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深处,千仞雪的房间中。
刚结束了一天修炼的千仞雪长出了一口气,今日的修炼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天使圣剑的掌握度又往前推进了一截,第六考的进度条已经走过了大半。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柄金色小剑的虚影,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纹。
“再给我几个月…应该就能完成了。”
千仞雪喃喃自语着,她收起虚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面铜镜,千仞雪走到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散落下来的金色长发。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的疲惫感。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身后的那扇门上。
那是房间的唯一入口,此刻正紧闭着,纹丝不动。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手中的梳子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这几年来,她幻想过很多次。
幻想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推开门,站在门口冲她笑一笑,然后说一句:
“我回来了。”
每一次,她都无比希望幻想能成真。
但每一次,都事与愿违。
千仞雪垂下眼,继续梳理头发,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金色的发丝在指间流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在她身后。
千仞雪的手猛地一顿。
那气息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入房间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体内的魂力瞬间就被调动起来。
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她,这种实力…
但那股气息,又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熟悉到她不敢转身,生怕这只是一次幻觉。
生怕转过身去,身后什么都没有。
梳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千仞雪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区域,手指微微发颤。
“雪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千仞雪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显现出来,令她的睫毛都不由得微微颤动。
然后,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那个人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对方那咚咚直跳的心脏。
“我回来了。”
千仞雪只觉得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拼命忍住,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但泪水就像是决了堤一样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那个人把她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道: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千仞雪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应宸被她拽得往前一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张哭得泪眼朦胧的脸。
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在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
应宸看着这张脸,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太轻了。
说我想你了?又不够。
于是他低下头,干脆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表达情感的方式了。
千仞雪愣了一瞬,随后闭上眼睛,手臂死死勾住应宸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几年的思念,千百个日夜的等待,以及久别重逢的欣喜,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二人的缠绵化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乱啃。
千仞雪很用力,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一松手就又消失了。
应宸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两人的意识逐渐有些迷离,直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千仞雪才发现自己居然是
腰一挺,一扭,千仞雪将自己换了个位置。
她的金发散落下来,垂在应宸脸颊两侧,像一道金色的帷幕,把外面的世界全部隔开。
应宸仰头看着她,呼吸有些乱。
千仞雪低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她没有停,低头又要吻下来。
“雪儿,我…”
应宸偏了偏头,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说点什么,但千仞雪直接封住了他的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试图再说一次,又被堵住。
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千仞雪干脆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也不让他说话。
应宸索性配合着,任由她宣泄内心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儿,千仞雪才终于松开他,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应宸见千仞雪的情绪貌似宣泄完了,于是翻了个身,凑近千仞雪的耳边轻声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千仞雪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回了一句:
“无师自通。”
应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金发里,轻轻揉了揉。
“抱歉,这几年...没传回多少消息来。”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比前几年更显成熟的应宸,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草莓印。
“换一边,那边也来一个。”
此刻的二人,放下了身外所有事情,只是一对久别重逢,用行动向彼此倾诉爱意的伴侣。
“那个...对不起。”
“?”
正缠绵时,千仞雪突然没由来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应宸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
千仞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声音也不像之前那般清冷,反而有点糯糯的:
“受神考的限制,我...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做...做那种事。”
应宸愣了一下,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咳,那种事不行的话,那称呼是不是可以先改改?”
不过应宸脑子一转,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装作有些失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