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和张飞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陡生。
刀矛合击,攻势如同长江大河,连绵不绝,誓要将这嚣张的敌将斩落马下!
岸边的赵云,见厉北辰独战关张,虽勇猛无匹,但久战之下必然吃亏,他岂能坐视?
当即对副将吩咐一声,亦是策马挺枪,加入战团!
“云长、翼德!以多欺少,非英雄所为!赵云来也!”
龙胆亮银枪如同毒龙出洞,直取关羽肋下,替厉北辰分担压力。
一时间,阵前形成了四人混战的惊人局面!
厉北辰银枪如龙,战意滔天!
关羽刀法沉猛,势大力沉!
张飞矛出如电,狂猛暴烈!
赵云枪法灵动,神鬼莫测!
四员当世顶尖的猛将,捉对厮杀,时而厉北辰独战关张,时而赵云接下关羽,时而张飞猛攻厉北辰......
枪影、刀光、矛风交织在一起,劲气四溢,刮得人面皮生疼!
马蹄踏碎地面,尘土扬起数丈之高,将四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只能听到兵刃激烈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怒吼!
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混战,直杀得日月光光,天地失色!
不知不觉间已超过三百回合,依旧胜负难分,看得两军将士如痴如醉,又心惊胆战!
就在这战况最为焦灼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素雅的轮椅,诸葛亮羽扇轻摇,正静静地观看着这场旷世对决。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厉北辰身上,眼中闪烁着惊叹与难以掩饰的欣赏。
“真乃虎熊之将也!勇烈尤胜昔日温侯......陈远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
他轻声赞叹,但随即,那欣赏便被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他看得出,虽然场面上是四人不分胜负。
但己方关张二人久战疲惫已显,而那厉北辰却似有越战越勇之势,长久下去,恐生变故。
而且,陈远主力未动,今日已难取得决定性战果。
“见好便收吧......”诸葛亮喃喃自语,随即对身旁侍立的传令兵微微颔首。
“叮叮叮——!”
清脆而急促的鸣金声,突然从刘备军后方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杀得兴起的关羽、张飞闻声一愣,虽心有不甘,但他们深知军师之令不可违,而且久战确实难以拿下对方。
两人虚晃一招,逼退对手。
“哼!今日便饶你一命!”张飞冲着厉北辰吼道。
关羽则深深看了一眼赵云和厉北辰,拨马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赵云和厉北辰见对方退去,也并未追击,勒住战马,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一场恶战,对他们而言也是消耗巨大。
陈远在后方看得分明,知道今日已方展现了足够的肌肉,挫败了刘备集团水陆并进的企图,目的已经达到。
此战,双方均未取得决定性胜利。
水面上,关羽水军受创但主力尚存。
陆地上,一场惊世混战不分高下。
但陈远亲临前线,成功遏制了刘备集团趁火打劫的东扩势头,并展现了开元军强大的将领阵容和军事实力。
尤其是厉北辰的横空出世,足以让任何对手重新评估开元军的战力。
数日后,一封来自襄阳、盖着诸葛亮印信的书信,被送到了陈远的案头。
信中,诸葛亮并未提及具体胜负。
只是以一贯从容的语气,重申“曹贼乃天下公敌”的大义,指出双方继续僵持乃至扩大冲突,只会让曹操渔翁得利。
他提议,双方可暂且搁置争议,划定临时控制线,并可商讨未来在特定条件下合作抗曹之可能性。
这,便是诸葛亮见硬啃不下,转而寻求外交博弈的手段了。
陈远看着信,冷冷一笑。
谈判?他自然不惧。
正好,他也需要时间消化江东,寻找孙尚香,突破科技瓶颈。
“便看看你诸葛孔明,能谈出什么花样来!”
陈远冷笑,将诸葛亮的来信随手置于案上,正准备召集幕僚商议谈判策略。
甚至心中已开始勾勒如何在这场外交博弈中为开元争取最大利益,同时为自己争取宝贵时间。
然而,就在这谈判前夕,万籁俱寂的深夜——
“报——!!!八百里加急!淮北急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斥候,几乎是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入了陈远的中军大帐,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主公!不好了!昨夜子时,一支身份不明、装备极其精良的部队,人数约在五百左右,如同鬼魅般突袭了我们在淮北的‘黑风峪’物资中转大营!”
陈远“嚯”地站起,心中猛地一沉!
黑风峪大营储存着供应赵云军团前线以及部分预备支援夷洲远征队的重要粮草、军械,位置隐秘,守备森严,怎会......
斥候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陈远的头顶,让他瞬间血液逆流,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们行动极其迅捷,战术刁钻,使用的弓弩、刀剑皆非凡品,甚至......甚至还有能瞬间致盲的强光与刺鼻烟雾!我军措手不及,留守将士死伤惨重......”
“他......他们目标明确,直扑中军主帐......他们......他们掳走了......掳走了正在那里协调后勤物资调派的云岚夫人啊!!!”
轰隆——!!!
仿佛整个天地在陈远耳边炸开!
云岚......被掳走了?!
那个为他稳定后方、统筹全局、在他远征时独撑大局的云岚?那个他刚刚回信承诺要共赏江山的妻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足以焚毁五内六腑的滔天怒火!
陈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猛地一晃,若非及时扶住案几,几乎要栽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再给本侯说一遍!!”
陈远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惊惶,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甲,双目赤红如血!
“主......主公千真万确!兄弟们拼死抵抗,可那伙贼人太过厉害,而且......而且他们似乎对营内布局了如指掌!
夫人她......她被他们堵在帐内,我们冲不进去......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夫人,突破了防线,消失在黑夜之中......方向......方向似是往西......”
斥候涕泪横流,满是愧疚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