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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石毅的肉身惨不忍睹。
风绝神魂自爆的冲击,虽然发生在识海深处,但那股恐怖的力量依旧透过神魂与肉身的联系,蔓延到了他的躯体之上。
七窍之中,不断有淡金色的血液喷射而出,他的面色惨白如纸,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打碎的雕塑,摇摇欲坠。
然而,他的双眼依旧明亮,依旧清醒。
一抹神魂从石毅的眉心处飞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直直地冲入了风绝的肉身之中,重新夺回控制权。
石毅必须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做出应对。
“重瞳世界,禁锢!禁法!”
石毅的声音在风绝的耳旁炸响!
重瞳世界再次展开,灰白色的混沌雾气弥漫,禁制符文密密麻麻地浮现,将风绝刚刚回归的神魂牢牢禁锢在原地。
风绝的神魂虚弱到了极点,此刻又被石毅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真的被压制住了。
“混账!”
风绝的怒吼声在识海中回荡,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这东西控制不了我多久,待我破开这片空间,你便死定了!”
石毅自然知道自己的重瞳世界困不住风绝。
风绝虽然失去了大半神魂,但他的境界与神力还在,重瞳世界或许能困住他一时,却困不住他一世。
片刻之后,他便会挣脱,到时候,石毅还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石毅在心中反复问自己,要怎样才能将风绝杀死?
以他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困难,更不用说击杀一个斩我境的强者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天神书院的那个方向,若是能逃到那里,有书院长老在,风绝就不敢动手,但太远了,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太初古矿。
那颗荒凉的、死寂的、蕴含着无尽恐怖与诡异的主星。
那是连至尊强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是无数人杰葬身的坟墓,是九天十地中最危险的禁地之一,若是能将风绝拖入其中......
石毅心中一狠。
他放弃了逃往天神书院营地的念头,双手开始飞快地结印。
无数的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边环绕,如同一条条璀璨的星河在流转。
他催动体内的混元炼天大阵,将自己与此片空间融为一体,捕捉太初古矿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中寻找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头。
找到了。
石毅双手猛然一合,他身后的空间与时间在这一刻骤然扭曲!
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成了麻花,时间在那片扭曲的区域中变得混乱不堪,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最后,那扭曲的时空化为一个黑洞,将石毅整个人吸了进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洞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气息,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轰!”
一个混沌球形在虚空中炸开,灰白色的雾气向四周翻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只手掌从雾气中伸出,然后另一只,然后整个人,风绝从破碎的重瞳世界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蝼蚁!”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害我丢失了如此多的神魂,你惹怒我了!我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来,日日用火焰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四周,准备找到石毅,将他碎尸万段。
然后,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没有星空,没有大地,没有风,没有光。
他正处在一个狭窄的通道之内,四周都是黑色的岩壁,那些岩壁不知是什么材质,黑得发亮,黑得诡异,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线。
通道的顶部很低,他伸手就能碰到;通道的宽度很窄,两个人并肩都嫌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气息,那是岁月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的味道。
风绝的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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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两步,通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那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足有数百丈方圆,顶部极高,高到几乎看不到尽头。
开阔地的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从岩石中掏出来的,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后,风绝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诡异景象。
开阔地的上空,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眼睛,占满了整个开阔地的上空。
那只眼睛不知有多大,仿佛整片天空就是它的眼眶,整片苍穹就是它的瞳孔,它半睁半闭,眼睑微微下垂,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鲜红的血液,从那只巨眼中缓缓滴落。
每一滴血液都大如磨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它们在落下的途中,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分解,瞬间化为亿万血雨,每一滴血雨都细小如尘埃,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些血雨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隆隆”的巨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每一滴血雨都如同一件强大的法宝,砸得地面震颤,砸得碎石飞溅,砸得虚空扭曲。那威力,恐怖到了极点,足以瞬间杀死一名虚道境的强者。
风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他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太初古矿。
这是太初古矿的深处,他永远不想进入的地方。
因为这里太危险了,里面蕴含着大恐怖,就算真正的至尊强者深入其中,都有陨落的危险,而他——只是一个斩我境的修士,在太初古矿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风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惊惧。
他后悔了,不是后悔来追杀石毅,而是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将石毅灭杀,如果他一开始就下杀手,不给石毅任何机会,现在就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他看着通道的两个方向,一边通向古矿的更深处,那里有石毅留下的气息,淡淡的,却清晰可辨。
另一边通向未知的方向,也许是出口,也许是更深的深渊,也许什么都没有。
风绝陷入了纠结。
他是靠自己闯出一条路,离开太初古矿,还是跟着石毅的脚步,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然后一起想办法离开?
靠自己的话,他对太初古矿一无所知,不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有出路,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十有八九会死在里面。
跟着石毅的话,那个年轻人既然敢进来,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风绝咬了咬牙,选择了后者。
他迈步向着石毅气息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发誓:等抓住那个小畜生,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此时,石毅正踉踉跄跄地走在太初古矿的通道中。
他的模样比风绝更加狼狈,浑身上下都是伤,血迹斑斑。
特别是他的双眼,淡金色的血液不断从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重瞳世界被风绝强行破坏之后,反噬造成的伤害。
重瞳是他的根本,是他最强的武器,反噬的痛苦,比肉身受伤强烈百倍,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在进入古矿之后服用了生命之水,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伤势,但此刻,他连坐下来调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风绝就在后面,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可恶!”石毅在心中暗骂。
要不是重瞳世界不能离开自己太远,他也不会将自己一同传送进太初古矿。
他的原计划是,用重瞳世界困住风绝,然后用混乱天功将重瞳世界传送走,自己留在外面,这样既能摆脱风绝,又不用涉险进入古矿。
但现实是,重瞳世界与他的联系太过紧密,根本无法分离太远,他只能连人带世界一起传送进来。
“等这次活着出去,一定要研究出让重瞳世界可以远离自己的办法。”石毅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若是掌握了那种手段,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手,就可以用重瞳世界将其困住,再以混乱天功将其送往危险之地。
比如太初古矿深处,比如帝关之外的异域战场,比如任何有去无回的绝地,那将是一张真正的底牌,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必须活下去。
石毅深吸一口气,忍着双眼的剧痛,继续向前走去。
通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他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身后是风绝,身前是未知,但他别无选择。
石毅之所以选择进入太初古矿,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这座万古凶地,将风绝彻底灭杀。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杀死一位斩我境强者的办法,不是以命搏命,不而是借刀杀人,借太初古矿这把万古凶刀,斩下风绝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