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公牛财团。
公牛大厦,世界第一大厦,顶上纯金打造的黄金公牛图腾,阳光下熠熠生辉。
公牛财团三大家族,麦考密克,伍德,克朗正在密会。
三人喝着伯爵红茶,望着远处的芝加哥河,面色凝重。
他们三家此前多次试图挑战余里的权威,屡遭打击。
之后,莫妮卡-贝鲁奇上任,以一介女流之辈,也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莫妮卡-贝鲁奇担任总裁时,虽然放任三大家族的运作,但是却以公牛财团名义,创建了‘芝加哥速递公司’。
既然是自家的快递公司,那么自家的货物走自家的物流,那就顺理成章了。
公司所有的原材料,和出货都走自家的物流,稍微核查一下,就能知道他们是否搞鬼了。
然后,就是财务上,由财团统一进行审核。
三大家族内部管理,余里当初就没插手。
莫妮卡-贝鲁奇也不会去插手。
贸然插手对方家族内部事务,只会招人怨恨,引发对方攻击。
没必要。
因此,芝加哥财团在草创初期便能平稳运行。
当然,三大家族不知道的是,余里其实换了一种办法去进行入侵。
这就是埃里森的‘甲骨文’。
余里将埃里森的甲骨文拉进来,可不是为了扩充公牛财团的门面。
打着名义是为了帮伊利诺伊州进行传统工业改革,但实际上却是为了通过高科技来逐渐侵蚀三大家族。
甲骨文在财团里,那么整个伊利诺伊州都在进行高科技改革,那三大家族自然也应该改革。
只要,三大家族的产业全部采用了甲骨文的数据库来进行管理,那么余里就能够轻易地得到三大家族的所有数据。
他们没有反叛之心,不想着掀桌子,那余里也不会动他们。
反之,他们一旦有任何不臣之心,那数据库都能显示出来。
你的库存多少,你的资金流向,你的产业投资方向等等,数据库里都能够分析出来。
虽然,如今还没有后世的大数据分析软件,但是余里可以提前打造。
而今天,三大家族已经听闻了余里葬身火海的消息。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现在泛美航空已经表态了,带动了全航空业的支持,对法国当局进行声讨。我们可是还没有表态。”麦考密克家族族长克雷格-麦考密克沉声说。
“不仅我们还没有表态,芝加哥政府也没有表态呢!”伍德家族族长乔治-伍德说。
“还有伊利诺伊州也是一样,尤其和余里私交甚笃的那三个议员,他们也没有表态。”克朗家族族长老克朗闷哼。
伊利诺伊州三大议员:经济协调会议员约翰逊,财政主席戴维斯,产业协会主席威尔逊。
不是这三人支持余里,出台了各种政策,他们三大家族当初也不会屈服。
而现在,余里前脚拿出20亿赞助伊利诺伊州的传统工业改革,后脚出事了,三大议员却屁都不放一个。
余里可是芝加哥荣誉市民,也是伊利诺伊州的荣誉州民。
他们都不吭声,这让三大家族有了心思。
公牛财团,不说别的,仅仅是这座公牛大厦,价值就是数十亿美元。
余里买的时候,花了13亿美元。
可现在,公牛财团的罗成认为,余里向伊利诺伊州投入20亿美元,这世界第一高楼的价值就会上涨升值了。
今年上半年,公牛大厦租金利润就超过了7000万美元。
这公牛大厦的市值,直接超过了50亿美元
不说公牛财团其余的资产了,例如芝加哥公牛队,还有新秀的公牛球馆,还有其余的公司,都不算。
仅仅是这大厦租金,一年可就是1亿多美元。
啥也不干,这一年都能净赚1亿多美元。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容易的赚钱方式吗?
克雷格放下红茶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轻响,目光掠过窗外熠熠生辉的黄金公牛图腾。
“他们不吭声,就是在观望,和我们一样。如今的伊利诺伊州是什么处境?农业区玉米、大豆价格接连暴跌,数十家农业银行倒闭,州财政赤字居高不下,余里那20亿美金,是传统工业改革的唯一救命钱,三大议员敢乱表态吗?”他指尖点了点桌面,“他们怕,怕余里是假死,怕表态太早,等那人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更怕表态晚了,得罪我们,断了州政府后续的资金来源。”
乔治-伍德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躁动。
“克雷格说得没错。芝加哥今年的财政预算,早在去年年底就由华盛顿市长敲定,其中近三成的税收预期,都和公牛财团挂钩。”
乔治-伍德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
“公牛大厦上半年租金利润7000万美元,全年保守估计超1亿3000万美元,周边商业圈因为这座大厦,税收翻了近一倍,市政府怎么敢轻易表态?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财团稳定,租金照收,就业不慌——至于余里死没死,对他们而言,只要不影响芝加哥的经济大盘,都不重要。”
老克朗猛地将杯中红茶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贪婪。
“不重要?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余里在时,甲骨文的数据库像一只眼睛,盯着我们的库存、资金流向,我们连偷偷转移一笔资产都要小心翼翼;莫妮卡那个女人,靠着速递公司和财务审核,把我们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余里死了,那只眼睛还能亮多久?埃里森会帮着余里盯着我们?我才不信。”
“你少冲动!”克雷格厉声打断他,“埃里森和余里穿一条裤子,只要甲骨文还在财团,数据库就不会停。更何况,你忘了今年的芝加哥房地产行情?”
克雷格-麦考密克抬手指向窗外,“今年芝加哥房价持续走高,一季度指数54.77,二季度就涨到了55.71,公牛大厦市值能破50亿,不光是因为余里的投资,更离不开整个芝加哥房地产的升温。”
格雷格-麦考密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市政府不会放任我们乱搞,他们需要有人稳住财团,稳住这座摇钱树,我们要是贸然夺权,只会引火烧身。”
乔治接过话题。
“而且,伊利诺伊州的态度比市政府更暧昧。州长今年刚推动完公共事业税改革,从按总收入征税改为按使用量征税,本就面临税收缩水的压力,余里的20亿投资一旦中断,传统工业改革就会停滞,失业率必然飙升,州长根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三大议员之所以沉默,就是在等州政府的信号——他们一边盯着巴黎的调查结果,一边看着我们的动向,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接盘,能不能继续给州政府输血。”乔治-伍德继续说。
老克朗脸色稍缓,却依旧不死心:“那我们就一直等?华尔街的豺狼早就盯着公牛财团这块肥肉了,今年广场协议之后,日本资本疯狂收购米国核心资产,三菱地产都敢花14亿买洛克菲勒中心,他们难道会放过我们?一旦他们下场,我们三家扎根芝加哥多年的人脉,未必能争得过那些财大气粗的家伙。不要忘记了,日本人和华夏人可是有仇,尤其和余里有仇。”
克雷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算计。
“华尔街的人比我们更谨慎。泛美航空已经带动全航空业声讨法国,谁也不敢保证,余里是不是在暗处布局,就等有人跳出来送死。而且,我们三家在芝加哥的根基太深,机械制造、化工、物流等产业,牵扯着上万个就业岗位,市政府和州政府都需要我们稳住局面,总不能让外资或者华尔街的人,把公牛财团这块肥肉抢走——那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余里进场,为何芝加哥政府没有任何动静?
原因就是,余里不是来砸盘子的。
相反,余里让三大家族将财力从他们不擅长的金融产业,回归到他们擅长的农业本身。
这对芝加哥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芝加哥去工业化,大量人口失业。
而三大家族,还想搞金融产业,这更是雪上加霜。
毕竟金融产业的核心,就是最少的人,创造最大的经济价值。
如果余里让他们回归农业本身,就能带来更多的就业人口。
这对芝加哥来说,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余里收编三大家族,让其加入到公牛财团,芝加哥政府才不会横加干预。
“那我们该怎么做?”乔治-伍德问道,语气里的躁动渐渐被理智取代,“既不能贸然行动,也不能坐失良机。”
克雷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第一步,探底。派心腹去巴黎,务必核实余里的死讯到底是真是假;同时,联系甲骨文的中层,试探埃里森的态度,看看数据库的控制权有没有松动,余里留下的那套数据监控系统,到底还能不能运转。”
“第二步,示好。私下接触芝加哥市政府的财政委员会主席伯克,表态我们会全力稳住财团运作,保证公牛大厦的租金正常缴纳,保证旗下产业不裁员,争取市政府的暗中支持——毕竟,他们需要我们稳住税收。”
“第三步,布局。悄悄梳理我们三家在财团的资产,摸清速递公司和财务审核的漏洞,一旦确认余里真的离世,就立刻出手,先夺取速递公司的控制权,再慢慢架空莫妮卡,最后把甲骨文的人踢出去,彻底掌控公牛财团。”
老克朗一拍桌子,眼中闪过精光:“好!就按你说的来!只要能拿下公牛财团,光是公牛大厦的租金,就能让我们三家世代富贵,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乔治-伍德却依旧有些顾虑:“可万一余里没死呢?他要是回来,我们这么做,岂不是自寻死路?他当初能轻易压制我们,能拿出20亿砸到伊利诺伊州,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世界首富。”
克雷格-麦考密克眼神坚定:“我们做得隐蔽一点,不主动掀桌子,只是‘维持财团稳定’,就算余里回来,也挑不出我们的错。更何况,如今的芝加哥,正处在制造业衰退、专业服务业崛起的转型期,市政府和州政府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需要我们这样的本土势力稳住局面,余里就算回来,也不能轻易动我们——除非他想彻底搅乱芝加哥的经济,那对他也没有好处。”
就在三大家族达成默契,暗中布局之时,芝加哥市政府的会议室里,一场关于余里事件的紧急会议也在悄然进行。
市长哈罗德·华盛顿面色凝重,看着眼前的幕僚和官员,沉声说道:“余里的事,牵动太大,我们不能贸然表态。今年我们的核心目标是稳住经济,公牛财团是芝加哥的支柱,一旦财团动荡,就业、税收都会受到重创,我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财政委员会主席爱德华·伯克站起身,手里拿着今年的财政预算报告,补充道:“市长,根据今年的财政拨款法案,公牛大厦所在的商业区,贡献了全市12%的商业税收,公牛财团旗下的产业,解决了近3万个就业岗位。”
爱德华·伯克眉头紧锁,形势不容乐观。
“三大家族那边已经有动作了,派了不少心腹打探消息,估计是想趁机夺权。我们的态度,就是不干预、不支持,让他们自己博弈,只要不影响芝加哥的稳定,不影响税收和就业,我们就静观其变。”
哈罗德·华盛顿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就按你说的做。告诉各部门,密切关注公牛财团的动向,一旦出现动荡,立刻介入。另外,联系泛美航空的托马斯,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看看余里的事后续还会有什么变数。记住,我们的核心是稳住芝加哥的经济,任何决策,都要围绕这个目标来。”
而伊利诺伊州的州政府大楼里,州长正和三大议员闭门会谈。
财政主席戴维斯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工业改革进度报告:“余里的20亿投资,已经投入了8亿,主要用于机械制造、化工产业的设备更新和技术升级,一旦中断,这些产业就会再次陷入困境,失业率会进一步上升,农业区的金融压力也会更大。”
经济协调会议员约翰逊叹了口气:“现在外界都在看我们的表态。但我们不是不想表态,是不能表态。”
“现在余里的死讯还没有官方确认,泛美航空态度强硬,欧洲那边也乱作一团,我们一旦表态,要么得罪余里(如果他没死),要么得罪三大家族,要么得罪华尔街的资本,怎么选都不对。”
“而且,今年的公共事业税改革刚刚通过,预计明年税收会减少8000万美元,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填补余里投资的空缺,只能等,等巴黎那边的调查结果,等三大家族和埃里森的博弈结果。”
产业协会主席威尔逊皱着眉,语气严肃:“我担心的是,一旦余里真的离世,三大家族夺权成功,他们可能会中断对传统工业改革的投入,转而专注于公牛大厦、公牛队这些高利润资产,到时候,我们的工业转型就会彻底停滞,州政府的政绩也会受到严重影响。毕竟,今年的传统工业转型,是我们向联邦政府争取补贴的重要筹码。”
州长沉默片刻。
“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静观其变。一方面,派专人去巴黎核实死讯,另一方面,暗中联系埃里森,确保甲骨文的数据库正常运行,盯着三大家族的动向,不能让他们乱搞。同时,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余里没死,就继续推进工业改革,争取他的进一步投资;如果他真的离世,就联合芝加哥市政府,约谈三大家族,逼迫他们继续投入资金,完成工业改革,否则,就收回我们之前给予的税收优惠和政策支持。”
三大议员纷纷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伊利诺伊州,根本离不开余里留下的产业和投资。
可以说,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州政府、市政府,都在这场“余里之死”的风波中,打着自己的算盘,小心翼翼地博弈着。
而芝加哥的街头,人们还在议论着余里的传闻,美联储芝加哥分行依旧在推进支付系统的转型,州政府的公共事业税改革也在稳步落地,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围绕公牛财团、围绕芝加哥经济未来的暗战,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而远在纽约的摩根担保信托公司的约翰-摩根,看着手中的各种情报,愣了许久。
余里死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可是明面上的世界首富啊,怎么就这么死了。
不是说有钱人就不能死。
而是有钱人的安保力量,还有行程安排,那都是极为妥当的。
可以说,有钱人面临的危险系数,是远远低于普通人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余里会死于一场火灾。
这太离谱了。
这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这些,芝加哥那三个臭虫开心了。”约翰-摩根吐出一口烟圈,“那一栋公牛大厦,可是一大笔横财啊!”
“先生,要不要我派人去警告一下他们?”老管家询问。
三大家族,此前就是被摩根财团敲打过,让他们将‘金融触手’伸不出伊利诺伊州。
后来,余里的到来,让三大家族将精力再次全部放在了他们原本的农业上。
“我们要是去了,他们为了这栋大厦得跟我们拼命!”约翰-摩根吐出一口烟圈,“算了,为了这点钱犯不着。何况,余里死了,可是还有家人的,遗产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谋夺的。我们看好戏就行。”
“对了,帮我订个花篮,送到他法国别墅火场,缅怀一下。”约翰-摩根吩咐。
“是!”老管家惊愕。
没想到自家老爷,居然会去给余里送花篮。
要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好。
虽然说,人都死了,送盆花算什么。
但是,有必要送吗?
需要跟余里做一点表面功夫吗?
余里,一个暴发户而已。
又不是像摩根这样的豪门世家。
死了一个,还有后来人。
余里这样的,死了就没有后了。
后人是不可能再崛起的。
“一个华夏人,20岁不到,成为世界首富,值得一个花篮。”约翰-摩根轻笑。
此刻,远在库比蒂诺的乔布斯,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愣了许久。
“史蒂夫?要不要我订机票,去巴黎?”库克询问。
乔布斯又愣了会。
“史蒂夫!”
“啊?工作!”乔布斯再次回到实验室。
“史蒂夫,余里火灾,可能死了。”库克再次提醒。
余里死了?
所有苹果员工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
这一刻,库比蒂诺的苹果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乔布斯猛地将手中的设计草图摔在桌面上,纸张散落一地,铅笔滚到库克脚边,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刚才库克那句“余火灾,可能死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FUCK!库克,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乔布斯的吼声震得实验室的玻璃窗微微发颤,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布满血丝,全然没了往日里那种冷静自持的精英模样,“我请你来是干活的,是帮我把MP3做出来的,不是让你站在这里跟我闲聊一个死人的!”
库克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乔布斯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
哪怕是当初IMAC销量不及预期,哪怕是与董事会闹得不可开交,乔布斯也从未这般歇斯底里,脏话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涌出,足足骂了五分钟,每一个字都带着戾气,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你愣着干什么?”乔布斯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椅子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不快去联系外壳供应商?还有那些该死的工程师,都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库克连忙弯腰捡起散落的草图,快步退出实验室,身后还能听到乔布斯砸东西的声音,以及他压抑的低吼。
没人知道,这位偏执到极致的科技疯子,此刻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实验室里只剩下乔布斯一个人,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张被揉皱的草图——那是他几天前画的MP3初稿,方方正正,带着浓郁的工业风,和当时索尼Walka的设计大同小异。可现在,看着这张草图,他只觉得无比刺眼。
余里死了。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朋友并不多。虽然,他和余里的交流也不多。
他一直沉迷于改变世界的伟大梦想中,对于个人生活,他从不提及,也很少跟外人说。
跟余里之间,聊公事远比私事多。
可是,这不代表余里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内心深处,认为余里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理解他思想,并且支持他的挚友。
对于余里提出的MP3构想,他一度觉得余里的想法,有点过于想当然。
但是,他却知道,这个东西如果能诞生,一定可以改变世界。
所以,乔布斯拼命在研发,降低成本,压缩体积,减轻重量。
可,余里死了。
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
乔布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硅谷,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余里在芝加哥的那座公牛大厦,想起了顶上那尊纯金打造的公牛图腾,想起了那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余里用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世界首富,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改变了芝加哥的经济格局,甚至影响了整个米国的产业走向。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遗憾和不甘。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指关节瞬间红肿。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余里虽然死了,但他的想法,他的传奇,不能就此消失。
“余里,你以为你死了,就什么都没留下了吗?”乔布斯低声呢喃,眼底渐渐燃起一丝坚定的光芒,“你让我把MP3做出来,我不仅要做出来,还要让它风靡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记住你,记住那个来自华夏、改变了世界的年轻人。”
这时,库克带着一群工程师小心翼翼地走进实验室,看到乔布斯平静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乔布斯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偏执,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的设计,全部推翻,重新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位资深工程师小心翼翼地问道:“史蒂夫,我们已经完成了初稿,再推翻重来,恐怕赶不上圣诞节的上市计划了。”
“赶不上也要赶!”乔布斯厉声说道,走到绘图板前,拿起铅笔,指尖划过纸面,“我要的不是一款普通的MP3,我要的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能纪念一个传奇的艺术品。”
他一边画,一边沉声说道:“不要直线,不要棱角,要圆润,要流畅,像水滴,像一条小鱼。整体尺寸要小,掌心大小,能放进牛仔裤口袋,单手就能操作。”
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一条圆润的小鱼轮廓渐渐浮现。
——没有多余的线条,没有繁琐的装饰,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这正是苹果1985年正在推行的SowWhite设计语言,极简、圆润、一体化,褪去了当时流行的工业风棱角,多了一份精致与质感。
“材质用雾面铂白金哑光塑料,符合SowWhite的设计标准,顶部加一圈细高光亮银包边,提升高级感。”乔布斯的眼神专注而狂热,“正面不要任何多余的装饰,只留一个1.2英寸的黑白窄边LCD屏幕,显示歌名和时间,下方放三颗圆形触感按键,盲操要一秒定位,没有螺丝,没有外露接口,充电和传歌用底部的磁吸触点,保持机身的完整性。”
工程师们连忙记录下来,没人再敢提出异议。
乔布斯的偏执,他们早已习惯,可这一次,他们能感受到,这份偏执背后,藏着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乔布斯停下手中的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在机身顶部,加一个微缩的黄金公牛图腾,就按照芝加哥公牛大厦顶上的那尊来做,实心镀金,要小,要精致,阳光下能微微发光。”
众人愣住了,库克忍不住问道:“史蒂夫,为什么是公牛图腾?”
乔布斯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深深的遗憾:“因为,这是余里的图腾。他建了公牛大厦,建了公牛财团,这头公牛,是他的象征,也是他的传奇。我要把这头公牛,放进每一个人的口袋里。”
乔布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背面刻一行字,不许宣传,不许印在包装上,只有买的人拿到手,翻过来才能看到——ForYu,WhoSawTheFutureFirst.另外,机身右侧做一条极细的竖直凹槽,是‘余’字拼音首字母Y的造型,藏在细节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还有,给它改名。”乔布斯放下铅笔,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不叫MP3,叫iFish。i,是苹果的标志,Fish,是余里的谐音,Yú→Fish,全世界都能看懂。”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款iFish,不仅仅是一款科技产品,更是乔布斯为了纪念余里,为了延续那个年轻人的梦想,精心打造的礼物。
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而肃穆,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到了iFish的研发中。
而这个消息也传递到了国内。
耿主任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封锁令。
“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在国内传出去。任何报纸,都不得报道!”耿主任语气悲凉,“我不相信他是短命的人。然后,发外交函给密特朗政府。措辞强硬一点,告诉他,余里是我们华夏的栋梁之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活,要尽法国最好的医疗资源进行治疗。如果死,要查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秘书长心中骇然。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耿主任如此生气过。
只是,万一是真的火灾呢?
“不可能!”耿主任仿佛读出了秘书长的内心。
“他身边跟着的都是最精锐的士兵,都是兵王。而且,曾经都是在京城接受过紫禁城保镖特训的。火灾,绝不可能发生。”
余里就不可能死于这种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就一定是谋杀。
“是!我这就去起草一份公函。只是,电视台那边,都通知到吗?”秘书长询问。
“出一份文件,直接发下去!”耿主任想了想,下令。
直接口头通知,会有一些地方电视台不重视,甚至想要蒙混过关。
这个时候,在没有确认余里死亡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让其消息曝光。
国内太多人视他为眼中钉了。
他所经营的产业,太多人盯着了。
他在,都惹来许多人的垂涎。
他不在了,国内那些人会丑态毕露。
余里魔都那块地,立刻就会被人抢走。
还有,魔都的那个煤炭发电厂,也一定会被人抢走。
这眼看着就要能发电了,余里不在了,投资几亿元的项目,那还不被人抢走才怪。
还有,余里在楚市打造的无线通讯网络的所有基建项目,也会被人抢走。
加上,余里在洪都市投资的LCD工厂,他的股份恐怕也保不住。
唯一能保住的,恐怕也就只有和那个米国人大卫-罗森合伙的GB游戏厂,能够保住,留给他的家人。
其余的,都不会属于他。
这一点,耿主任想要保,都保不住。
他一个人,纵然有日理万机之职权,却也无法对抗浩荡人心。
尤其当余里不在了,他无法阻挡。
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法国确定余里死亡之前,保住余里所拥有的一切。
避免那些人乱搞,争抢余里遗产。
结果,余里没有死。
那时候,就真的难看了。
不但难看,恐怕也会伤了余里的心。
到时,余里万一和那些出国了不再回来的人一样,直接不回来了,那国家损失就太大了。
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人才。
那位放过牛的老人家都多次夸赞过余里,也多次提及过,有空让余里去拜访一下他,他想要请余里喝喝黄酒。
古往今来,如此年纪就能依靠自己成为世界首富的,没有。
伍秉鉴,清代广州十三行商人,怡和行行主,垄断清朝对外贸易,与英国东印度公司合作,涉足茶叶、丝绸出口及国际金融,约2600万银元资产,但是他依靠的也是政商结合。
和珅,那就不用说了。
权力垄断,贪污受贿,掌控赋税与吏部才有那么多钱。
刘瑾,明武宗时期大宦官,资产黄金1200万盎司,白银2.59亿两,比大明朝国库还富盈。
他的财富来源,也是收受贿赂。
这是公认的其财富,绝对是当时世界首富。
可是,他们都是和权力挂钩,才有如此财富。
远不像余里,没有依赖任何权力机构。
耿主任给余里提供的诸多便利,给他带来的却是沉重的负担,需要余里往里搭钱。
而不是通过耿主任提供的那些产业赚钱。
余里的财富,完全就是他凭借自己,一年多时间赚到的。
这个速度,太恐怖了。
这样的人才,如果离心离德,那就太遗憾了。
所以,耿主任绝对不允许,在余里生死明确之前,国内出乱子。
“那余里父母呢?”
“也不要告诉!国内封锁一切消息来源!”耿主任说。
当耿主任下令后,信息的确很快就被封锁。
这时代的国内,和国外的联系本来也很有限。
包括国际长途,都不是随便人就能打的。
至于说国外的新闻进来,那都是通过新闻相关部门审核后,再播报出来。
唯一不受控制的,那就是从国外回来的那些人。
但是,耿主任也直接暂时封锁了大陆和国外的航班。
本来这时代的航班数量就不多,
有国际航班的就只有五个城市,而且能飞西方的,只有京城,魔都,和羊城三个城市。
耿主任直接下令,暂停一周,这三座城市的国际民航航班。
可以出去,但不能进来。
这一下,就能彻底封锁死消息。
当然,民间无法知晓,但是不代表那些有能量的一些大院子弟不知道。
他们有他们的渠道。
包括,李雪梅前男友马向东,他就通过一些国外的朋友,得到了这个消息。
余里死了?
“哈哈,余里被火烧死了。活该!果然是报应啊!”马向东哈哈大笑,飞快地跑回家,向老爷子汇报。
“爸!余里死了,余里死了!”马向东狞笑,“我看李雪梅那个贱人,还依靠谁!”
马向东的父亲,冷冷地扫了一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
余里死了,他居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人。
废物!自己怎么生了这么废物的一个儿子。
“除了女人,你还能干嘛?”马向东父亲怒斥。
“呃,爸,我不喜欢西方那一套什么玻璃的,我不是玻璃。我只喜欢女人!”马向东愣了愣,连忙摆手,“你可不要误会我!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我和他们那几个公子哥,不是你让我多接触的吗!他们喜欢一起开群趴,我还不是只能陪着。我不喜欢男人的。”
马向东父亲,马大领导都被自己儿子这一番言论给说迷糊了。
“爸,你相信我,你儿子这点兴趣爱好,还是正常的!我只喜欢女人!”马向东对天发誓。
轰隆!马大领导明白过来自己这儿子说的什么玩意了。
瞬间,火冒三丈!
这TM什么玩意!
这群混小子,平常搞什么玩意!
这一刻,马大领导几乎气得脑溢血都出来了。
国外的一些坏东西,都被这群混蛋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