就会把痴呆还给大家,届时全镇的人都会变傻,出海的人不再回来,孩子也长不大……】
【随着两人手中的麻袋松开,你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尸体。】
【是个中年男人,身上还穿着破旧的粗布褂子,他的脸浮肿苍白,嘴唇青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却似乎还在看着什么方向,他的手脚都被绳索勒出深深的痕迹,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撕开的,肋骨向外翻折,胸腔空洞洞的,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