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旧时代的终结,对你而言……已是惩罚。你的道路到此为止了。若再踏入战场……”
佩恩的声音没有落在自来也耳边,因为他已经被波风水门利用飞雷神之术带走。
佩恩天道并没有阻拦,也阻拦不了。
他看着远方,虽然他下手很重,但那里有着纲手的存在,完全能够稳得住自来也的生命。
这样的伤势,已经足够让自来也在一切结束之前无法回归。
现在,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着波风水门的回归便好,他……一定会回来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作为医疗部队队长的纲手只是名义上的队长,因为……她的恐血症让她根本无法治疗伤势严重的忍者。
而她之所以是这个队长,只不过是那名声在外的医术而已。
小南此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神色复杂。
如果可能,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一幕,但……没有如果。
波风水门利用飞雷神之术,瞬间将重伤的自来也带到后方医疗营地。
纲手正指挥伤员救治,却见自来也浑身鲜血淋漓。
佩恩的黑棒刺穿了他的肩部和腹部,经络受损,查克拉紊乱,生命体征急剧衰弱。
刺目的血色瞬间触发了纲手的恐血症。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熟悉的眩晕感和窒息感汹涌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扭曲,仿佛回到了断和绳树倒下的那一刻。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击垮。
双手抱头,浑身颤抖,无法动弹,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的雨夜。
“纲手大人,自来也老师他……”水门急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纲手抬眼望去,只见自来也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嘴角渗血却强扯出一丝苦笑。
“纲手……”
自来也微弱的声音如同蚊蚋,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纲手眼前的血色幻象。
她猛地抬头,视线聚焦在自来也那张因失血过多而异常憔悴却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脸上。
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又藏着无比的信任和依赖。
死亡的阴影逼近,她脑海中却浮现出与自来也的过往。
年轻时在酒馆畅饮的荒唐岁月,他屡次追求被拒却从不放弃的执着;
三忍并肩作战时,他总挡在她身前,戏谑着说“我可不能让美女受伤”;
这些温暖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冲淡了血腥的恐惧。
‘我不能……再失去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在纲手心间炸响。
恐血症的眩晕感仍在涌动,但对自来也的深厚情谊化作一股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稳定下来,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瞬间包裹掌心,精准覆盖自来也的伤口。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霜,但更强烈的情感。
对眼前这个纠缠了大半生的笨拙同伴的深厚情谊,对生命的责任,以及对辜负这份信任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压倒了生理上的厌恶。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坚定。
仿佛将所有的恐惧强行凝结,然后狠狠甩开。
“混蛋……你怎么能就这么倒下!”纲手低吼一声,强迫自己站直。
纲手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决绝。
她大步上前,双手瞬间被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包裹,精准而稳定地按在自来也最严重的伤口上,强大的生命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刺眼的红色,双眼只死死锁定着伤口的状态和自来也的生命体征。
看着纲手终于克服恐惧开始治疗,波风水门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
在纲手的治疗下,自来也躺在医疗营的简易床榻上。
鲜血浸透了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黑棒贯穿的伤口。
他用尽力气抓住波风水门的手臂,声音嘶哑而断续。
“水门,长门他…留手了…那根黑棒偏移了心脉…下手时…查克拉在颤抖…”
他咳出一口血沫,瞳孔因剧痛而涣散,却死死盯着金发的弟子。
“若…若有转机…留他一命…他是被痛楚扭曲的…”
“是我……对不起他们……”
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倒映着恩师濒死的惨状,指尖深深掐入手心。
他清楚这绝非偶然失手,自来也这等强者,若非故意放弃防御以血肉之躯试探佩恩的意志,绝不会轻易被重创至此。
老师是在用性命赌长门心底残存的人性,试图为这场死局撕开一道赎罪的裂隙。
“我明白…自来也老师。”水门的声音沉静如水,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悲怆。
他轻轻按紧自来也冰冷的手,目光扫过对方胸口的严重伤势与纲手颤抖却坚定的治疗之光。
愧疚?期望?不,这是老师背负的罪与罚。
但当他抬起头,营帐外震天的喊杀声,外道魔像的咆哮,联军忍者的哀嚎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作为五大国联军总大将,他肩负的不是师徒私情,而是万千性命与大陆存亡。
他没有承诺。
只是缓缓起身,四代目火影的御神袍在硝烟中扬起冷冽的弧度。
“请您活下去…见证这个世界的答案。”水门最后看了一眼自来也苍白的脸,转身掀开帐帘。
在波风水门离开之后,纲手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
自来也嘴角勾起,似乎想要露出笑容,却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而战场之上,当波风水门再一次回归时,看着眼前的佩恩六道,眸子之中也露出了恼怒。
即便他知道长门留手了,也知道这是自来也自己的选择。
但作为弟子,他看着身受重伤的自来也,他依旧忍不住愤怒。
波风水门重返核心战场,金色闪光在沙海上划出凌厉轨迹。
佩恩六道已重组阵型,天道居中悬浮,修罗道与畜生道分列两侧防御,地狱道则隐于后方保护。
水门借助散布战场的飞雷神苦无高速位移,试图突破防线直取地狱道。
但轮回眼的视野共享让佩恩始终预判其落点:
每当水门瞬身突袭,修罗道立即发射激光网封锁路径,逼迫其放弃进攻;
若改用螺旋丸强攻,天道即刻发动神罗天征,斥力场将忍术连同水门一同震退;
畜生道通灵的巨鸟与分裂犬更持续干扰,压缩水门的移动空间。
水门能够察觉到长门本体的查克拉波动透过黑棒传递时存在0.5秒的延迟,多次尝试利用这短暂间隙掷出特制苦无逼近地狱道。
然而长门同样看穿此意图,饿鬼道始终守护在地狱道侧翼,一旦苦无近身便发动封术吸印,将飞雷神标记的查克拉无效化。
战局彻底陷入消耗僵持。
水门的飞雷神术式让佩恩无法有效捕捉其真身,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在波风水门完成下一次转移之前找到解决对方的方法。
佩恩六道的全方位防御与轮回眼瞳术却也让水门找不到决定性破绽。
漫天沙尘中,两人隔着傀儡与苦无的对峙,仿佛重现了当年自来也教导少年长门时的宿命轮回。
理念的鸿沟与力量的均衡,将这场师徒一脉的决战拖入漫长的拉锯战。
但这是长门的目的,而不是波风水门的目的。
长门就是想要更多的时间使得外道魔像蜕变,而波风水门能够察觉到联军对于外道魔像的束手无策,却又无可奈何。
若他放弃对付长门,任由长门施展能力,那么他给到的威胁绝对不亚于外道魔像。
到底,该怎么办?
…………
北方荒漠核心战场已化作炼狱。
外道魔像九只巨眼轮转闪烁,每一次扫视都伴随毁灭性能量倾泻,联军以生命构筑的土流壁如同纸糊般崩解。
大野木悬浮半空,尘遁·限界剥离术的白光再次切开魔像肩部,焦黑创口却在数息间被翻涌的尾兽查克拉填补如初。
这位忍界巅峰的尘遁忍者胸口剧烈起伏,连续释放超越极限的剥离术,几乎榨干了他的查克拉。
可即便作用不大他也只能够继续,因为若让外道魔像空出手来,那么对联军将会有着极其恐怖的伤亡。
另一边,照美冥的溶遁酸海泼洒在魔像腿部,蚀穿的表皮下瞬间涌出新的查克拉外壳;
沸遁蒸汽冲击仅让魔像动作微滞,反被其甩尾掀起的沙暴逼退。
即便她已经全力催动了自己的血继限界,却依旧伤害不到外道魔像。
照美冥都做不到,就更不用说是其他忍者了。
所以,联盟的忍者大部分的任务就只是根据军师的指挥一起施展大范围改变地形的忍术,去拖延外道魔像。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解决外道魔像的想法,转而是想要拖延住外道魔像。
给那些强者们争取到解决控制外道魔像的人的时间。
他们也只能够将希望寄予当长门被解决后,外道魔像便会失去意识,然后被封印。
但,即便是这退而求其次的目标,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得到的!
黄土率岩忍部队发动超·山土之术,两座巨岩如手掌合拢钳制魔像,却在它仰天咆哮的震动中粉碎。
数百名维持结界的忍者遭反噬昏厥,沙地被染成暗红。
奈良鹿久的精神网络中,伤亡情报如雪崩般涌入。
他嘶吼着调整阵型:“第七梯队补左翼缺口!医疗班放弃濒死者,优先抢救能作战的!”
命令冰冷如铁,却是在用最小代价换取时间。
就在联军艰难抵御外道魔像的肆虐时,异变骤生……
那如山岳般耸立的魔像猛地停滞了所有动作,九只紧闭的猩红巨眼豁然睁开!
荒漠大地以它为中心疯狂塌陷,砂砾如逆流瀑布般被吸向魔像基座。
在联军骇然的目光中,魔像扭曲的躯干急速膨胀。
十条缠绕着毁灭气息的巨尾撕裂苍穹般破体而出,每一根都缠绕着实质化的暗紫色查克拉雷暴。
它的头颅彻底蜕变为狰狞的树冠状结构,一只血红色的轮回独眼在眉心豁然裂开,瞳孔深处旋转着吞噬光线的黑洞!
压倒性的恐怖瞬间笼罩战场。
环境在哀鸣着,砂海被无形力场压成坚硬的琉璃平面,联军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吸附着忍靴的查克拉竟被强行抽离。
“吼!!!”
外道魔像,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不完全体十尾发出了那声咆哮。
瞬间,毁灭性的声浪裹挟着九种尾兽查克拉的暴虐能量席卷荒漠。
其威力远超先前外道魔像的威压!
声波化作实质冲击,联军临时构筑的土流壁防御工事如纸片般崩解。
砂砾被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数百名低阶忍者被直接震碎内脏,七窍流血倒地。
咆哮中混杂着尾兽千年的憎恨与佩恩灌输的“痛楚“意志,部分联军成员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甚至于直接丢下武器瘫软哀嚎:
“不可能赢的……这是神罚!”
奈良鹿久的战术指挥系统完全瘫痪,山中亥一的精神链接网络中充斥尖叫与绝望,被迫暂时切断连接。
幸存者目睹战友化为血泥,沙地上“五大国联合“的旗帜被撕裂埋入尸堆,信念动摇的哭喊此起彼伏。
“为守护而死?可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啊!“
雷影艾的“雷虐水平千代舞“离角都头颅仅半寸,却在声浪冲击中雷遁铠甲明灭不定。
角都的黑色触手僵在空中,刚夺取的心脏因查克拉逆流爆裂。
二人同时扭头望向十尾,雷影青筋暴跳:“这怪物……比八尾暴走恐怖百倍!“
鬼鲛的“水牢鲛舞“被声波震成水雾,卡卡西雷切失控反噬手臂,凯的八门遁甲气流被强行压回体内。
三人僵立当场,鬼鲛的鲛肌瑟瑟发抖缩回绷带,他盯着十尾喃喃。
“这就是……真正的末日兵器?“
迪达拉的黏土巨鸟在冲击波中解体,他却狂喜伸手似要触摸声浪。
“嗯!终极爆炸的韵律啊!“
蝎的百机傀儡如断线木偶栽进沙地,他沉默凝视十尾轮回眼,傀儡核心首次发出紊乱的“咔哒“声。
无论是联盟,五影还是晓组织的成员,这一刻都在为十尾的变化震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