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千仞雪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应宸眼中尚未消失的那一抹不怀好意,哪还能不懂应宸的意思。
“你...你这个坏蛋。”
“哎呀先改改口,提前适应一下嘛。”
这句斥责,在应宸听来简直就跟撒娇没什么区别,毕竟这词汇实在是太没有攻击力了。
“唔...不要。”
千仞雪低声嘟哝着,把头贴在了应宸的胸口上。
只是她那红得发烫的脸颊,应宸虽然看不到,也能通过胸口处的温热感觉到了。
“确定不要吗?”
应宸双手撑在床上一用力,上半身便抬了起来。
“不要!”
千仞雪被吓了一跳,连忙手脚并用的将应宸拉下来,双腿紧紧的缠住了他。
“唔...夫君。”
犹豫了半晌,千仞雪以极快的速度,在应宸耳边轻声唤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啊?”
千仞雪脸更红了,把脸埋进应宸胸口,闷声道:
“没听见就算了!”
“那可不行。”
应宸憋着笑,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好不容易叫一次,我总得听清楚吧?”
千仞雪瞪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又是羞恼又是委屈。
“你故意的!”
“我真没听见。”
应宸本想装出无辜的模样,可看着眼前羞赧的恋人,嘴角却是难以抑制的不断上扬。
“你刚才说那么快,跟蚊子哼似的,谁听得清啊?”
“你——”
千仞雪气得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应宸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再叫一声?就一声。”
“不要!”
“那我不松手了。”
“你无赖!”
“嗯,我无赖,所以再叫一次?”
应宸点点头,一脸坦然地认领了这个称呼。
千仞雪咬着嘴唇,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根子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应宸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千仞雪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又把视线收回去。
“夫…夫君。”
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也就一点点。
“嗯?”
应宸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了千仞雪跟前。
“什么?”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
“夫君!听见了没有!”
应宸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量震得耳朵嗡了一下,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千仞雪看着他这副反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捂住脸,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都怪你!这下听清楚了吧!”
应宸揉着耳朵,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把千仞雪从怀里捞出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听清楚了。”
千仞雪这次没有躲避应宸的视线,只是抿着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要不...再叫一声?”
应宸开始得寸进尺。
“你想得美!”
“就叫一声。”
“刚才叫了两声了!”
“那再叫一声凑个整。”
“哪有这种凑整的!你得寸进尺!”
千仞雪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好吧,那既然你换了称呼,我也得换个称呼也行。”
应宸此话一出,千仞雪顿时有些警觉地看着他:
“什么称呼...”
其实千仞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
“娘子~”
千仞雪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真的听到这个称呼,千仞雪原本在心里建设好的防线眨眼间便被彻底冲垮。
“你…你别乱叫!”
“怎么就是乱叫了?”
应宸一本正经道,千仞雪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
“你都叫我夫君了,那我改口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谁跟你是天经地义!”
“那刚才谁先叫的夫君?”
千仞雪一时语塞,知道自己说不过应宸,索性不再说话,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雪儿。”
过了一会儿,千仞雪松开手,应宸紧盯着千仞雪的眸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温柔。
千仞雪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怎么?”
“想你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刚才所有的调笑都更有杀伤力。
千仞雪的眼眶又有点泛红,她伸出手,环住应宸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猫。
应宸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移,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过了很久,千仞雪才再次开口,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你刚才…见到我爷爷了?”
“嗯。”
“他说什么了?”
应宸想了想,决定还是别把最后一道神考的事情告诉她。
“让我对你好点,别委屈了你。”
千仞雪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就这些?”
爷爷见应宸,不应该只说这些吧?
“就这些。”
应宸面不改色,眼神坚定得像要入()。
“哦对了,还说你这几年天天念叨我,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千仞雪的脸瞬间涨红,自己哪有那么夸张!有时候一连几天进行神考,不就没问吗?
“还有青鸾前辈也说了,你每隔几天就要问他一次我的消息。”
“那…那是因为…”
千仞雪还想辩解一番,却发现这件事,自己好像没法硬圆回来。
“因为什么?”
应宸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感觉,或者说,是千仞雪这副拼命想掩饰,却又被行为和下意识反应出卖的样子。
“因为你一直不传消息回来!我担心你还不行吗!”
“你倒好,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
应宸被她这副又气又急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好,是我的错。”
千仞雪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他,但手脚却依旧牢牢地缠在应宸身上。
(上医院体检去了,请天假,这两天胸口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