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太极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那便是北元林丹汗。
林丹汗作为蒙古势力残余的领袖,一直在与皇太极争夺草原的控制权。
双方之间经常发生战争。
于是,当天晚上,李若琏和高文采请求让带来的三千骑兵换上北元的服饰,前去追击后金的军队。
高文采是高第的侄子,十分忠勇。
朱由检沉思了片刻,道:“那样做,恐怕是不太好吧,咱们双方刚刚签下协议,现在怎么可以去追杀人家呢?”
“有什么不可以呢?”高文采劝说道,“当初,刘邦和项羽也曾经签下了协议,可是张良和陈平却劝说刘邦趁此机会消灭项羽,最后,刘邦听从了他们俩的意见,采用了韩信的十面埋伏之计,打败了项羽,逼得项羽在乌江自杀。
而,林丹汗既是后金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这样做,可谓一石二鸟,可以,让他们互相怨恨,相互攻伐。
更何况后金的军队经常侵扰咱们的边境,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而我们双方刚刚签下协议,他们必定没有防备,我们换上北元的服饰前去追杀,必定能大获全胜。”
恰巧此时,有军士进来报告说:“信王,高总兵设晏,请你过去赴宴。”
朱由检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王前去赴宴了,你们俩看着办吧,本王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小心点儿。”
李若琏和高文采听了,相视一笑。
果然不出高文采所料,后金的军队没有防备,由于其中三千人没有马匹,行军的速度缓慢,被李若琏和高文采他们给追上了,杀死了数百人,并且俘获了一千人,得到的枪到器皿,锣鼓帐篷不计其数。
等到高文采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了之后,高第大喜,十分感叹:“信王,你可真是用兵如神啊,就算是白起、韩信复活,也比不了你啊。”
朱由检摆了摆手:“总兵大人,你过奖了。不过,你要知道山海关对于我们大明来说,至关重要,你可千万要把这里给守住了。”
“请信王放心,我明白,我将誓与山海关共存亡,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只是我们的兵马太少了。两千人,还有一千是步兵,如果都是骑兵的话,也要好点儿。”
“这样吧,我们不是得到三千匹马吗?留下一千匹给你们装备军队吧。”
“哎呀,太谢谢信王了。”高第趴在地上磕头。
朱由检起身离座,用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老将军,不必客气,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说的,只是魏忠贤,可能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魏忠贤那个腌臜,叔,他要是再来找你的麻烦,我掰他的牙!”高文采怒发冲冠,“有本事,就让他去和后金的军队去厮杀去。”
高第一听,吓得赶紧制止:“魏忠贤的耳目遍布朝廷内外,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要是被他们听了去,那可就麻烦了。”
“我才不怕他们呢!”高文采以拳击案。
高第语重心长地对朱由检说:“信王,皇上身体欠佳,而且,皇上对魏忠贤十分信任,此时,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回去之后,一定千万小心啊。”
朱由检点了点头:“皇兄受魏忠贤的蒙蔽,真伪难辨。这种状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了的。”
“你们太小看魏忠贤了,为什么人称九千岁,那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原名李进忠,因与皇上的乳母客氏的关系密切,逐步掌握了权力,如今,更是成了气候。
要说他在朝中只手遮天,也不算过分。”
高文采听了,忍不住地说道:“皇上也真是荒唐了点儿,竟然赐魏忠贤和客氏为对食夫妻,这简直是旷古奇闻啊。”
“放肆!你怎么可以在背后,议论皇上?”高第吓得脸色苍白。
高文采见他叔叔发火了,这才不说话了。
其实,这件事儿朱由检也听说了,他对于皇上的这个做法也甚是不解。
纵观历史,也找不出这样的事来。
不过,这也难怪,朱由校不爱读书,甚至连奏章都看不懂,所以,有人在背后称他为“文盲皇帝”。
高第长叹了一声:“魏忠贤比赵高还要奸。
当年赵高和李斯矫诏,从而使得胡亥顺利地继了位,后来,赵高给胡亥的宫中送去了许多美女。
胡亥每天和那些女子在一起厮混,不问朝廷诸事,所以,赵高得以独揽大权,甚至指鹿为马。
而咱们的皇上,只喜欢干木匠活。
据说,有一次,他把自己新打出来的家具让太监拿到集市上去卖,居然卖了个好价钱。
皇上高兴不已,从那以后,他不再朝中诸事儿,只是专心干他的木匠活儿。”
朱由检听了,也是无语。
高第接着说:“魏忠贤每次奏事,专挑皇上全神贯注地打造家具的时候,皇上厌烦了,就说你看着办吧。
这一下好了,魏忠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四年前,魏忠贤执掌东厂,一时间,番子横行。
朝廷内外,人人自危。
杨涟联合大臣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可是,皇上却置之不理。
魏忠贤怀恨在心。
于是,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击和谋害东林六君子,杨涟、左光斗和魏大中等人先后死在了狱中。
受牵连的大臣,多达七十余人啊。
如今的朝堂成了魏忠贤的一言堂。”
“如此说来,魏忠贤的权力也着实大了点儿。”
“更遗憾的是,那客氏比起当年的赵飞燕还要恶毒,她只要发现宫中的妃嫔怀孕了,就想办法谋害人家,这样一来,皇上就没有了子嗣。”
朱由检听到这里,心想皇兄真是好糊涂啊,自己的孩子都被人家害死了,都不知道。
“不过,这是皇上的不幸,是你信王的大幸啊,皇上没有儿子,他只能把皇位传给你啊。”高第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由检。
“我已为皇兄采得灵芝,相信他很快就能康复。”
“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怎么可能恢复健康?只是他这个病根儿也挺冤的,竟然是落水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