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拓野注视着面前的长门,他那覆盖着奇异纹路的狐狸面具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他平静地开口:“那么,作为开始,能否将你们晓组织的真正计划告知于我?”
他心中清楚,正是自己之前的行动,迫使了那个潜伏于阴影中的宇智波带土提前现身,这一变故无疑已引起了长门和小南的警觉与疑虑。
按常理推断,他们此刻对宇智波带土,那个冒充已故宇智波斑的男人的信任,应当远不如原著中那般稳固。
源拓野想知道,宇智波带土究竟是如何向长门描绘那名为“十尾”的禁忌力量的诱人图景。
长门陷入了沉默,时间仿佛凝滞。
他深陷的眼窝紧盯着源拓野的面具,内心在天人交战。
最终,一个念头占据了上风。
这或许是一场来自眼前这位神秘强者的考验。
对方主动询问计划,未必是真的不知情,更可能是在试探他们是否诚实。
他可以赌一把,赌对方一无所知而选择隐瞒……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长门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旁的小南以及那具承载着挚友弥彦意志的躯壳。
弥彦已经永远离去,他绝不能再让小南遭遇任何不测!
这份守护之念压倒了所有侥幸。
于是,长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将宇智波带土以“宇智波斑”之名灌输给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晓组织的终极目标,是集齐散落于世的九大尾兽,将其磅礴的查克拉注入“外道魔像”之中。
此举旨在锻造出一件足以凌驾于所有忍者村之上的,足以毁天灭地的终极兵器。
而长门计划利用这兵器的绝对威慑力,迫使各大忍村屈服。
一旦再有敢轻启战端者,便是这件灭世武器展现其恐怖威能的时刻。
长门所追求的,是一个依靠终极武力威慑强行维持的表面上的“和平”世界,一个用恐惧浇铸的虚假安宁。
源拓野静静地听完,作为拥有现代思维的人,他深知一个朴素的道理。
和平的基石往往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拥有强大的力量而选择不使用,与根本不具备这种力量,两者有天壤之别。
因此,他对长门以力量求和平的核心理念,并未全盘否定。
然而,他对于长门的计划其实并不看好。
即使那件兵器真的如宇智波带土所言般强大且能够被对方控制,长门的构想也过于理想化。
一个完全维系于单一威慑力量之上的和平体系,其本质是极其脆弱的。
它缺乏韧性,无法应对人心叵测与世事变迁,注定难以长久维系。
这种强权下的和平,不过是沙上筑塔。
不过源拓野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理解这个计划的根源。
那是弥彦惨死后,长门在绝望与痛苦中孕育出的对残酷现实的妥协方案。
相比曾经那个天真地幻想不依靠任何武力就能缔造和平的弥彦时代,眼前这个靠威慑维系短暂安宁的计划,至少显得更具现实可行性。
那件终极武器虽然并非虚构,但可悲的是,以长门目前的能力,他根本无力驾驭完全体十尾的力量。
因此,这个看似能带来短暂“和平”的宏伟蓝图,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幻梦。
而且从长门的话中,源拓野也能够感觉到,他对于宇智波带土其实并没有多少信任。
长门选择接受宇智波带土的提议,其根本驱动力并非源于对带土个人的信赖,而是基于他对尾兽之力与外道魔像威能的笃信。
尤其在获得“幻龙九封尽”这一封印术后,长门确信外道魔像封印尾兽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
他可是知道,即便在未吸纳任何尾兽查克拉的情况下,外道魔像本身所展现的破坏力已经堪称恐怖绝伦。
这一点,半藏都能够作证!
由此推想,若真能将九大尾兽的力量尽数吞噬,外道魔像所能达到的境界,恐怕将彻底超乎他的认知极限。
因此,长门内心深处真正倚仗和信任的,并非宇智波带土这个人,而是由他自身轮回眼所通灵出来的外道魔像本体。
更进一步说,对于宇智波带土自诩为“宇智波斑”的身份宣称,长门同样抱持着怀疑态度。
然而,这种怀疑对长门而言,无关紧要。
无论对方是否真是那位传说中的宇智波斑,都丝毫不会影响当下的局势与合作。
在长门看来,宇智波带土固然实力强大,却仍未强大到令他束手无策无力抗衡的地步。
基于这种实力评估上的平衡,双方达成了合作共识。
至于宇智波带土的真实身份,在长门的考量中,无疑是最为次要的因素。
此刻,长门凝视着眼前的源拓野,内心对晓组织的计划的坚定信念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即便计划最终得以成功,那吸纳了全部尾兽力量的外道魔像,真的就能确保实现他“让世界感受痛苦”以换取和平的终极愿景吗?
这个前所未有的疑虑在他心头滋生蔓延。
一直以来,他自认为已立于世界之巅,以“神”之名俯瞰众生。
但源拓野的横空出世,无异于对他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施以沉重一击。
既然世间存在源拓野这样的强者,是否意味着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强大忍者潜藏于暗处?
其中甚至可能存在比源拓野更为强大的存在?
那么,纵使那件终极兵器被制造出来,又真的能够战胜源拓野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强者吗?
这些过往从未有过的忧虑,此刻不由自主地浮现在长门的心海之中。
源拓野斜倚在王座上,在长门将晓组织之后的计划说完之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对这个宏大计划的嘲弄。
长门眉头紧锁,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终究强压了下去,只是沉声开口。
“请问阁下对这个计划有何看法?”
“看法?”源拓野目光射向长门,“长门,你真的相信那个藏头露尾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所描绘的虚幻蓝图吗?”
他抛出了一个尖锐的反问。
“藏头露尾方面,你也没好上多少……”
长门如此想到,却是不敢明面上说出来。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至少……在阁下现身之前,我认为这个计划是实现和平最可行的道路。”
“呵。”源拓野又是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知道,源拓野口中绝不会是无的放矢的寻常故事,应该和晓组织的计划有关。
顿时两人立刻收敛心神,屏息凝神,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源拓野并未透露大筒木辉夜的存在,但他将神树的起源、十尾的力量以及九只尾兽不过是当年六道仙人为封印十尾而将其查克拉分割所化的真相,娓娓道来。
随着源拓野的讲述,长门和小南的表情从专注渐渐转为极度的震撼。
长门的轮回眼则剧烈波动,显然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从未想过,忍界竟掩藏着如此的远古秘辛!
“原来……如此……”长门喃喃自语,混乱的思绪飞速梳理,一个念头骤然清晰。
“那么,宇智波斑确实没有欺骗我!
若外道魔像就是那失去查克拉的十尾躯壳,将散落的九只尾兽之力重新灌注其中,便能重塑完整的十尾。
那确实将是足以震慑整个忍界的终极兵器!”
源拓野对此并未直接反驳,只是目光转向长门,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理论上,若能成为那完整十尾的人柱力,或许确能掌握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锐利。
“长门,问题的关键在于以你现在的状态,真的有把握承受那股远超现存所有尾兽狂暴至极的力量,成功成为十尾的人柱力吗?”
此言一出,旁边的小南脸色瞬间一白,担忧地紧紧望向长门。
无需多言,她已然明白其中的凶险,那绝非寻常人柱力的试炼,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长门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漫长而深刻的回忆之中,过往的经历,痛苦、挣扎、失去弥彦的绝望、建立晓的信念一一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最终,他抬起头,先是对焦虑的小南投去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那笑容虚弱却无比坚定。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源拓野,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犹疑,清晰而有力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能!”
源拓野的目光落在长门身上,沉默了良久。
这个回答……似乎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凝视着眼前这个拥有漩涡一族血脉意志如钢铁般坚毅的男人,源拓野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长门真的能创造奇迹?
诚然,长门的身体已被那双本不属于他的轮回眼侵蚀得千疮百孔,如同风中残烛。
但这副残破的躯壳,其内蕴藏的决心和潜能,难道就注定无法承受神树之力的冲击吗?
源拓野忽然觉得,答案未必是否定的。
因为,这个名为长门的男人……他可是被预言选中的另一位“预言之子”!
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不一定做不到!
“或许吧。”源拓野最终并没有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他的目光落在长门身上,忽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么,关于轮回眼...你究竟知道多少?比如,它的真正起源?”
长门眉头紧紧锁起,轮回眼虽然是他力量的基石,但只是小忍村首领的他对此知道的确实不多。
“我只知道,”他沉声开口,“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
这认知大多来自自来也老师温和的讲述,是他苦难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带着光明的印记。
“这么说...倒也不能算错。”源拓野微微颔首。
紧接着,他投下了第一枚震撼弹。
“但你可曾知晓,那所谓的‘仙人之眼’,其本质,乃是由写轮眼...进化而来?”
“什么?!不可能!!”尖锐的否定声几乎是同时爆出!
长门更是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紫色波纹覆盖的轮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带动着轮椅发出细微的声响。
“荒谬!若轮回眼是写轮眼进化而来,那为何...”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为何是我开启了它?!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双眼睛,是在父母惨死的血泊中,在他最绝望的深渊里迸发出的力量,是他存在的铁证,怎会是他人之物?
源拓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激动反驳的两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王座的阴影仿佛更沉重地压向长门和小南。
“证明?”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致命的诱导。
“你就从未有过一丝疑虑吗?长门...那对在你眼眶中的轮回眼...它们,真的属于你吗?”
长门心头剧震!父母倒在血泊中,自己爆发出力量击倒木叶忍者的画面在脑中闪过,这是刻骨铭心的烙印,是他力量的源泉!
这眼睛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他下意识地想咆哮反驳,嘴唇翕动,却未能立刻发出声音。
源拓野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缓缓抬手指向自己的左眼,那颗融合了勾玉图案妖异而深邃的紫色轮回眼清晰无比地展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目睹了这颗眼睛的存在,”源拓野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依然笃信不疑?”
“再者,退一万步...即便它‘属于’你,身为主人的你,难道从未想过为何这双眼睛,带给你的,除了力量,更多的是无休止的.榨取?”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长门心上。
“你比我更清楚。即便你不动用它的任何一项能力,仅仅是维持它的存在本身,也像是在你体内安置了一个无底的漩涡,
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吞噬着你的生命力以及你的查克拉!若非你的体质特殊..”
源拓野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冷酷,揭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你恐怕早已被这双眼睛彻底吸干,化作一道枯骨了!”
源拓野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砸下。
长门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源拓野的那只眼睛,紫色的轮回眼在眼眶中不自觉地颤动。
无数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搅动,让他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深渊。
小南在一旁紧抿着嘴唇,担忧地看着长门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的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源拓野的话语,同样颠覆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