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什么情况?”
“报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约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身份待核实,尸体位于垃圾堆积点角落,呈蜷缩状,身上有多处陈旧性鞭伤,肋骨断裂七根,脊椎断裂,死因为外力挤压导致内脏破裂大出血。”
“又是蛊仙会的受害者?”
“大概率是,但有点奇怪……”
“奇怪?”
“不错。”
那干员闻言微微颔首,指向那躺在垃圾堆中的尸体:“虽然身体内的毒素,以及身上被大量虫豸啃噬出的伤口,可以确定对方是蛊仙会的受害者。”
“但这种反复折磨凌虐的伤,却很少见,对方死前应该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我倾向于……”
说到这里,那干员沉吟了片刻,紧接着说道:“他是从蛊仙会里面逃出来的。”
“有可能。”
周佳点了点头,随手将吃完的雪糕木柄扔进了垃圾堆里,随手从兜里取出一双手套戴上。
轻轻蹲下身子,迎面而来的臭气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干净利落的短发从脸颊一侧垂落,遮蔽住凌厉的眼眸。
眼尾微微眯了眯,她并没有去管那尸体,她的目光落在那堆被暴力摧毁的矮墙废墟上,又扫过旁边散落着明显被巨大力量挤压拍碎痕迹的地面。
紧接着他从那尸体旁边拨弄起一些电子零件。
“这是?”
章书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一个严重变形,沾满污血的金属外壳从碎石缝里夹出来,缓缓开口道:“手机。”
“损毁严重已经没办法复原了,但芯片核心结构……有点特别,上面有非法改造过的加密通讯模块,以及某种简陋的定位信标残余。”
周佳点了点头,缓缓起身,眼中扫过四周的废墟轨迹:“他逃到了这里,在垃圾堆中死去,但是有人通过手机定位追到了他。”
“没有后续伤势。”
目光扫过尸体,她有些困惑:“他不是在那人到来后死去的,但手机却是在这之后损毁的,包括四周的建筑也是在之后损毁的,说明之后爆发了一场战斗……”
“嗯……”
伸手捏着下巴,微微思考了片刻后她瞬间睁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干员笑道:“把尸体运回去,联系七浅,我们可能找到线索了。”
……
【档案署·云州分部·加密档案】
【档案编号:NJ-089-2024-FINAL】
【密级:内部公开·限调查组查阅】
【归档时间:新历XX年X月X日上午10:23】
【归档人:周佳(特别调查组)】
【死者基本信息】
姓名:沈成刚
性别:男
年龄:27岁(存疑,本人身份证显示28岁,但根据其高中毕业照推算应为27岁)
籍贯:安北市
常住地:蜀州市(曾)、云州市(曾)、无固定住所(近期)
身份证号:BAxxxxxxxxxxxxxx
常世ID:刀罡
常世修为:九品(停滞近一年)
【社会关系】
父母:已故(父沈建国,母李秀英,均于五年前车祸去世)
亲属:无(独生子,无直系血亲)
配偶:无
子女:无
好友:无(据调查,死者社交圈极为狭窄,并无数名游戏好友。)
【死者经历概述】
沈成刚,男,27岁,死于南疆某废弃矿坑外围三公里处垃圾堆积点。
死因:蛇毒(经尸检确认为蛊仙会豢养的“青鳞蝮”咬伤,毒素侵入神经系统导致呼吸衰竭)。
【通过七浅能力回溯】
其人为安北市某三本院校毕业,专业是市场营销,毕业后曾在蜀州市做过几份工作——房产中介、保险销售、外卖骑手,均未超过三个月。
被招聘广告所吸引来到云州市,疑似为云州市仙境传媒。
被招聘入传媒后,被迫每天进游戏挖矿,工作地点为南疆深山的一处药坑,每天的工作是下矿挖“痋首”。
工作一年后,矿坑发生骚乱,沈成刚跟着一群人往外逃出,途中趁乱从一具看守者的尸体身上摸到了一部手机。
但却在逃离途中被青鳞蝮咬中,最终毒发身亡,死在垃圾堆中。
【经判断,确系为蛊仙会受害者,并从中大致分析出了蛊仙会吸引受害者的手段,但蛊仙会的地理位置依旧难以分辨。】
“啪。”
随手将档案扔在桌子上,陈岁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三人:“有调查过最后的接触人吗?”
七浅点了点头:“调查了,最后的接触人名为彭虎,燕州市人,经我们推测他应该是在场的另一个人,但是却被蛊仙会根据手机追踪了过来,最后被带走了。”
“所以你们对彭虎的下落,完全是推测。”
“是推测。”
七浅承认道:“我的能力只能看到沈成刚死前看到的东西,之后发生的事,就不在我能力的范围内了,不过沈成刚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大概率就是彭虎。”
周佳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而且从现场痕迹来看,蛊仙会的人确实通过手机定位追过来了,也确实发生了战斗,彭虎要么被带走,要么死在那里被处理掉了。”
陈岁沉默了几秒。
“那个手机呢?”
“损毁了。”
章书费推了推眼镜:“芯片完全烧毁,数据恢复不了,但定位信标的残余结构很有意思,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应该是蛊仙会自己改装的。”
“嗯。”
陈岁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云州市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旧厂房像一块块补丁贴在城市的边缘:“有办法锁定蛊仙会的位置吗?”
七浅摇了摇头:“南疆深山,具体位置不明,沈成刚出来的时候是逃命,根本没方向感,垃圾堆那个地方我们已经搜过了,周围全是山,没有任何参照物。”
陈岁眯了眯眼睛:“杀人,毁掉手机,带走活口,对方在防备着我们从中获知太多信息,这是他聪明的地方。”
“不过,这同样也是他最愚蠢的地方。”
“不管对方做的如何天衣无缝,但还是暴露了他的部分信息。”
他并未因线索断掉而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这很好。”
“我们离他……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