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怎么了?”
项羽看着自己叔父的表情,有些疑惑,难道是暴秦的皇帝死了?
项梁把竹简递给项羽,朝旁边的一名将军问道:
“一千铁骑离泗水郡还有多久?”
“报!按时间来算,大概明早就能抵达!”
项梁露出笑容,大声喝道:
“好!”
“暴秦内部开始动荡,那些公子夺权,整个朝堂分崩离析!”
“现在正是我们起兵之时!要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不能等到暴秦权利交接完成!”
说到这,项梁大手一挥。
“今晚,把我们起兵的消息,传至各郡!三天后,誓师大会上,以暴秦七公子秦阳
的人头,来祭旗!”
“是!”
那名将军面色欣喜,急匆匆的往外面跑去。
他们,终于要复国了!
项羽也是露出笑容,那刚毅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他们期待了几十年的这一刻,
来临了!
就在各方势力谋划之时。
一片荒野之上。
几十道篝火燃起,两百多名玄甲军们都围在火堆旁取暖。
秦阳的手中拿着一条烤的金黄的大鱼,慢慢的咀嚼着。
一旁。
李由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手足焦黑的鱼,再看看对方手中香喷喷的鱼,一时间,
有些索然无味。
秦阳瞥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李由,拿出另一条鱼,递给他。
“谢公子!”
李由大喜,连忙接过。
秦琼在一边鄙视的看着他。
吃着烤鱼,秦阳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简,这是陈平平加急送来的。
“公子间相互算计,李斯等人没有表态,扶苏被袭杀生死不知?”
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后,秦阳嘴角翘起,露出神秘的笑容。
看来,各个隐藏起来的势力,都要浮出水面了。
扶苏已经被袭击,那么自己这里,恐怕更大规模的袭杀,也要来了!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们强,还是我更胜一筹!”
秦阳笑的很是温和,但身上却散发出极致的冷意。
就在此时,
在后方的丛林中,突然出现一丝异动!
感受到这动静,所有的玄甲军都是警惕起来!
李由更是抓住了武器。
在这几天里面,他都习惯了秦阳被刺杀,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很敏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丛林中出现了一道苗条的身影。
那是……一个衣服破烂的女子!
“怎会是一个女子?”
李由的眉头皱起,但还是没有放松懈怠。
刺杀,无所不用!
敌人用女子来让他们放松警惕,也不是不可能。
秦阳则是没有太在意,说不定是流民路过呢。
在丛林前,席梦青捂着受伤的肩膀,身体摇摇晃晃的奔跑着。
在她的后面,还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凶汉紧追着,手里拿着镰刀,又或者是棒槌。
“混蛋!居然敢造反!”
席梦青秀眉紧皱,暗骂晦气,身上还在不断的流血。
就在昨晚,沛县中大乱,那个名叫刘邦的亭长竟然起兵了!
直接杀了沛县的县令,把所有的流民聚集起来,开始筛选!
结果她作为县令的女儿,被查了出来,就被一路追杀到此。
好不容易冲杀出来,眼见就要被追上……
就在这时,她拨开了前面的草丛。
“………”
席梦青呆住了。
只见在她前方,几百名身穿玄色铁甲,手持利剑的甲士,都在警惕的看着她。
在一道篝火的旁,还有一名穿着黑袍,淡然无比的青年,正在…吃烤鱼?
“那…那是谁?有如此大的阵仗?”
席梦青心中打着鼓,眼中欣喜之色闪过,猛地往那边跑去。
“站住!再往前,格杀勿论!”
见对方想要冲来,李由的身上杀气弥漫,冷声喝道。
席梦青调整了一下表情,跌跌撞撞的跑来,还惊慌的喊道:
“大人!救命啊!”
“泗水郡的流民们造反了!县令都被杀了!他们现在也要杀我了!”
听到这番话,李由的面色微变。
什么情况?
他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有流民造反了?!
玄甲军们也是有些骚动。
又要打仗了?
秦阳先是微微蹙眉,然后了然,重新恢复了平静。
无非就是出了些意外,时间提前了而已,政哥的大限都能提前,这些人为何不能?
说不定明天项羽就起兵了呢。
“让她过来。”
秦阳翻转着手上的烤鱼,淡淡的说道,心中却是想着什么时候把调料搞出来,这样吃着也太无味了。
“是。”
李由点点头,朝着那些玄甲军使了个眼色。
席梦青脸色一喜,急忙进来。
而在她身后,几名流民看到一众玄甲军,都是目露惊恐,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
见此,李由眼神一肃,喝道:
“给我把他们抓来!”
顿时,
一小队玄甲军就朝着他们追去。
席梦青慢慢走着,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有些心惊胆战。
听说七公子秦阳要来他们泗水郡,这人不会就是吧?
“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阳吃了一小口烤鱼,露出满足的笑容。
席梦青想要走到他身边,但却被两名玄甲军拦住,只好坐在近处。
听到对方的话,席梦青理了理思路,结结巴巴道:
“我…我是泗水郡沛县县令的女儿,在那些流民造反之后,父亲也被杀死,我被父亲派人护送侥幸逃了出来。”
“我一路跑,护卫们为了保护我死了,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在她说完之后,四周陷入安静。
只有火焰的“滋滋”声响起。
秦阳只是轻轻吃着鱼,没有说话。
无形的压迫力袭来,席梦青的额头上流下一滴滴冷汗,心中有些惊骇。
毕竟,是面对一位公子啊!
还是素有威名的七公子!
吃了几口后,秦阳才转头看向席梦青,目露审视。
那目光,宛如犀利的利剑,直直的射入了席梦青的心底!
冷汗一滴滴的流下,没多久就浸湿了她的后背,加上之前的伤势,让她看起来很是柔弱可怜。
秦阳静静的看着对方,然后笑了笑,说道:
“他们去捉那几人了,你说的是对是错,等会一问便知,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