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担心我真把黄忠带走了?”徐启笑眯眯地看着魏景。
三国历史名将就那么多,像黄忠这样的超级历史名将更是凤毛麟角。
在这方面,可以说,所有玩家都是竞争关系。
他不相信魏景不想招揽黄忠。
“人要有自知之明。”魏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坦然。
“我魏景虽然在这宛城混得不错,也有不少玩家跟随我,但要说招揽黄忠,那是异想天开。与其做不切合实际的梦,还不如老老实实把这家酒楼开好。”
“而且,就算我不告诉大贤良师这些,大贤良师早晚也会打听到,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罢了。在下还不如顺水推舟,和大贤良师交个好。”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至少日后战火燃到南阳,酒楼倒闭,在下还能前往太行山投奔大贤良师。”
在南阳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招揽黄忠。
但他很清楚,黄忠根本不是他能招揽的。
另外,他也阻止不了徐启招揽黄忠。
还不如顺水推舟,向徐启卖个好。
“你这份心境,倒是超过了很多人。”
徐启指着身边的董奉说道,“徐某既然来了,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这位就是汉末三大神医之一,与华佗、张仲景齐名的董奉。”
“董奉?”
魏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对三国也有一定的了解,压根没听过董奉是谁。
居然能和华佗、张仲景齐名?
但他反应极快,不管听没听过,先拱手道:“久仰久仰!有眼不识泰山!”
徐启也没有拆穿,很多人都没有听过董奉的名字。
毕竟在名气上,董奉和华佗、张仲景差的还是太远了。
不过,在影响力上,丝毫不差。
历代医家以“杏林中人“为荣,医著称“杏林医案“,医技誉“杏林圣手“,都是源于董奉。
相传,董奉治病不取诊金,仅要求痊愈者按其病情轻重栽种杏树,重症愈者种五棵,轻症种一棵。
几年之后,住处周围形成十万余株杏林。
从此,医学界有了一个别称:杏林。
“既然大贤良师早有准备,那在下就不废话了。若是方便,我现在就带您去黄忠的住处。他那地方不太好找,外地人容易走错。”魏景起身说道。
“那就麻烦魏兄了。”徐启点了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魏景连连摆手,起身在前面引路。
……
一行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藤蔓,脚下的青石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光是从居住的环境,就能看出来黄忠一家并不富裕。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魏景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回头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木门不大,漆面斑驳,门楣上的瓦片缺了几块,门环都生了锈。
徐启看了周仓一眼。
周仓会意,上前敲门。
“又是哪个找死的?不要来烦老子!”
一声怒喝从里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一开始黄忠脾气挺好的,后来找他的人多了,脾气越来越差,只要逮到,就是一顿暴揍,现在大家都不敢过来了。”魏景小声解释道。
“谁被天天骚扰,脾气也不可能好!”徐启笑着说道,示意周仓继续。
“上党郡守,平难将军徐启前来拜访。”周仓高声说道。
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片刻,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四十来岁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他面容刚毅,眉如刀裁,目若朗星,比周仓还高出半个头,肩宽背阔,如同一座铁塔。
虽然穿着一身半旧的布衣,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
“在下徐启,久闻黄汉升大名,特来拜访。”徐启抱拳道。
黄忠的眼神变了一下。
徐启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黄巾大贤良师,水淹七军,兵压洛阳,逼得朝廷求和。
如今是朝廷正式册封的上党郡守、平难将军。
但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语气依旧不冷不热:“原来是徐郡守,失礼了,请进。”
迈入院内,徐启便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石桌上还有一碗刚刚熬好的药汤。
一名妇人站在屋门口,见到他们,拘谨地退到一旁。
“让诸位见笑了。”黄忠引着几人往里走,声音低沉。
“犬子自幼体弱多病,每天都要服药。家中钱财也全部用在寻医问药上面了,所以家中实在寒酸。”
“徐某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公子而来的。”
徐启指着旁边的董奉说道,“这位是我特地寻来的名医,名叫董奉。汉升可否让董老为公子诊治一番。”
“犬子就在旁边的屋子里,董老请。”黄忠起身说道,神色并无多少激动。
这些年,他请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就连被称为神医的张仲景,对他儿子的病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其他人。
不过黄忠对徐启和董奉的这份心还是很感激的。
里屋的光线有些昏暗,窗户用布帘遮着,空气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面色苍白,瘦得几乎皮包骨头。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黄忠站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儿子。
董奉坐在床沿,观察了许久,接着伸出手搭在少年瘦弱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屋子里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过了很久,董奉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这孩子……先天不足,五脏皆有亏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中间应该请过名师调理过。”
“董老料事如神,长沙太守张仲景曾为犬子医治过,现在吃的药也是他给配的,犬子这才得以活到现在。”黄忠叹了一口气。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四味灵药:九死还魂草,朱果,千年灵芝以及玄天之水,炼制九死还魂丹,否则……令郎最多还能活两年……”
董奉叹了一口气。
无论哪种灵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更何况四种灵药。
他采药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一株。
“张仲景医师也是这么说的。”黄忠神色一暗,面如死灰。
虽然早就预料到结果,但当董奉说出这句话,黄忠还是心中一痛。
黄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出干瘦的手掌,握住父亲的手,挤出一丝笑容:“爹,我没事。”
就在这时,徐启突然说道:“九死还魂草、朱果和玄天之水我都有,现在就差千年灵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