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检测室很冷。
周也躺在扫描床上，头顶的灵能探针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黄国栋站在观测屏前，眉头越皱越紧。
精神力波动没有任何的异常。
只不过灵力波动上还附着一股异样的力量，想必是月神之力。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他用灵力将其拔除就没有问题了。
但眼前这个数据是真的吗？
【灵力值：一阶六段】
【精神力：三阶】
面板上的两行数据是让黄国栋眉头紧锁的关键。
根据周也的信息来看，短短一次生死危机与高压状态下，精神力是不会涨得这么离谱的。
如果是他面对月神之眼时侥幸因祸得福提升了精神力，倒也可以解释。
但他在对月神之眼的时候已经三阶了，不然他的精神早就被污染癫狂了。
因为“人（级）”是不可以直视神的。
精神力是如何突破至黄级的？不会是一直接受虐待吧？
但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像是接受过虐待的样子。
黄老快步走到周也的身前，“你以前有受过什么精神创伤吗？”
“什么意思？”
“比如，长期的精神压力、强烈的心理刺激、或者……”黄国栋斟酌着用词，“某些超越承受极限的恐惧经历？”
周也挠了挠头，迟疑了几秒，小声说：“算……算有吧。”
黄国栋心一紧：“什么经历？”
周也眼神飘忽，声音更小了：“就……去年，我在网上找了个资源，标着‘4K无损’，下了一晚上，打开发现是360P，强忍着看了一半准备起飞，才发现是钙片，这算不算？”
黄老：……
他花了三秒钟，确认周也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检测报告拍在这小子脸上的冲动。
我算你奶奶个腿！
谁家好人看钙片提升精神力的！！！
但黄老仔细想了下，那些猎奇爱好者他们的精神力普遍比其他人高，但也没有周也这么离谱。
可周也这数据，已经不是“偏高”能解释的了。
没有具体线索，黄老在检测室内踱步，想找出周也精神力高的原因。
如果周也的技巧可以泛用，那么整个异能局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
毕竟想要突破，不只是需要充足的灵力突破灵力壁垒，还要精神力达到相应等级才能够突破。
例如苏苏想要突破至一阶，那他的精神力必须达到一阶的水平才能够突破，不然精神力不足以驾驭体内的灵力，高低都是个爆体而亡的结局。
黄老索性想从周也接触异能开始找寻关键点。
他递给了周也一张金属板凳，说道。
“你的异能是【炼化】，那你回想一下你第一次炼化的是什么东西，我想通过你第一次炼化来查清楚你的精神力问题。”
他端着凳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眼神开始躲闪。
观测屏上，他的精神力波动曲线突然开始剧烈起伏，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黄国栋心里一动，有戏！
“记不清了？”他放缓语气，“没关系，慢慢想。觉醒时的记忆有时会比较模糊，这正常。”
周也抬起头，脸上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白色电弧在金属板凳上跳跃。
黄国栋眯起眼。
金属板凳液化，涌动，塑形。
一根长约四十厘米、表面光滑、弧度优美、细节逼真的钢铁戟把，静静躺在周也掌心。
检测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灵能探针的嗡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黄老也是见面过大风大浪的人，嘴巴微张片刻便回过神来，问道，“周也，你的性取向……我们先不说，你先告诉我……”
周也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手忙脚乱地一握拳，电弧闪过，戟把重新化为一团金属，又在他手中扭曲变形，变回那张金属凳子。
他急忙解释道：“黄老你听我解释！”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变态，周也站起身，手舞足蹈地解释。
“黄老，你听我说，我是做生意！一千克的医疗级硅胶成本只需八十块钱，我只用其中二百五十克就能做一个成品，就算加上U盘成本也只在三十块钱左右。”
黄老：……
黄老不语只是一味地翻看周也的档案。
“因贩卖三无产品与淫秽物品拘捕……”
这家伙精神也没有问题啊！
就是脑回路奇怪了点。
根本没有找到他精神力异常的点。
在周也的胡扯之下，黄老将小江的笔记递给了周也，说道，“等基地维修好了你就过来跟我学习灵纹，这本笔记你先学着，等你来了我要考你。”
周也正要迈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黄老叫住了他。
“还有等一下。”
“黄老还有什么事？”周也的耳根子发烫。
“你体内还残留月神之力，我帮你把它清除了。”
“哦哦，我都没有感受到。没事的黄老，这点灵力我找时间给它炼化掉。”
黄老神情一肃，“胡闹！月神之力可不是你一个小小一阶能够解决的。”
“我可以的。”
周也周身闪过一道道黑色电弧，他借用了黑爷的权柄，【灵力炼化】！
在黄老的注视下，周也体内的灵力急速消耗。
这种情况黄老也是第一次见，要知道月神之力没有玄级的力量是不能完全拔除的。
但这小子想要自己尝试，便由着他去，有自己看着，他不信会发生意外……
等等！
这小子是要将月神之力吞了？
这不是胡闹吗？！
但看见周也的状态和平常一样，没有癫狂的迹象，他也不好出手阻止。
整整过了半个小时，周也缓了一口气。
黄老更是心惊胆战了半个小时。
周也睁开眼，拍了拍手，“解决了，以后我遇见月神之力，只要不比我的灵力总量多，我都能将其炼化。”
黄老心惊，这小子的异能到底是……
他突然想到档案内写着一排字。
“参加全国匿名觉醒仪式。”
如此兜兜绕绕，很像是那个小畜生的作风。
那么最有玄机的地方就是觉醒仪式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