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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琛在天音宗精进乐技的日子,自是过得格外煎熬的。
静心是静不下来的,反倒是因着岑绝的棒打鸳鸯之故,卫琛郁闷凄苦多日,又新作了一首哀戚幽怨之曲。
他日日地弹,把天音宗不少弟子心情都弹差了。
背地里骂他的人不少,骂岑绝这个司音长老的人更多。
毕竟乐音是最能传达情绪的,天音宗弟子又是最能体悟乐曲中情绪的一批人,听多了很难不共情卫琛。
又照例在某处风景清幽的山涧练了一上午的箜篌,把附近的练琴的练法术的弟子们心情都搞差了,卫琛才扬长而去。
凭什么只能他一个人苦闷,既然他心里不好过,那所有人就都别好过了!
卫琛回寝居的路上,迎上其他弟子幽怨的目光,心中哼道。
待他走过,有弟子对着他的背影遥遥骂道:
“不就是乐技达到了交感共鸣的境界吗?有什么可神气的,回回都非用灵力弹出最大的声响,非要要让曲声传出去最远不可,忒扰人,忒没素质!也就是裴师兄不在,若是裴师兄在,看他还敢不敢这么逞工炫巧,自取其辱!”
“唉呀,真是可惜,裴师兄最近在陪他的情缘呢,哪有工夫回来看我们。”
“什么!”一道尖锐似打鸣的声音响起,“长洲第一美名花有主了?裴师兄都有情缘了?谁那么倒……我是说幸运!”
“最近不上论道坛吧你?是神农谷的小师妹呀,啧啧啧,裴师兄在论道坛上日日晒他谈情说爱的趣事呢,说他家娘子又聪明又喜欢他,他教她学琴,她都乐意学呢,还学得可快了,人家一个抚琴,一个鼓瑟,日日过的是蜜里调油的日子,好一对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呢。”
“可不是,这有了情缘就是不一样,我听鬼斧阁的弟子说,裴师兄近来脾气可是好了不少,也不忌讳别人多看他几眼了,还颇以自己的容貌自傲呢,据说是因为他十分认可‘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这一理论。”
“啧啧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成功叫卫琛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弟子敢在背后编排卫琛,自是身份来头也不小,半点不怕他。
那两人见卫琛看过来,对视一笑,倒是终于等来他上钩,便图穷匕见道:“唉呀,快别说了,那边儿还有个单飞鸳鸯呢,叫他听去这话,夜半又要一边弹着哀戚之曲,一边掉小珍珠咯。”
卫琛捏紧拳头,大怒:“你们俩找死啊!”
“可说不得,说不得。”两人笑着嘲讽完,趁着卫琛动手前,就飞快地御起剑溜了。
卫琛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寝居,气恼地打开灵犀玉,就要寻都梁香说话。
都是她!叫她不理他,叫她不理他,现在好了,什么货色都能讥诮他两句了。
若是他和她分隔两处,她在灵犀玉上,和他聊得热火朝天也好些啊,谁知她总是不理他!
尤其是最近一月,更是不理他了!
他催着她求着她,与她说十句话,她才会懒懒回一句,当真不把他放在心上。
想到此处,卫琛眼里雾气弥漫,眼看就有泪水积蓄。
别人都是琴瑟和鸣,偏他是个单飞鸳鸯是吧。
裴度凭什么那么命好!
他强忍着将泪憋了回去,在灵犀玉上书着字,就要骂上她两句解恨,谁知恰好就有封书信传了进来。
“公输弘:大事情大事情,要不要听?这消息值得你给我磕一个头了!”
“卫琛:滚。”
“公输弘:哈哈,你现在是让我滚,等会儿你就得求着我想知道了。”
“卫琛:要说就说,没心情和你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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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弘:是虞少君的事,虞氏往神都户曹司那里递了文书,要给人在肃鸿县办户籍,还请托了关系打点,说要是加急办,你猜,用的是什么由头?”
“卫琛:什么由头?”
“公输弘:我不说了,你不是叫我滚吗?”
“卫琛:我璐金斋的东西,要什么你随便点,少拿乔,快说!”
“公输弘:是虞少君新纳的倌氏啊!天呐,这事情传出去,神都不知多少男儿心都要碎了……啧啧啧,虞少君新纳了一个小倌!这事你不知道吧?若不是司户参军是我友人,此事又实在石破天惊,叫他实在憋不住嘴,透露给我了,我都不能知道。那倌氏来头也不一般,是郦州的前镜海国太子,如此说来,就是虞少君此去郦州之行,和人家看对眼了,还要想办法弄到神都来呢。”
“公输弘:嗯?卫琛?人呢?”
“公输弘:喂喂喂,说好的你璐金斋的东西随便我挑,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要抵赖吧?”
卫琛不可置信地将那段话看了两遍,待他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一股巨大的愤怒冲上头顶。
他不信公输弘敢拿此事骗他,若这消息是假的,那他就等着回神都以后被他手撕吧!
好啊,好啊,他说怎么最近她愈发懒得理他,他说她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跑回了凤仙老家,原来是叫外头的野吊子勾住了!
甚至连办文书的一月都等不及,要专门回老家和人家日日相亲呢。
哈。
哈哈。
“哐当——”
手中的灵犀玉被他狠狠掼在地上,当即四分五裂。
卫琛眸中闪过一丝冷峭的寒光,立刻收拾起了东西。
他思索着,他该怎么从父亲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这个凤仙郡,他是必须要去的了!
虞泽兰,还有那个贱吊子,且给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凤仙郡。
柳芳洲看着都梁香脖子上那条白里透粉的珍珠项链,瞥了自家淡然喝茶的阿兄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到底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他是越来越不懂他阿兄了。
初时他知道阿兄被虞氏掳去做了炉鼎,自是极悲愤的,此事柳兰泽想瞒也是瞒不住,毕竟修为在那儿摆着呢。
可看阿兄的行事,竟是对那害他至此的祸首动了真情般。
若是没有炉鼎的事,单看两人相处,确实蜜里调油,好一对爱侣,除了修为上的事,虞氏也没有苛待阿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柳芳洲在虞府中陪了柳兰泽几日,就有些待不住。
实在是他一想起阿兄沦落至此,就忍不住郁郁落泪,却又不想在阿兄面前表现出来,只强忍着,反倒愈发难受不已。
可李长策既然在郦州的时候日日带着都梁香四处游玩,到了虞氏的地界,都梁香就没有不回请招待的理由,如此,两人把酒言欢,竟日游乐,又是叫柳芳洲苦熬了几日,才得以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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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礼物加更(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