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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爷爷，饶过小的吧，小的世代为大汉牧马，没有一丝不敬之心，您要是看上什么，全都送给您。小的以后跟您牵马都行。”
部落首领看到赵云一枪便杀死数百名匈奴勇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起来。
就好像看到天神下凡，一指便灭掉一个部落。
心里产生的不再是愤怒，而是绝望！
“本将看上你的人头了！”
赵云一枪刺出，冰冷的枪尖洞穿首领的喉咙。
身后的三河骑兵一拥而上，营中火光闪烁，妇孺的哭喊与战士的怒吼交杂在一起，很快又被铁蹄声淹没。
“将军，你们终于来了！”
“你们终于来解救我们了！”
“我们南望王师一年又一年，期盼朝廷派人来将我们救回去……”
“将军，带我们回家吧！”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爹和我娘都死了！”
……
一名名汉人奴隶被解救出来。
他们跪在地上，有的不停朝赵云磕头，有人在大声质问，有人神色麻木。
他们衣着褴褛，蓬头垢面，身上都是伤口或鞭痕，有些甚至缺胳膊少腿。
很显然，在匈奴部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但是，他们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还活着！
“不是说匈奴为大汉藩属吗？为何匈奴部落里会有这么多汉人奴隶？”
看到眼前一幕，赵云脸色铁青，身体都在颤抖。
他以为朝廷就算再烂，也只是一部分百姓吃不饱饭而已。
但是眼前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大汉屹立四百年，四夷宾服。
作为汉人，赵云内心深处一直是非常骄傲的。
但是看到匈奴这种只配给汉朝当狗的货色，却在奴役汉人，赵云心中的骄傲破碎了！
朝廷再强大，如果连他的百姓都不能保护。
这样的朝廷，对百姓来说有什么意义？
一个对百姓没有意义的朝廷，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赵云想不明白这件事，但他觉得，有人能想明白。
这样的一幕，不止发生在赵云这里。
张济、张绣、黄忠、徐荣那里都在发生这一幕。
即便他们身经百战，早已铁石心肠，看到这一切，仍然心中一痛。
“哥哥，可以给我们一些吃的吗？”
一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孩子，颤颤巍巍地挪到赵云面前，仰起脸问道。
“有……”
赵云声音哽咽，连忙从怀里取出干粮，却发现太硬了，根本没办法给孩子吃。
周围那些汉人奴隶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赵云手中的干粮。
“将军，这是刚刚缴获的牛奶。”亲卫递过来一袋牛奶。
这是匈奴刚刚挤好的，还没来得及喝。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赵云手中的牛奶。
“给，喝吧。”赵云小心翼翼地将马袋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第一时间没有喝，而是喂给了怀里的妹妹。
“通知全军，把干粮拿出来，救济这些百姓，还有缴获的牛羊，也宰了给大家吃！”赵云沉声说道，“这些人已经经不起折腾，就地进行安置，让主公派医师过来救治他们。”
“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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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百姓闻言，再次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色。
“不必感谢我，是大汉对不起你们！”赵云翻身下马，走到大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赵云神色一凛，看向那些匈奴俘虏。
“至于这些人，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草原，一个又一个匈奴人倒在地上。
那些被他们劫掠的汉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捂住双眼，也没有人感到害怕，有的只是大快人心！
他们跪在地上，心中默念着死去亲人的名字。
隔了这么多年，你们的仇，终于报了！
小女孩喂饱妹妹后，小心地吮吸着牛奶，静静地看着匈奴人被杀。
这一幕，曾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
如今终于实现了。
“你亲人呢？”赵云蹲下来，小声问道。
“我爹被匈奴人杀了，我娘和我被抓到这里，第二天我娘生下妹妹后就去世了。”小女孩平静地说道，对这一切似乎早就习惯了。
“那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赵云问道。
“部落里的汉人会帮助我们，吃草和树叶也能填饱肚子，不过草和树叶不好吃。他们说只要想办法活下去，朝廷一定会接我们回去的！”小女孩坚定地说道。
不知为何，赵云忽的心中一痛。
对曾经仰慕的朝廷变得无比痛恨。
如果不是徐启起兵北伐，或许，女孩到死也等不来朝廷的大军。
而她怀里的妹妹，也不会活过这个冬天。
在此之前，已经有无数人死在了等到朝廷的路上。
一批又一批。
赵云不忍打破女孩的幻想，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郑重地说道：
“我们一定会接你们回去的！”
……
“果然是这样！”徐启收到赵云的书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赵云不是第一个送信来的。
徐荣和张绣的书信昨天就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黄忠和张济的书信最晚也不会超过明天。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徐启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后汉以来，南匈奴虽然在表面上臣服汉朝，但实际上，汉朝对河套地区的掌控力非常低。
哪怕是巅峰时期，在籍人口也仅有西汉末年的五分之一。
黄巾起义后，朝廷更是几乎失去对于河套地区的控制。
大量的百姓被匈奴掳走，成为奴隶。
朝廷对此不管不顾。
历史上，就连蔡文姬都被匈奴掳走，最后曹操还是花钱赎回来的！
不管是曹操还是西晋，都没能收复河套。
导致南匈奴一步一步壮大，最后开启五胡乱华！
成为整个汉民族的血泪史。
“把随军医师和会制作符水的渠帅全部派到前线去，务必救好每一个人！这些人坚持到现在，没有死在匈奴人手中，便绝对不能死在我们手中！”
徐启沉声说道。
这次出征，他抽调了黄巾治下三分之二的医师，并且把所有会制作符水，懂医术的渠帅全部带上了。
便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符水虽然疗伤能力一般，但胜在制作简单，生产成本低。
可以快速稳定伤者的情况，争取足够的时间，再交给医师慢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