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用何质胜的权限登录了档案，想要查询周也的最初的面板。
毕竟档案这个东西是可以修改的，唯有觉醒仪式上的记录不会修改。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
没有数据，没有乱码，没有“查询失败”。
只有两个猩红的字：
【空白】
黄老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空白？
觉醒仪式的记录是不可修改的。
觉醒灵晶来自上古遗迹，面板技术至今无法解析，就算是那位局长，也不可能……
等等。
如果全国匿名觉醒的新规，只是为了给一个人用来匿名觉醒的话。
用一个沙滩上的沙子掩盖一粒沙子，无异于是最好的选择。
黄老缓缓靠在椅背上，感觉脊椎发冷。
“真是……”他苦笑，“折磨人啊。”
黄老叹了口气，不放心的他给周也重新做了个检查。
结果一切正常。
除了灵力值。
【灵力值：一阶七段。】
他的灵力在炼化月神之力后又提高了一筹。
周也凑过来，看着自己的数据也有些惊讶，“我的精神力怎么这么高？”
黄国栋关掉屏幕。
“可能和你的特殊经历有关。”他顿了顿，“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周也点了点头，“黄老你也早点休息。”
周也拿起小江的笔记就要走，黄老忍不住叮嘱道：“不要用你的异能炼化奇怪的东西，那些诡异的力量会侵染你的。时刻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周也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周也又感到忐忑不安。
吓死我了原来叫我不要炼化月神之力，还以为是不要乱炼化成人用品呢！
不然我后面生意怎么做？
周也离开情报部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帐篷，反而朝着卫生所走去。
周也抱着笔记，走在基地的废墟间。
月光很冷，像极了徐凡和他对视的最后一眼。
卫生所灯光就在前面，里面的哀嚎惨叫声连绵不绝。
原本轻快的脚步变得沉重。
不只是对卫生所的心理阴影，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絮。
在得知那位的计划之后，他总感觉自己亏欠了徐凡。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意愿，但心里总会有疙瘩。
周也苦笑，“黄老啊，徐凡，我道心受阻了啊！”
他抬头，月光照耀着前方的两人，正是苏苏和雷烈。
他们二人好像在聊着什么，苏苏的神情并不是那么好。
周也强打精神，问道，“雷教官，老苏，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干嘛？”
苏苏看见周也，挥了挥手喊道：“你来得正好，过来了解一下状况。”
“什么事？”
雷烈看见周也来了只好重新说起。
“关于白絮的事情。”
听到关于白絮，周也皱眉，“她不会也走了吧？”
苏苏受不了了，一巴掌打在周也的头上，“狗嘴吐不出象牙！是关于白絮家里的事情。”
“哦哦。”
“白絮怎么了？”
雷烈叹了口气说道，“白絮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
二人站在月光之下，等待着雷烈的讲述。
“白絮是徐凡家收养的养女。”
周也眼睛瞪得像两只手电筒，双眼放光。
童养媳剧情？
“她的生父母死于刘家村的愚昧，一家被刘家村赶到狗牙山上，父亲死于凶兽袭击，接着母亲死于悲伤过度。”
“白絮最后一个人在狗牙山生活了三年，十三岁的时候被旅游的徐凡遇见，最后好心收留了她。”
周也和苏苏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发出细微的“嘶”声。
你白姐不愧是你白姐，十岁荒野求生三年，还活得好好的！
十五岁拥有“正常”家庭的周也都不敢想象，白絮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鬼日子。
“现在的问题是，”雷烈顿了顿，“徐凡在档案上是‘牺牲’，家里将要收到的通知也是。他活着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和高层知道。”
说到这里，雷烈看向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反驳与质疑。
出乎雷烈意料的是，苏苏与周也罕见地没有说话。
他们眉眼低垂，眼眸中只有悲伤。
雷烈同样叹了口气，几人没有相处很久，但他对徐凡也是很喜欢的。
这群小家伙都憋着一口气，敢打敢拼，以后都很难遇见这种学员了。
“对于徐凡的死，他们家应该很难接受。如果你们关系还不错的话，关于徐凡牺牲的讯息我希望你们能亲自带给他们。”
周也咬牙，他没有脸见徐凡的父母。
他斟酌良久，最终妥协了。
“锦旗能来几张吗？还有事迹能不能由我们两个当事人来美化一下？”
苏苏嘴角抽了抽，但也是点了点头，认同了周也的说法。
雷烈黑着脸，“这些东西已经安排妥当了，不用你们操心。”
“那要是徐凡父母想要二胎怎么办？毕竟儿子走了，他们还年轻弄个二胎，国家会不会有抚恤金？”
周也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雷烈黑着脸，苏苏也黑着脸。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按照国家规定，至少社会保障上他们一定能享受到。”
苏苏抬头望月，清凉的微风带走了夏日的闷热，可他的心还是很乱。
“先不说徐凡的父母，白絮那里我们该怎么说？我怕白絮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上有些问题。”
苏苏盯着周也，希望他能回答。
可周也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心中暗暗笑道：你问我一个双重人格的人？
看见雷烈在场，周也没有这样吐槽，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见机行事，只要我们表现得比她更伤心，那她也不会那么伤心。”
苏苏、雷烈：……
有的时候人是会有亿点无语。
二人走进了卫生所，到了白絮的病房。
病房的窗子是开着的，一个白发女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抬头看着月亮。
月光苍白地照在她的脸上，猩红的瞳孔在颤抖，脸颊上留下一道泪痕。
那虚弱的身影让周也与苏苏忍不住地心酸。
二人直愣愣地站在病房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进退。
白絮感受到门口站着两道身影，缓缓地转过头，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凄凉的笑容。
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弯了弯嘴角。
“苏队，也哥。”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周也同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休养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白絮听着这个词有些疑惑。
“凡哥走了，我还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