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手?’
日月神教众高层目睹此景,皆双目圆瞪,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球。自东方不败成为日月神教教主以来,展露出的武功,遍数日月神教上下,无人能敌。数年前,洛阳白马寺一役,集正道三大高手: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之力,也败于其手,夺得自武当祖师张三丰逝去后,空悬多年的天下第一高手之头衔。
岂料,今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能与她打成平手。如此结果,一众将东方不败敬若神明的日月神教高层,委实不敢相信。然而,任凭他们如何不敢置信,横天一剑·方胜与东方不败打成平手,都已是不争之事实。
咻!
方胜将霜雪剑的锋锐剑锋,架在东方不败白皙如玉的脖颈上,东方不败则以绣花针对准他的太阳穴,一男一女紧紧依偎在一起,展开无声对峙。过得良久,察觉脚下涌动的湖水,传来的寒意越发浓郁,方胜猛然收回霜雪剑。
纵身一跃,朝十余丈外的楼阁掠去。此过程中,东方不败本可趁方胜收剑的关口,将他诛杀,却并没有这么做。方胜甫跃起,这位东方教主也已离开冰湖,与方胜一道朝位于冰湖最中央的楼阁掠去。
一男一女并肩踏波而行,弥漫虚空的水汽,将少许阳光分解,落于他们身上,映入一众观战者眼中,皆觉这幅画面很美,很美!
方胜足尖在水面上点了三下,东方不败在湖面点了两下后,双双回归已停止摇曳的楼阁。
“教主。”
代东方不败安抚孩子的杨莲,听得外界响起脚步及地声,抱着孩子走出来。
“杨莲,找人来把破损的地方修好。”东方不败自杨莲怀中接过孩子,东方正那对黑白分明的小眼睛闪烁着好奇,对上自己母亲的双眼。四目相对,东方不败眼中只能容得下爱子,头也不抬的对一旁的杨莲吩咐道。
“是,教主。”
杨莲双目一扫,窥到那摇摇欲坠的栏杆,破损的墙壁,为之咂舌,垂首领命。话音未落,这位杨总管朝不远处,遭受一场惊天大战之余波侵袭后,翻转过来的扁舟行去。
“你的这口霜雪剑,并不适合你。”
相去甚远,东方不败也无虞向问天、任盈盈等人看到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逗弄了儿子少许后,东方不败扭动纤腰,找了个地方坐下,悠然开口。
“如果今日你手持的是一口适合你的宝剑,我绝不是你的对手。”
方胜并不否认这一点,“不错。所以,这次回去后,我打算重铸一口宝剑。以大力神魔·范松留下的那对寒铁大斧,加上我猎杀的虺蛇之独角为材,为自己铸造一口非但无坚不摧,还足够分量的宝剑。”
方胜此言一出,东方不败豁然抬首,美眸深处涌起发自内心的震撼:“大力神魔·范松?”
方胜点头:“就是他。昔年「大力神魔」范松、「飞天神魔」赵鹤、「白猿神魔」张乘云、「金猴神魔」张乘风等十大长老攻上华山,结果尽数丢掉性命。年前,我发现了这十大长老的葬身之地,范松的那对寒铁斧头很合我的心意,再加上虺蛇的独角,铸造出的兵刃,必定更胜这口霜雪剑!”
说话间,方胜捡起落在地上的剑鞘,将霜雪剑纳入鞘中。
“大力神魔·范松是我神教之人。”
玲珑在东方不败门下受教时,曾翻阅过日月神教的典籍,知晓大力神魔·范松的那对寒铁斧头,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乃是异宝。方胜此言一出,玲珑那对美眸遍布激动,信誓旦旦道。
“纵然他逝去多年,他的那对寒铁斧头属于我神教,却是不容置疑之事。你想拿范松长老的斧头铸剑,问过我没有?”
说到最后,曾用名玲珑的东方不败,两侧脸颊微微鼓起,做气呼呼状。
方胜窥到东方不败这幅神情,只觉得她很可爱,逗弄道:“如今这对斧头在我手上,不是吗?”
“我不管。”东方不败做小儿女之态,眼波流转,颇有少女之娇羞,“反正我要分润一笔!”
伴着言语,莲足更在地板上跺了跺。
“哈哈哈。”
在几乎所有人眼中,东方不败无疑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方胜大概是当今天下,唯一能欣赏到她这幅娇羞模样的人。见此情景,方胜笑出声来,笑声凝着发自内心的得意。
“你想分润一笔,当然可以。我会派人带着那对寒铁斧头与虺蛇独角前往铸剑圣地——龙泉,请高手匠人为我打造一件重达四十斤左右,箫中藏剑的兵器。以你魔教的势力,在铸造兵刃的过程中,做点手脚,不成问题吧?”
“那是自然。”东方不败昂起螓首,傲然道。
“对了。”
说到这个份上,东方不败倏然想起另一件事。
“方胜,既然范松长老的那对斧头在你手中,那我神教十大长老的尸骸也必定在你手里,请你交还。”
方胜微微一笑,蕴着璀璨剑光的眼眸绽放智珠在握的神色:“还给你?还是不要了吧!”
东方不败一怔,不解问道:“为什么?”
方胜表情变得很阴险:“你已经找到新的追求,待搜罗到足够资源后,便要离开中土,为我们的儿子——正儿,打下铁桶江山。但,这日月神教还需要一个教主,如果到时任我行没死,就把他放出来;如果任我行死了,任盈盈就是最好的继任教主。”
“不管继位的是谁,范松等十大长老都是魔教前辈,若能迎回他们的骸骨,便可笼络人心,不是吗?”
“是吗?”听到方胜此言,东方不败先点头,随即美眸深处浮起狐疑,“话说,你这么关心神教作甚?该不会是在打任盈盈那丫头的主意吧?”
方胜俊朗如玉的脸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不行吗?”
砰!
见方胜承认了,饶是东方不败一开始就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嫁给方胜,心底仍升起一抹醋意。粉拳紧握,捶在他胸膛上,檀口娇嗔道:“你个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