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徐晃出发的同时,攻克平原后稍作休整的厉北辰,便接到了来自开元城的密令。
“率本部骑兵,疾驰至济南西部官道斩马坡设伏,阻截一切来自曹操方向的援军!”
厉北辰眼中战意再起!主公果然神机妙算!
他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如同旋风般扑向斩马坡!
斩马坡地势险要,官道于此变得狭窄,两侧丘陵起伏,林木丛生,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厉北辰将兵马隐匿于坡后林中,耐心等待。
不过一日,远处烟尘大起。
徐晃率领的五千曹军骑兵,风尘仆仆,人困马乏地出现在了官道之上!
他们一心赶路,并未料到会在此处遭遇拦截!
就在曹军前锋即将通过斩马坡最狭窄处时——
“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厉北辰一马当先,如同白色闪电,从侧翼林中杀出!
身后三千开元铁骑如同决堤洪流,狠狠撞入了曹军行军纵列的中段!
“有埋伏!结阵!迎敌!”徐晃又惊又怒,厉声高呼,仓促应战。
两股精锐骑兵在这狭路之上,瞬间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厉北辰目标明确,直取中军帅旗下的徐晃!
“徐公明!厉北辰在此,休想前进半步!”
徐晃见来将竟是近日声名鹊起的厉北辰,心中亦是一凛,舞动大斧迎上。
“无名小辈,安敢阻我!”
“铛——!”
枪斧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硬碰硬,竟是势均力敌!
但厉北辰胜在以逸待劳,气势如虹,而徐晃麾下兵马长途奔袭,已是强弩之末。
厉北辰枪法展开,如同狂风暴雨,又快又狠,招招不离徐晃要害。
徐晃大斧势大力沉,守得密不透风,但在这狭窄地形,骑兵难以展开。
他竟被厉北辰那狂暴的攻势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麾下骑兵亦是如此,开元军养精蓄锐,又是伏击,占据了绝对主动。
将曹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两人激战三十余回合,徐晃心知今日难以突破,若再拖延,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他奋力一斧逼退厉北辰,看着周围陷入苦战、逐渐不支的部下,咬牙下令道:
“撤退!全军向西撤退!”
曹军骑兵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脱离战场,向西溃退。
厉北辰也不深追,他的任务是阻援,既然击退徐晃,目的已然达到。
他立马坡上,看着败退的曹军,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速将消息,通报张辽、赵云将军!曹操援军已退!”
......
济南城外围三十里,开元军营寨。
张辽和赵云收到了厉北辰成功阻截徐晃援军的捷报,两人相视一笑。
“北辰将军果然勇猛,主公没有看错人。”赵云赞道。
“主公料事如神!真乃神人转世!”
张辽目光锐利,望向那座因为援军无望而显得更加孤立的济南城,“时机已到!传令!继续进军!”
......
济南城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太守朱灵瘫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握着酒杯的手不住颤抖。
“完了......全完了......徐晃将军的援军被阻,张辽、赵云兵临城下,这济南......守不住了!”
他本就对张辽、赵云的威名心存畏惧,如今外援断绝,更是心无斗志。
满脑子只想着如何紧闭城门,苟延残喘,甚至暗中盘算着是否该写下降表。
他这般懦弱畏战、只求自保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军中两员悍将——吕旷、吕翔兄弟!
这二人乃是袁绍旧部,性情彪悍,自恃勇力。
眼见朱灵如此不堪,心中怒火早已压抑不住。
“大哥!朱灵这厮贪生怕死,欲献城投降!我等岂能坐以待毙,随他一同沦为阶下囚?”
吕翔找到吕旷,压低声音,眼中凶光闪烁。
吕旷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桌案。
“哼!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那张辽、赵云虽勇,却也未必是三头六臂!”
于是,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兄弟二人心中成型。
绑了朱灵,假意献城投降,趁张辽、赵云不备,暴起发难,阵前斩将!
若能成功,不仅能解济南之围,更能名扬天下!
是夜,吕旷、吕翔以商议军情为名,闯入朱灵府邸,出其不意将其捆绑,塞住嘴巴。
一张请降书,随即派使者送入了开元军账营内。
“朱灵小儿,不识时务,欲做困兽之斗,已被我兄弟二人拿下!愿献于将军麾下,共诛国贼!”
次日清晨,济南城门缓缓打开。
吕旷、吕翔二将押着面色惊恐的朱灵,仅带数十亲兵,出城来到开元军大营前请降。
张辽与赵云闻报,亲自出营查看。
赵云目光如电,扫过被缚的朱灵,又看向吕旷、吕翔二人。
见他们眼神闪烁,虽故作恭敬,但那隐隐透出的戾气却难以完全掩饰。
“文远,此二人神色有异,恐非真心。”
赵云在张辽身侧,低声提醒,他天生灵觉敏锐,已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
张辽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沉声道:“既是弃暗投明,我军自当欢迎,且近前说话。”
吕旷、吕翔心中暗喜,以为张辽中计,连忙押着朱灵上前。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三步,吕旷、吕翔交换了一个眼色,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贼子敢尔!”一声清叱如同九天龙吟!
早已凝神戒备的赵云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判到二人的动作,在吕旷刚欲抽刀,吕翔手臂微抬的刹那,腰间青虹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又如惊鸿乍现!
快!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
“啊!”
两道血光几乎同时迸现!
吕旷的刀才拔出一半,咽喉已被冰冷的剑锋洞穿!
吕翔更是连武器都未能举起,只觉得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个血洞正汩汩冒着鲜血。
两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随即眼神涣散,噗通两声,重重栽倒在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