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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浩荡长江,烟波渺渺。就在方胜一曲箫音方歇,心神尚沉浸于那与天地共鸣的余韵之中时,异变陡生!一艘高达数丈、长达三十余丈的庞然巨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骤然闯入这片原本只有渔舟唱晚的宁静江面。它船身线条流畅而奇特,通体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一柄自九天垂落的巨刃,悍然将奔腾的江流一分为二!其所过之处,激荡起丈许高的汹涌浪涛,迫使江面上那些零星散布的渔船,如同受惊的游鱼般,纷纷仓皇向两侧避让。
唰!
方胜的心神虽臻至空灵之境,近乎超脱肉身藩篱,但其对外界气机的感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为敏锐。这艘巨舰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他与天地交融的微妙平衡。那几欲神游太虚的意念,如潮水般迅疾回缩,重新归于识海深处。也恰在此时,那曲融入了《滚滚长江东逝水》意境的箫音,最后一个悠远苍凉的音符,恰好完美落下,余音袅袅,仿佛在为这艘不速之客的登场奏响序曲。
意念回归躯壳的刹那,方胜那双深邃如星夜的眼眸便已循着气机感应的方位,精准地投向了那艘破浪而来的巨舰。
【东溟号?!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看清那巨舰独特形制的瞬间,一段被暂时搁置的记忆自方胜心底浮起,令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这艘船,正是雄踞海外,以精良兵器交易闻名于世,与中原各方势力皆有牵扯的东溟派座舰——东溟号!
咻——!
此番精神上的感悟与洗礼,虽未直接提升方胜的功力境界,却让他对自身武学的理解与掌控,更上层楼,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圆融层次。心念方动,他那颀长挺拔的身躯便已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脚下这艘包下的渔船,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淡白影,朝着数十丈外那艘巍峨如山的东溟号疾掠而去。身影破空,带起轻微的呼啸。其间,他周身穴窍自然而然地张开,精纯的天地灵气如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完成了一次于常人而言不可思议的凌空换气。
电光石火之间,方胜已掠过十数丈江面,其势将尽,新力未生之际,他足尖在微微起伏的江面上极其轻巧地一点,仿佛蜻蜓点水,涟漪微泛。那原本即将下坠的身形,藉着这微薄之力,竟再次轻灵腾空,展现出超凡脱俗的轻功造诣。待这第二口真气将近衰竭时,他整个人已如一只翱翔的鸿雁,翩然来至那艘庞然巨舰的近前。面对这犹如移动堡垒般的钢铁巨物,方胜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唯有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足尖在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船舷上再次轻轻一点,又是一次妙到毫巅的换气。数丈高的垂直船体,在他脚下仿佛成了平坦阶梯,被他轻而易举地“踩”在脚下。
踏!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方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东溟号宽阔的甲板上空。只见他凌空一个曼妙的翻转,姿态潇洒飘逸,说不尽的赏心悦目。身上那件雪白长袍,在猎猎江风的鼓动下,呼啸作响,更添几分绝世风采。最终,他双足稳稳当当地落在坚实的甲板之上,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本身的重量已化归于无。
“拜见邪帝!”
此刻,东溟号的甲板上,正肃立着数道气息不俗的身影,男女皆有。方胜如同凭空出现般踏上甲板的瞬间,众人皆是脸色剧变,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惊悸与敬畏之色。旋即,他们仿佛排练过无数次般,异口同声,躬身拜见,语气恭敬至极。
“诸位,别来无恙。”
方胜踏上东溟号的甲板,反手自如地取下背负的寒穹龙吟箫,将这支重达四十斤、长达五尺的异种长箫,如同玩物般在修长的指间灵活把玩。他那温润如玉,却又隐含着一丝洞彻人心力量的视线,徐徐扫过在场众人:单茵、单玉蝶、尚奎义、尚邦等东溟派的核心高层,最终,嘴角泛起一抹轻浅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托邪帝的鸿福,我们……还算不错。”
立于东溟派护法四将之前,那位被称为“明帅”,相貌俊秀,颇有几分小白脸气质的尚明,听得方胜这看似随意的问候,那张本算英俊的脸庞上,难以抑制地浮起一抹压抑的怒色,语带讥讽地回应道,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任谁都听得出来。
方胜何等人物,立时便品出了尚明话语中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怨怼与挑衅之意,剑眉不由微微一扬,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尚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方大邪帝,究竟何时才能把我们东溟派的那本账簿还回来!”
不待尚明再次开口回话,一个娇脆悦耳,却又蕴含着明显怒气,仿佛积蓄已久的火山即将喷发的声音,便自那紧闭的船舱之内传了出来。伴随着这饱含情绪的话语,一道窈窕身影自舱内快步走出。
但见来人,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青黑色侠女劲装,将她那初具规模、玲珑有致的娇躯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随风轻扬。五官精致俏美,眉宇间自带一股寻常女子难有的英气与贵气,正是东溟派的公主——单婉晶!
方胜目光循声投去,恰好对上这位东溟公主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美眸。她那张绝美的脸颊,因气愤而微微鼓起,如同受了委屈的瓷娃娃,却又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账簿?”
方胜轻轻咀嚼着单婉晶话语中的这个关键词,语气中适时地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婉晶,据我所知,这东西分明是被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偷走的,这笔账,你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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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餐,原本只是来甲板上散步消食,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撞见方胜的单婉晶,胸中积攒多日的担忧、焦虑与此刻被他“抵赖”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反驳道:“寇仲和徐子陵,他们两个不是认了你的女人——‘罗刹女’傅君婥做义母吗?前几日,本公主刚刚得到确切消息,他们已经和傅君婥,以及‘弈剑大师’傅采林门下的第二名弟子傅君瑜汇合了!”
“既然如此,那本账簿,本公主不找你方大邪帝要,还能找谁要?!”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将自己的逻辑与诉求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方胜闻言,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是吗?如果那本账簿真的在我手中,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会还给你。但可惜,它确实不在我这里。”说到此处,他嘴角那抹恶作剧般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愈发明显,“不过,婉晶,就在不久前,我恰好遇到了寇仲、徐子陵这两个滑头的小子,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他们为何要去偷这本账簿的真正原因。你……想知道吗?”
“为什么?”
单婉晶闻言一愣。确实,既然傅君婥未死,那寇仲、徐子陵与宇文化及之间虽有仇怨,却远未到不共戴天的杀母之仇那般不可化解。如此一来,偷取账簿似乎就不再是复仇的必要手段了。被方胜这一点醒,自账簿丢失以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忧虑中的单婉晶,才猛然意识到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逻辑漏洞,不由脱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探究。
“是因为你……”方胜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如玉脸颊,在夕阳洒落的最后一抹瑰丽余晖映照下,泛起一种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就待揭破那个足以让眼前这位骄傲公主羞愤难当的谜底。
“邪帝!”
就在这时,船舱内陡然传出一个温润如水、却又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成熟母性韵味的妙音,及时打断了方胜即将出口的话语,这正是‘东溟夫人’单美仙的声音。
“外面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请进吧!”单美仙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婉晶,你带邪帝来见我,也免得让贵客觉得我们东溟派失了礼数。”
“是,娘。”
听得母亲的声音,单婉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敛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乖巧地应下。旋即,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雪白纤细、如玉雕琢般的素手,对方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只是那动作略显僵硬,显然心中余怒未消。
“邪帝,请随我来。”
踏!踏!踏!
当即,方胜便不再多言,只是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单婉晶身后,朝那深邃的船舱内行去。此时,船舱内的狭窄过道中,早已燃起了一盏盏昏黄的油灯,橘色的光芒驱散了部分的阴暗,却也投下了更多摇曳的影子。一男一女,前一后,行走在这光影交错、略显压抑的甬道之中。
借着两侧灯火投下的光芒,方胜那带着欣赏与玩味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了身前引路的单婉晶身上。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掠过她那因行走而自然摆动、挺翘诱人的臀部曲线,以及那整体婀娜曼妙、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
【这丫头,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可恶!这个登徒子!】
单婉晶的武功修为,在方胜这等绝顶人物面前,确实与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相差无几,但她毕竟是自幼习武,灵觉远超常人。因而,方胜那虽未触及身体,却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这位感官敏锐的东溟公主察觉到了。当即,她在心中暗骂不已,一对粉拳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然而,出于母亲的吩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她并未选择立刻回身,给这个胆敢如此放肆的家伙一记狠狠的教训。反而,在那羞恼交加之中,内心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悸动与羞意。
“娘,邪帝来了。”
走在前面的东溟公主·单婉晶,心绪如同乱麻,复杂难言。紧随其后的方胜,则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美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是数息的光阴,这一男一女已穿过曲折的甬道,来至东溟夫人·单美仙那位于船舱深处的房门外。单婉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朝内恭敬地禀报了一声。
“进来。”
虚掩的房门内,再度传出东溟夫人那温婉动听,却又隐含威严的妙音。得了母亲的允许,单婉晶这才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幽淡雅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部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精致与雅致。一身着漆黑纱裙的绝美妇人,正席地而坐。她身下垫着一张毛色雪白、毫无杂色的珍贵狐皮,蓬松的纱裙难以完全掩盖其下那具凹凸有致、丰腴曼妙的成熟娇躯。一旁精致的宫灯,释放出明澈而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落在那张保养得宜、堪称绝色的容颜之上,使其肌肤焕发出一种更胜美玉的莹润光泽,仿佛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种醉人的风韵。
此人,正是东溟派的主宰,单婉晶的母亲——东溟夫人单美仙!
咚!
饶是方胜两世为人,见惯了环肥燕瘦、各色绝色,此刻再见单美仙的瞬间,心底仍不禁产生了一丝惊艳的悸动。旋即,他念起自己与这位风华绝代的东溟夫人之间,那个关乎更深层次的约定,一股混合着征服欲与探究欲的冲动,便不由自主地自心底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