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南阳。
徐启带着董奉、周仓、蒋钦走出传送阵,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农历进入五月份,南阳已经进入了盛夏,温度比太行山要高出不少。
又圆又大的太阳挂在天上,尽情地释放着热量,青石板都被晒得滚烫。
街边的柳树耷拉着枝条,连狗都趴在屋檐下吐着舌头,懒得动弹。
“先找个地方吃饭,吃饱喝足之后再找人。”
徐启四处打量,在街上寻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南阳的主街,人来人往,倒是热闹。
“这南阳比我们那繁华多了,过来过去的这么多人。”
徐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忍不住感慨。
如果上艾也能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自从黄巾以太行山为根基开始建设后,太行山比之数年前,已经繁华了非常多,但和南阳这种老牌大郡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客人是第一次来南阳吧?”小二端着酒菜走过来,笑着接话。
“我们南阳以前可是大汉第一郡,堪比一州,比现在繁华多了。后来经历黄巾之乱,百姓纷纷逃亡,如今早已不复往日繁华。”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只是在跟客人闲谈,浑然不知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黄巾头子。
周仓闻言,脸色却是一沉。
一把抓住小二手腕,用力一捏,虎目瞪圆,“你的意思,全是黄巾的错了?如果不是朝廷腐败,黄巾哪会造反?”
小二哪里扛得住周仓的力气,顿时疼得脸色涨红,嗷嗷直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客人纷纷看过来,面露不悦。
“周仓,松开!”徐启沉声说道,“出门在外,不要惹事!”
“哼!”周仓瞪了小二一眼,老老实实松开手。
小二连连后退数步,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畏惧地看了周仓一眼,不敢多说什么。
作为店小二,他很清楚,有些客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即便受了气,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道歉。”
徐启看了周仓一眼,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周仓脸色涨红,看到徐启严厉的眼神,老老实实走到店小二面前,躬身一礼:“对不起。”
“没事,没事。”店小二连连摆手。
在他看来,徐启这种人物能不继续找他麻烦就不错了,哪敢奢求对方主动道歉。
“这位小兄弟,我这位兄弟说话做事有些鲁莽,您多多担待。”徐启取出一把铜钱塞到店小二手里,“这些钱,就当是补偿您的了。”
“我不能要。”店小二急忙摆手。
“收下吧。”徐启不由分说,将钱塞入店小二手中。
店小二捏着钱,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干了这么多年店小二,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欺负他的人反而给他赔钱道歉。
“好了,你去忙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徐启摆了摆手,对着其他客人拱手一礼,表示歉意,然后回到座位上。
“公子……我……”周仓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徐启拿起筷子:“吃饭。”
……
吃饱喝足后,徐启刚准备结账,那个店小二快步走了过来。
“公子,您的帐我们老板已经结过了。”
“你们老板?”徐启眉头一皱。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老板。
“我们老板说,您要是方便,他想和您见一面,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店小二躬身一礼,紧张地看着徐启。
生怕徐启会因此生气。
“带路。”徐启点了点头。
店小二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在前面带路,把几人引到三楼的一个包间前。
“老板,客人来了。”店小二推门说道。
包间内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穿着一身靛青色的长袍,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听到店小二的声音,他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对店小二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等店小二关上门,他立刻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魏景拜见大贤良师!久闻大贤良师威名,今日得见,三生
“你认识我?”徐启有些惊讶。
“……几个月前,城中到处都是大贤良师的画像……虽然画的不太像,但在下眼力还行。”
“刚刚店小二禀报,来了几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在下就靠近看了一眼,便感觉像您。
“又听店小二说,您旁边这位将军叫周仓。这么多特征加在一起,除了大贤良师,没有别人。”
“只是外面人多眼杂,在下恐大贤良师责怪,所以吩咐店小二等您吃完之后再将您请上来。还望大贤良师勿怪。”
魏景俯身一礼。
“魏兄心思缜密,令人佩服。”徐启笑了笑,“这家酒楼,是魏兄开的?”
“对,我们家以前就是开酒楼的。后来三国突然降临,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别的我也不会,便想着重操旧业。好在靠后世那些营销手段,勉强也算做了起来。当然,和大贤良师比,那就差远了。”
魏景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他语气谦虚,但眼里还是有一些自豪。
短短一年时间,从一无所有做到宛城最大的酒楼,这份本事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玩家了。
而且,他手下还有一支不弱的玩家组织。
“徐某只是运气好而已。”徐启笑着说道。
“大贤良师这次来南阳,应该是为了黄忠黄汉升吧?”魏景低声说道。
徐启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这南阳郡,能够劳大贤良师亲自跑一趟的,也就黄忠了。”魏景笑着解释道。
“不瞒您说,在此之前,有很多玩家尝试招揽过黄忠,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黄忠连门都没让进。他那个儿子黄叙,从小体弱多病,现在越来越严重了,据说没两年好活了。黄忠为了给儿子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能请的郎中都请了,能试的药都试了,都不管用。”
“咱就是说,人这一辈子,说是为了光宗耀祖,其实不都是子孙后代?”
“黄忠就这一个儿子,还马上要死了,哪有闲心去管功名利禄。”
“不过您和我们不一样,只要亮明身份,进门应该不难,但要说招揽……”
“最好还是请一位真正的神医去,比如张仲景、华佗那样的。黄忠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他儿子,谁能救他儿子,他就跟谁走。”
魏景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徐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