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婥,你不该主动暴露身份的。”
方胜回到商秀珣安排的小楼时,傅君婥早已归来,正安然坐在桌边品茗。他目光扫过那张芙蓉俏面,捕捉到其上一闪而过的淡然,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
傅君婥闻言,送至唇边的茶杯微微一顿,剑眉轻扬:“怎么?你不是一直扬言要击败包括我师尊在内的三大宗师,登临那空缺已久的天下第一高手宝座吗?这就怕了?”
“怕?”这个字眼从傅君婥口中吐出,落入方胜耳中,直如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俊逸面容上浮起毫不掩饰的讥诮,“自五岁那年起,我便已不知‘怕’字如何书写了。”
话音未落,方胜已坦然落座于傅君婥身侧。一股淡雅宜人,恍若空谷幽兰般的处子馨香悄然钻入鼻窍,引得他心神为之一荡。
“那不就正好?”正如方胜嗅到了她的体香,这位高丽罗刹女同样感受到了自方胜身上传来的、浓烈而纯粹的阳刚气息。白皙如玉的娇靥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羞红,但她并未如寻常女子般闪避,反而稳稳坐着,任由那气息将自己包裹。“多些麻烦缠身,岂非更能磨砺你的武功修为?”
啪!
见傅君婥为自己引来麻烦,还摆出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姿态,饶是方胜内心并不真正抗拒,此刻也不禁被气笑了。他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握住了傅君婥一只雪白莹润的皓腕,微微发力,便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
“我虽不惧麻烦,但若麻烦太多,终究扰人清静。”将傅君婥温软娇躯拥紧后,方胜将脸庞埋入她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如云秀发之中。灼热而充满阳刚气息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吐在傅君婥那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上,语气也随之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沙哑。“别忘了你我之约,若我胜了你,你便需……”
唰!
傅君婥虽曾数次凭借自身绝色,冒险潜入隋宫行刺杨广,实则看似大胆泼辣,骨子里却仍守着高丽女子特有的矜持与保守。此刻脖颈处敏感肌肤被那灼热气息侵袭,整个娇躯又被男子强有力的臂弯紧紧禁锢,这位名动天下的罗刹女顿觉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待方胜那未尽之语入耳,更是勾起了心底潜藏的女儿情态,绝美玉颜上霎时飞起两抹惊心动魄的红霞。
“这……这,约定我自然记得。”她嘴上吐出的是婉拒之词,但那已然酥软的娇躯却不自觉地正面贴向方胜,一双洁白藕臂仿佛自有主张般,紧紧环住了男子的脖颈。黑白分明、清澈如寒潭的美眸中,荡漾开层层难以抑制的涟漪。“可……可现在还是白日啊!”
“明日我们便要离开飞马牧场了。一旦踏出此地,只怕再难有如此安稳的时光。”面对傅君婥这欲拒还迎的姿态,方胜低笑一声,不再多言,径直俯首,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攫取了她那两瓣莹润粉唇,用行动宣告了自己的决定。
唔!
听得方胜此言,已是老江湖的傅君婥瞬间明悟了话中深意。本就酥软的娇躯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方胜将她轻盈的娇躯拦腰抱起,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二楼的卧房行去。
………………
翌日,晨光熹微。
“方公子,你要的坐骑,本场主亲自为你送来了。”
当日出的第一缕曙光刚刚驱散夜幕的寒意,‘美人儿场主’商秀珣便带着几名贴身侍女,与东溟夫人单美仙、东溟公主单婉晶等人,一同出现在了方胜所居小楼之下。这支由绝色佳丽组成的队伍中央,簇拥着一个被巨大黑布严密遮盖的长方形物体,以及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骏马。
行至楼下,商秀珣仰首望向那沐浴在淡金色晨曦中的精致小楼,眼底一丝复杂难明的神采飞速掠过,随即朗声开口。
“场主,请稍候片刻。”
二楼雅致的房间内,昨日几乎彻夜未眠的方胜,直至天将破晓时分,才拥着早已筋疲力尽的傅君婥沉入梦乡。商秀珣的声音穿透门窗传来,方胜瞬间自睡梦中惊醒,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感受到怀中玉人那滑腻温软的触感,他定了定神,本能地对外回应了一句。
嘤咛!
初承雨露的傅君婥,虽也疲惫不堪,但毕竟是修为精湛的武者,同样被外界的动静惊醒。方胜的回应声未落,仍被他紧紧拥在怀中的罗刹女,便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睡意与娇慵的呻吟。随着意识迅速复苏,昨日那缠绵悱恻、羞人至极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使得那张白皙娇靥再度染上醉人的胭脂色。
“坏蛋!”
平素里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罗刹女,在彻底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后,长久以来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女儿家娇羞,如同解开了封印般涌上心头。她伸出一只玉手,精准地拧住了方胜腰间的一块软肉,低声啐骂道。
“君婥,我们该动身了。”腰间传来一阵微痛,方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对傅君婥柔声道。说话间,他已动作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傅君婥松开了手,强忍着娇躯传来的阵阵不适与酸软,也开始默默地穿戴起来。听到方胜的话,她秀眉微蹙,流露出一丝疑惑:“方……方郎,离开此地后,我们欲往何处?”话刚出口,她眉宇间又浮起一缕化不开的思念,“要不,我们先去寻我那两个宝贝儿子吧?”
方胜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天际,语气坚定:“不,我们去一趟蜀中。”
“好吧……”见方胜态度坚决,傅君婥虽心有挂念,却也顺从地应了下来。
窸窣声响中,二人很快便穿戴整齐,就着小楼内引来的活水简单洗漱一番后,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楼。
“二位,恭喜了!”
方胜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背负着那支长达五尺、黝黑发亮的寒穹龙吟箫。傅君婥手提寒江剑,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然而,这位罗刹女在迈动双腿时,姿态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妙的不自然。商秀珣、单婉晶等人皆是心思细腻之辈,看在眼中,均敏锐地察觉到,这二人与昨日相比,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变化。
作为过来人,更出身于阴癸派那洞察世情的魔门大派,东溟夫人单美仙目睹方胜与傅君婥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改变,美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施施然开口,语带双关。
“你们一直以夫妻身份示人,如今,总算是做了名副其实的真夫妻了!”
唰!
商秀珣与单婉晶二女,听得东溟夫人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语,神情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眼底深处皆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升起。而被直接点破心事的傅君婥,更是娇羞难抑,刚刚褪去红晕的玉颊再次飞霞,螓首低垂,几乎要埋入自己那对高耸丰盈的玉峰之间。
“商场主,这想必就是鲁大师应允赠予在下的机关马了吧?”
即便是方胜,在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尴尬。尤其是来自商秀珣与单婉晶那带着隐隐幽怨的目光,更让他升起一种仿佛成了负心汉的错觉。心念微动,体内初成的魔种轻轻一颤,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周身,瞬间抚平了心绪的波动。随即,他跨步来到那被众人簇拥着的巨大长方体物件前,语气平静地询问道。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把扯下了覆盖其上的巨大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