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201、为了那些不能战斗的人而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顶的风,渐渐停了。

    那些白色的烟雾被吹散之后,整座佘山清晰地呈现在暮色中。

    山顶上,站著已经登顶的人。

    这第二关,原本两千多名兵王参加的比赛。

    现在,只剩下了——

    八百七十二个。

    阵亡率,百分之60还要多。

    而登顶的这些人。

    也很多负伤。

    这一关的残酷。

    很多人其实已经有一些预料。

    但闯关之后的惨烈。

    还是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想像。

    此刻的悬崖上,除了登顶之人。

    也站著那些“阵亡”的守军。

    他们坐在地上。

    有的还在喘气。

    有的在笑。

    有的在看著那些登顶的人,眼神复杂。

    姚守德站在最高处的那块岩石上。

    那块岩石,是整个佘山的最高点。

    101看书追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便捷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那里,可以俯瞰一切。

    他站在那里。

    看著那些围过来的兵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有骄傲。

    有欣慰。

    有——

    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放下什么的感觉。

    “小崽子们。”

    他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像锤子,砸在心上:

    “你们知道,老子为什么要在选拔开始的时候,先扔一颗手雷下去吗”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等著他说下去。

    姚守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老子二十四年兵,见过太多新兵——”

    他顿了顿:

    “训练的时候什么都好。”

    “考核的时候什么都行。”

    “但一上战场,一听见真的枪响——”

    他一字一句:

    “就懵了。”

    他指著那些刚从岩壁上翻上来的人。

    指著那些——

    被手雷嚇得骂娘、却没有人懵的人。

    “你们刚才。”

    “手雷落下来的时候,有人躲,有人趴,有人骂娘。”

    “但没有人——”

    他一字一句:

    “懵。”

    “没有人站在原地,等著被炸。”

    “这就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

    很深。

    然后,他继续说:

    “1937年的战场,比这残酷一万倍。”

    “手雷、炮弹、飞机、坦克……”

    “这些东西不会给你时间反应。”

    “不会给你时间討论战术。”

    “不会给你时间——害怕。”

    他顿了顿:

    “你们今天,没懵。”

    “你们今天,过了老子这一关。”

    林云看著他。

    看著这个老连长眼里的光。

    那光,不是灯光的反射。

    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是打了二十四年仗,见过太多生死之后——

    还燃烧著的东西。

    是那种——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光。

    “姚连长。”她轻声问。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您……打过最惨烈的仗,是哪一场”

    姚守德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慢慢捲起左臂的袖子。

    那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疤。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疤痕很旧了。

    旧得发白。

    但依然清晰可见。

    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像一道——

    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南疆。”他说。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八六年。”

    “侦察兵,深入敌后三十公里。”

    “被发现了,追了三天两夜。”

    “这道疤,是翻山的时候,被石头划的。”

    他放下袖子。

    那动作,很慢。

    像在抚摸一段往事:

    “那时候老子就想——”

    “这辈子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当个最狠的教官。”

    “让以后的兵,都比我强。”

    山顶上,一片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还在激动的兵王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姚守德。

    看著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著他那道疤。

    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不是凶狠。

    不是戾气。

    是一种——

    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透了什么。

    像是放下了什么。

    像是——

    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再回去。

    雷熊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沉。

    但他走得很稳。

    他走到姚守德面前。

    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

    相距不到一米。

    雷熊看著他。

    看著这个老兵。

    看著这道疤。

    然后,他缓缓抬手。

    敬礼。

    那动作,很慢。

    但很有力。

    “姚连长。”他的声音低沉。

    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石头:

    “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別让底下的人失望』。”

    “您没放水。”

    “您打得很狠。”

    他顿了顿:

    “谢谢。”

    姚守德看著他。

    看著这个铁塔般的汉子。

    看著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看著他——

    刚才举著石头“尸体”往上爬的兵。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但很真。

    “雷熊是吧”

    “听说过你。”

    “陆军猛虎特战旅的,打遍全军无敌手。”

    他拍了拍雷熊的肩。

    那只手,很大。

    很有力。

    “刚才你举著那个兵的『尸体』往上爬的时候——”

    他顿了顿:

    “老子差点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

    “好样的。”

    “真他娘的好样的。”

    周镇海也走了出来。

    他浑身是白粉。

    左肩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標记弹痕跡。

    那是刚才被老韩打的。

    但他站得笔直。

    笔直得像一根桅杆。

    他走到姚守德面前。

    站定。

    “姚连长。”

    姚守德看著他:

    “海军陆战队的周镇海”

    “听说过。”

    “你小子,胆子不小。”

    “敢带著五个人,正面硬扛老子两个班的火力。”

    周镇海摇头。

    摇得很慢。

    但很坚定:

    “不是硬扛。”

    他顿了顿。

    看向悬崖边。

    看向那个方向——

    郑大河躺著的方向:

    “是有人用命,给我铺路。”

    姚守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兵。

    看向那张——

    还在笑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点得很用力。

    “好。”他说,“好。”

    他转回头。

    看著周镇海:

    “记住那个兵。”

    “记住今天。”

    “记住——”

    他顿了顿:

    “有人用命,给你铺路。”

    周镇海点头:

    “我记住了。”

    “一辈子都忘不了。”

    姚守德转过身。

    面对所有人。

    面对那些登顶的兵王。

    面对那些“阵亡”的守军。

    他开口。

    “小崽子们。”

    “你们今天过了老子这一关。”

    “但真正的战场,比这残酷一万倍。”

    “记住今天。”

    “记住那些给你们铺路的人。”

    “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不是为自己活著。”

    “你们是为那些——”

    “再也上不来的人活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