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在利用我们?!”
奇拉比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触手虽然因为角都土遁的引导偏离了原定落点,砸在沙地上激起冲天尘土,却也成功避开了联军忍者。
奇拉比愤怒地试图操控触手拦截角都,但对方已经一头扎进了密集的人群!
“不好!他的目标是……”
远处观战的奈良鹿久瞬间洞悉了角都的意图,脸色剧变,声音通过亥一的精神链接急促响起。
“目标区域!全员散开!防御!阻止他触手接触!!!”
然而,命令的传递需要瞬息,而角都的杀招,比他更快!
身在半空,身体还在承受着左肩粉碎和狂暴雷遁肆虐的巨大痛苦,角都眼中却只有贪婪和疯狂!
“地怨虞·触手捕猎!!!”
噗噗噗噗!
无数条漆黑布满缝合线的地怨虞触手,瞬间从角都背后、肋下、甚至他受伤的左臂断裂处疯狂爆射而出!
它们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精准而残忍地刺向周围那些因角都突然闯入而陷入混乱惊骇欲绝的忍者!
目标,直指心脏!
嗤啦!嗤啦!嗤啦!
血肉被撕裂的恐怖声音不绝于耳!
“啊——!”
“救……!”
“心脏被……!”
惊呼惨叫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数名反应稍慢的忍者,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便被那恐怖的黑色触手贯穿胸膛!
触手尖端如同吸盘般牢牢吸附住他们仍在跳动的心脏,贪婪地吮吸着生命力!
“呃……呃……”
被贯穿的忍者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角都,在触手刺入心脏的瞬间,身上破碎的伤口竟开始蠕动,断裂的地怨虞组织以惊人的速度再生!
他焦黑干瘪的皮肤下,似乎有新的力量在涌动!
那颗被雷影重创的心脏,以及之前损耗的心脏,都需要新鲜的生命力来填补!
借助掠夺而来的生机,角都强行稳住身形,落地的瞬间。
更多的地怨虞触手如同死亡的浪潮,继续扑向周围惊魂未定的忍者!
“新鲜的……心脏!”
角都舔了舔嘴角溅上的鲜血,破碎的眼罩下,露出狰狞而贪婪的笑容。
“可恶!”
雷影脸上露出了暴怒之色,竟然被摆了一道。
“比!”
“收到,交给我吧!”
奇拉比此刻不再是半尾兽模式,而是完全尾兽化,那延伸的触手将角都通向忍者联军的道路全部堵塞。
只不过,此刻角度的手上,已然有着从所未有的心脏数量!
雷影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着急之色。
他们本想快速解决角度,然后让八尾去与联军一起对付那个魔像。
结果却硬生生地被拖住了。
即便有着奈良鹿久以及麻布衣两个对战场判断十分出色的军师指挥,但在外道魔像的进攻下。
联军的伤亡还是太大了!
…………
宇智波带土此时看着眼前同属于宇智波的两人。
一人是他之前的对手宇智波止水,而另一人则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宇智波鼬。
他并不清楚宇智波鼬的实力,但能够与宇智波止水一同对付他,想来应该不错。
但他的目光还是放在了宇智波止水身上,尤其是那一双风车一般的万花筒。
“这就是那一双让我一时间无法对木叶产生敌意的眼睛吧,真是不错的能力。”
宇智波带土有些感叹。
宇智波止水没有回话,他的眸子也是一缩,当初他在使用的时候也就清楚,别天神最多只能够影响到对方的心思,却做不到完全更改。
荒漠的风沙裹挟着外道魔像的嘶吼,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波纹中若隐若现。
宇智波鼬则显得更为沉静,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静地分析着带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起伏。
他同样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以精密的站位隐隐封堵带土可能的突进路线。
手中苦无蓄势待发,寻找着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神威虚化衔接的间隙。
带土的身影骤然模糊!
止水的苦无和鼬的豪火球几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体,却如同击中虚无的幻影。
空间涟漪在他被攻击的部位荡漾开,毫发无损。
“省省力气吧,你们的攻击,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带土的身影在几米外重新凝实,语气毫无波澜。
他根本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反击。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焦点,并未完全停留在眼前的对手身上,而是不时地扫向战场的核心。
悬浮于高空的天道佩恩,以及那正在缓缓睁开九只巨眼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外道魔像。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足以让他从黑绝眼皮底下夺取轮回眼破坏宇智波斑复活计划的混乱契机。
与止水和鼬的纠缠,不过是计划中必须忍受的拖延。
“他在拖延时间!”鼬立刻洞悉了带土的意图,声音低沉而肯定。
鼬的幻术试探再次被带土轻易看穿并无效化。
止水心领神会,动作猛然加速,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进行高速体术佯攻。
“他的空间能力存在时间限制!找出那个间隙!”
他高声提醒鼬,试图压缩带土的反应时间。
密集的苦无和瞬身斩击如狂风骤雨般笼罩带土。
然而,带土应对得游刃有余。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无缝切换,如同最诡异的幻影。
每一次实体的短暂显现都伴随着精准的闪避或格挡,动作简洁高效。
即便对方知道了些许他虚化的弱点又如何,想要抓住他的破绽,可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他没有主动现出实体进攻的想法时,他……几乎就是无敌的!
僵持,成为了这片战场的主题。
止水与鼬如同在攻击一个无法触碰的幽灵,每一次凌厉的攻击都徒劳地穿过了虚影。
而带土,更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将绝大部分心神和算计都投注于战场另一边。
轮回眼的归属、外道魔像的动静、以及黑绝可能的监视。
他知道,想要杀死眼前这两个难缠的同辈,异常困难。
但他们的攻击,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威胁到掌握空间之力的自己。
时间,此刻是他的盟友。
他只需等待,等待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关键时刻降临。
…………
漫天黄沙在魔像的嘶吼中翻卷,波风水门的御神袍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自来也死死盯着悬浮高空的天道佩恩,那张属于弥彦的脸。
“长门!小南!”自来也的声音穿透战场轰鸣,带着砂砾摩擦般的沙哑。
“停手吧…看看这炼狱般的战场!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和平吗?!”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缓缓转向他,紫色波纹冰冷无波。
短暂的沉寂后,低沉的声音如同宣告神谕般响起:
“自来也老师,您依然在重复天真的呓语。正是您教导的‘互相理解’害死了弥彦。”
小南的纸翼微微震颤,而佩恩的语调陡然淬满寒冰:
“弥彦相信沟通能换来和平,甘愿赴半藏之约谈判…
可等在那里的,是山椒鱼半藏与志村团藏的联手绞杀!”
荒漠的风声仿佛凝固了。
波风水门也是眼睛一缩,志村团藏竟然还做过这件事情吗?
在木叶的记录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所以这又是志村团藏隐瞒木叶做的事情?
自来也踉跄半步,瞳孔因剧震而收缩。
“弥彦为保护我和小南…”天道抬起手,掌心对着自己胸膛。
“主动撞向我的苦无。他临终的血浸透雨水泥潭,也碾碎了您编织的童话。”
自来也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您教导的和平需要妥协与牺牲,却忘了人性滋生背叛!”佩恩的宣告响彻战场。
“弥彦用生命证明,弱者的理想主义只会滋养刽子手的刀锋。而您,是这一切错误的根源!”
自来也如遭重击,喉间涌上铁锈味。
他看见小南别过脸,苍白的指尖将纸鹤碾成碎屑,那是无声的认同。
“所以您明白了么?”轮回眼的紫芒暴涨,“唯有让世界品尝我等百倍的痛楚,才能终结这腐朽的轮回!”
佩恩再一次做出了审判:
“自来也老师,用您的双眼见证吧,这由您的‘错误’孕育的新世界,将以神罚之名降临!”
就在天道佩恩那句冰冷宣告响彻战场的瞬间,他那缓缓抬起的掌心骤然爆发出无可抗拒的引力!
“万象天引!”
目标,自来也!
“老师!”波风水门瞳孔骤缩,身形下意识便要发动飞雷神!
但下一刻,他强行顿住了。
没有坐标!
在最终决战开始前的营地中,他忧心忡忡地将一枚特制飞雷神苦无递给自来也,却被对方坚定地推了回来。
“水门,”那时的自来也笑容苦涩却带着一种觉悟。
“这是我与他之间…必须由我自己去面对的事。你的苦无…不该用在这里。”
他拒绝了这份安全保障。
此刻,这份拒绝带来了致命的后果!
呼!
强大的引力场瞬间笼罩了自来也!
他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猛地拽离地面,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朝着天道佩恩悬浮的方向飞去!
白发在狂风中乱舞,他试图结印反抗,但万象天引的核心力量过于霸道,极大地扰乱了他凝聚查克拉的节奏。
“休想!”波风水门目眦欲裂,救师心切压倒了对轮回眼的忌惮!他不能再等!
右手闪电般探向忍具包,一枚三叉戟苦无带着他全部的精气神,灌注了海量的查克拉。
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耀眼金光,精准无比地射向自来也被牵引的路径前方!
这枚苦无并非为了攻击佩恩,而是定位!
只要苦无能飞到自来也附近,哪怕擦身而过,他就能瞬间移动过去,将老师带离险境!
金光划破长空,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然而……
天道佩恩那双冰冷的轮回眼,仿佛早已洞悉了水门的意图,甚至预判了他救援的路线!
就在金光苦无即将抵达预定坐标的千分之一秒。
“神罗天征!”
嗡!!!
一股无形斥力以佩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其范围强度和时机都精准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铛!!!
那枚承载着水门全部希望的飞雷神苦无,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发出了刺耳欲裂的金铁悲鸣!
蕴含其上的飞雷神印记空间坐标被斥力场瞬间扰乱湮灭!
苦无本身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弹飞,化作天际一道无意义的流光,彻底脱离了战场范围!
“!”波风水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被引力拖拽而去,救援的路径被完全阻断!
“长门……”
自来也看着天道佩恩那没有一丝变化的脸色。
下一秒,自来也的身体被引力硬生生拉扯到了天道佩恩面前咫尺之处!
没有多余的言语,天道佩恩冷漠地抬起左手。
噗嗤!噗嗤!
两根冰冷的尖锐黑棒,瞬间贯穿了自来也的身体!
位置精准地避开了致命要害,却刺穿了关键的经络节点!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自来也发出一声闷哼,查克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溃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下方的沙地!
砰!!!
沙尘冲天而起!
自来也魁梧的身躯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他躺在坑底,血流如注,黑棒牢牢钉穿了他的身体。
不仅造成了严重的物理创伤,更强行扰乱并封锁了他体内庞大的查克拉流动,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贯穿伤,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波风水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深坑边缘,看着坑底重伤的老师,眼中充满了痛心和自责。
他蹲下身,手按在自来也身上,湛蓝的查克拉光芒亮起,紧急进行止血和稳定伤势,同时警惕地望向天空。
天道佩恩悬浮于原地,轮回眼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深坑中师徒二人。
他没有再补上致命一击,甚至没有再看重伤的自来也第二眼。
“离开这里,自来也老师。”佩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