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毅之所以如此执着地想要杀死风绝,除了他对自己出手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不想要自己的秘密被其他任何人知晓。
掌握法力免疫,这种能力,太过逆天,太过罕见,一旦泄露,必将贻害无穷。
那些活了万古的老怪物,那些站在九天十地最顶峰的存在,他们不会在意一个圣祭境的小修士是谁、来自哪里。
他们只会在意一件事,这种能力,能不能抢过来,法力免疫,那是能天生立于不败之地的能力,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无上天赋。
若是消息传出去,风绝只要稳坐钓鱼台,把消息散播出去,自然会有无数强大的存在来找石毅的麻烦。
而他风绝与风族,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石毅被擒、被搜魂获得其中的秘密之后,再伺机而动,照样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石毅,却拿他没有办法。
风绝是斩我境的强者,背后有风族这个庞然大物撑腰。
石毅就算想报复,也没有那个实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秘密被泄露,自己的能力被觊觎,自己的性命被悬于一线。
但进入太初古矿就不一样了。
在这片万古凶地之中,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
即便风绝是斩我境强者,但是在太初古矿那等大凶之地,斩我境的实力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会受伤,也会死。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风绝死在其中,自己活着出去,秘密也将保住,那是石毅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其次是自己与风绝都死在太初古矿之内,大家同归于尽,秘密也随之埋葬。
最次是自己死在其中,风绝活着出去,但风绝也休想得到自己的秘密。
石毅的逻辑很简单:双输,总比单输要好,既然他杀不死风绝,那就拉着他一起死,接下来,就是大家各凭本事,看谁能在这片万古凶地中活得更久。
石毅小心地行走在古矿的通道之中。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铺满了碎石和尘埃,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的岩壁漆黑如墨,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其中流转,如同血管,如同脉络,仿佛这整座古矿不是死物,而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
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这才没有多久,他便遇到了许多恐怖的事情。
前方不远处,一具古尸在通道中徘徊,那古尸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他的头颅被斩下,提在自己的手中,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
他的身躯之上穿着破烂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和岁月的侵蚀,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示着它曾经的不凡。
那古尸提着自己的头颅,在那片区域内不停地游走,步伐僵硬而诡异,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呓语。
石毅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却能直达心间,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敲在神魂之上。
“我的头在哪里?谁盗走了我的头颅,杀!杀!杀!”
那古尸提着的头颅的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每个“杀”字落下,他周围的空间都会不断扭曲、塌陷,仿佛连虚空都无法承受他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神力,不是法则,而是执念,是怨念,是万古不灭的杀意。
石毅刚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那无头古尸忽然转过身来。
他手中提着的头颅,两只眼睛猛然睁开,猩红色的瞳孔,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
那目光落在石毅身上,冰冷而漠然,如同在看一只路过的蝼蚁。
下一秒,石毅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不是风吹的凉,不是心理作用的凉,而是真真切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锋刃已经切入了皮肤,随时都会斩下。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的脑袋,从躯体之上掉落。
不是幻觉,不是幻术,而是真实的,他的头颅离开了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视线中的世界变得天旋地转。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淡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石毅心中大骇,但他没有慌乱。
还好,他一向谨慎,在进入太初古矿之后,就一直施展着补天术,时刻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补天术的力量骤然爆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他的头颅重新飞回了脖颈之上,伤口愈合,血液回流,一切恢复如初。
补天术,救了他一命。
但石毅知道,补天术不是万能的,它能逆转一次生死,短时间内却不能逆转第二次,若是那古尸再来一次,他必死无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办?逃?逃不掉。
古尸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任何移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硬抗?更不可能。
那是连空间都能扭曲的存在,他这点修为,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石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走上了绝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他果断催动混元炼天大阵,将自身的气息与太初古矿相融。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而是成为了这片古矿的一部分,一块岩石,一粒尘埃,一缕空气。
那无头古尸猩红的眼睛在石毅所在之地扫过,停留了片刻。
石毅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想,甚至连心跳都放到了最慢。
然后,那古尸收回了目光,继续在那片区域中不停地游荡,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毅在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他不敢放松,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与古矿相融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古尸在那片区域中来回游走。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石毅发现了一些规律。
那无头古尸虽然恐怖,但并非完全没有破绽,他每念出三声“杀”字之后,就会有一段短暂的停歇,大约三息的时间。
在那三息之内,他周围的空间会恢复正常,他的气息会变得平稳,他对周围的感知也会降到最低,那三息,是通过这片区域的唯一机会。
石毅鼓起勇气,开始慢慢向前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得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那无头古尸就在他身前三丈处游走,手中提着的头颅,那双猩红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四周。
石毅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古尸真的对他没有反应。
石毅心中稍定,他看准时机,三声“杀”字落下,古尸进入停歇期。
他骤然加速,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从古尸身边掠过,穿过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三息之后,他已经站在了通道的另一端,回头望去,那古尸依旧在原来的区域中游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毅长出一口气,但他不敢大意。
为了更加保险,他将凌霄塔祭出,悬于头顶之上。
那宝塔垂下万道光幕,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这片漆黑诡异的古矿之中,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心安。
稍微前行了一小段距离,石毅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歌声传来,悠扬婉转,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那歌声在通道中回荡,忽左忽右,忽远忽近,让人无法分辨它的来源。
它仿佛在歌颂什么,又仿佛在怀念什么,曲调古老而陌生,歌词模糊而破碎,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悲伤。
最让石毅震惊的是,那歌声并非什么人留下的印记,也并非古尸在吟唱,而是活人在唱。
那气息祥和而温暖,与这片阴森诡异的古矿格格不入,却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活人。太初古矿深处,竟然有活人。
石毅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唱歌的是谁,但他知道,能在这片万古凶地中活下来的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随着他越来越深入古矿,所见所闻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有些地方黑暗异常,伸手不见五指,连他的重瞳都无法窥视其中的秘密。
那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某种力量的侵蚀,仿佛连目光都会被它吞噬,石毅不敢贸然进入那些区域,只能远远地绕开。
有些地方仙光氤氲,瑞气蒸腾,如同置身于仙界之中。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但石毅知道,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
他用重瞳仔细观察,发现那些仙光之下,隐藏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上古遗留的杀阵,一旦踏入,必死无疑。
有些地方五彩斑斓,如同梦幻,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诡异而美丽的图案。
那些图案在虚空中缓缓流转,仿佛在讲述着某个古老的故事。
石毅看着那些图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靠近,想要触摸,想要融入其中,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那些图案,分明是某种惑人心神的力量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