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城中,当华佗将那人为投毒的结论以及指向江北的线索禀明时。
陈远怒极反静,整个大殿的气温仿佛都骤降至冰点!
“好!好一个曹孟德!竟敢对本侯的子民用此灭绝人性之毒计!”
陈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的,却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本侯不义!”
他猛然转身,一连串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带着铁血与决绝!
“第一!即刻起,建业及周边疫区实行最严密封锁!划分隔离区,所有病患集中由元化先生及其团队诊治!非医者不得擅入,违令者,斩!”
“第二!开放所有府库,动用一切储备药材!凡元化先生所需,倾尽所有也要满足!传本侯令,凡我开元子民,无论军民,诊病用药,分文不取!”
“第三!张贴安民告示,言明此乃曹贼卑劣毒计,非是天罚!本侯在此立誓,必救活每一个能救的子民,必让施毒者血债血偿!”
命令迅速传达,原本恐慌混乱的建业,在强大的武力管控和华佗团队有条不紊的救治下,渐渐恢复了一丝秩序。
当百姓们看到珍贵的药材被毫不吝啬地用于救治,看到陈远亲自巡视隔离区外围。
那些“天罚”的谣言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对曹魏的刻骨仇恨和对陈远仁德的感激!
这一手,既稳住了民心,又将矛盾的焦点彻底引向了曹操!
然而,陈远的报复,绝不仅仅是被动防御和口头誓言!
当夜,保密司最精锐的“幽影卫”悄然集结。
陈远亲自面授机宜,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潜入江北,给本侯找到投毒据点,抓住活口!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递给幽影卫统领。
“此乃元化先生根据疫情,逆向推演、精心调配的‘弱化版’毒粉!
毒性减弱,不致立刻毙命,但足以让他们也尝尝这高烧咳血的滋味!
给本侯选几个曹军前沿的小型营地,送给他们!
记住,动作要快,要隐秘!
要让曹孟德知道,他放的这把火,会把他自己的营地也烧成白地!
更要让他寝食难安,不知道下一次礼物会出现在哪里!”
“属下明白!”幽影卫统领接过瓷瓶,如同接过死神的请柬,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数日后,江北,曹军某处前沿补给营地。
深夜,几名伪装成商贩的幽影卫,利用高超的潜行技巧,将那些细微的“弱化版”毒粉,巧妙地混入了营地的水源和部分粮草之中。
起初,营地只是出现了零星的风寒病例,并未引起太大重视。
但很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发热、咳嗽的症状。
虽然不像建业疫情那般猛烈致命,但也足以让整个营地陷入瘫痪和恐慌!
“瘟疫!是瘟疫!”
“营地被诅咒了!”
“快跑啊!”
混乱如同瘟疫本身一样,在曹军营中蔓延。
当他们焦头烂额地排查源头,最终惊恐地发现,这症状竟与对岸建业正在爆发的疫情如此相似时,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所有人!
陈远!他不仅破解了瘟疫,他竟然还能......反向投放?!
消息传回曹军大营和许昌,曹操又惊又怒。
他本想用毒计拖垮陈远,却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手段如此狠辣,竟用这种方式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建业的疫情在华佗的全力施为和陈远的铁腕管控下,终于被逐渐遏制.
但造成的创伤和仇恨,已深深刻入每个幸存者的骨髓。
而与此同时,那支承载着陈远无尽期盼与怒火的寻鸾远征舰队。
在郑泓的统领下,已凭借那份古老海图,劈波斩浪,穿越了危机四伏的东海,历经了数次惊心动魄的风暴,终于......
“陆地!看到陆地了!”
桅杆顶端的瞭望水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疲惫!
所有船员涌向甲板,只见远方的海平线上,一片郁郁葱葱、山峦起伏的巨大岛屿轮廓,在晨曦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夷洲!他们到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整个舰队!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当舰队试图寻找海图上标记的那处港湾靠岸时,数十艘造型简陋、速度却奇快的独木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沿岸的密林中蜂拥而出!
舟上的土人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脸上涂抹着狰狞的油彩。
他们发出尖锐的呼哨,手中的骨矛、石斧和简陋的弓箭,毫不客气地对准了这些突如其来的巨船和怪人!
“戒备!”郑泓沉稳下令。
战舰上的弩炮对准了来袭的独木舟,但郑泓牢记陈远的嘱咐。
此行首要目的是寻人,非必要不妄动刀兵。
土人见这些巨人没有立刻攻击,胆子更大,几支骨矛甚至投掷到了战舰的船板上,发出“咄咄”的闷响。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别伤人命!”郑泓眼神一冷。
命令下达,几名精锐弩手出列,瞄准的是土人独木舟旁的水面!
“咻!咻!咻!”
特制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水中,激起的浪花和水柱,吓得那些土人一阵慌乱,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显然被这超远的攻击距离和恐怖的威力,震慑住了!
眼见武力威慑生效,郑泓立刻打出第二张牌——怀柔!
他命令放下几艘小船,船上没有武器,只有堆满了的、闪闪发光的琉璃珠、光洁的陶瓷器、锋利的铁制小刀以及色彩鲜艳的丝绸!
这些来自中原的奇珍异宝,瞬间吸引了所有土人的目光。
他们眼中的敌意和恐惧,迅速被好奇和贪婪所取代。
通过连比带划,以及舰队中少数懂得一些南方土语的向导艰难沟通,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郑泓趁机拿出了根据记忆绘制的孙尚香画像,又展示了那件火红色的破损披风。
土人们围着画像和披风议论纷纷,最终,一位看似是部落长老的老者,在一堆精美礼物的包围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他指着画像,又指向岛屿的另一个方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神情激动。
向导仔细分辨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转向郑泓。
“将军!长老说,大概在两个月前,确实有一支和你们穿着类似、但船只小一些的汉人船队,在那个方向的海湾停留过!
他们......他们好像从山里带走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一个穿着红衣服、脾气很烈的女子!
那些汉人对她很恭敬,但又看管得很严!”
轰!
消息如同惊雷,在郑泓和所有知晓内情的将士心中炸响!
确有其事!夫人真的曾被掳至夷洲!
希望之火,瞬间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