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的话语让林羲陷入了沉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沉默良久，林羲缓缓开口。
“苍，你说得对。最重要的，不是我有多少东西教给你们，而是你们自己学会了如何面对困难。”
“这才是人族能够活下去的根本。”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羲不再简单的教他们如何去制作。
而是开始引导他们进行创造。
在林羲的引导下，部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第十二年，部落里专门负责工具生产的工，成功对石斧和投掷索进行了改良，让其威力更大。
第十三年，在石的带领下，部落的人们开始尝试改造部落，环绕村落的木栅栏变成了石墙，虽然简陋，却足以抵挡野兽的冲击。
第十四年，一位叫法的青年，开创性的设计了诸多规则，涉及分工合作，公平分配，奖惩分明等多个方面。
一套简单却有效的规则，让部落的运转更加有序。
第十五年，当部落内最后一座石屋建成时，林羲知道，这个部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濒临灭绝的小部落了。
他们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聚落。
有了自己的制度，有了自己的文化，有了自己的信仰。
而这一切，只用了十五年。
这天夜里，林羲独自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村落，心中感慨万千。
十五年了。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十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这个部落从三百多人发展到三千多人，从茹毛饮血到定居农耕，从一盘散沙到团结一心。
他教会了他们狩猎，教会了他们种植，教会了他们建造，教会了他们组织。
但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他们如何学习，如何思考，如何面对困难。
这才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林羲大哥。”
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羲转头看去，只见石带着一群人走了上来。
“这是？”
石咧嘴一笑。
“林羲大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给你一个称号。”
林羲一愣。
“称号？”
“对。”
石认真地看着林羲。
“这十五年来，你教会了我们太多太多。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死在那场干旱里了。所以，我们想给你一个称号，让后世子孙都记住你的名字。”
林羲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
石有些不解。
“因为，教会你们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你们自己的努力。我所做的，只是告诉你们该怎么走，真正走出来的，是你们自己。”
林羲看着石，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中满是真诚。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引导你们，是你们自己做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一定要有个称号，那就叫‘老师’吧。我只是一个老师，教会了你们一些东西而已。”
石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老师......”
他喃喃自语，然后重重点头。
“好！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老师！”
他转过身，对着山下大声喊道。
“从今天起，林羲大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师！是我们部落的导师！”
山下，震天的欢呼声响起。
“老师！老师！老师！”
林羲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璀璨。
他想起了远方的龙国，想起了陆妍冰，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们，还好吗？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第十六年如期而至。
这一年，部落的人口突破了五千大关。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随着人口的增多，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原有的土地已经无法养活这么多人了，农田不够，牧场不够，猎场也不够。
“是时候扩大地盘了。”
林羲在山坡上俯视着部落，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回到部落，林羲召集了部落的主要首领。
看着面前这些曾经年轻的面孔，林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向外扩张？”
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向外扩张，意味着要进入未知的领域，意味着可能会遇到更强大的野兽，意味着可能会与其他部落发生冲突。
林羲点点头。
“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这样做。现在的人口已经超出了这片土地的承载极限。如果不向外扩张，我们内部就会因为资源不足而产生矛盾，最终面临的很可能就是集体灭亡。”
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林羲说的是事实。
“可是老师，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我们......”
林羲打断了他。
“危险？这十五年来，我们经历的危险还少吗？干旱、洪水、野兽、疾病......哪一次不是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但我们活下来了。因为我们学会了如何面对危险，如何战胜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外面的世界，确实有危险。但也有机会。有更广阔的土地，更丰富的资源。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没有什么是我们战胜不了的。”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老师说得对！我们跟你干！”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准备之后，林羲带着部落的精锐，开始了第一次远征。
他们沿着河流向东前进，穿过茂密的森林，越过险峻的山岭，最终发现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那里有清澈的河流，有茂密的森林，有成群的野鹿，还有一片天然的草场。
唯一的缺点是，那里已经有人居住了。
那是一个同样以狩猎为生的部落，人口不多，却极为彪悍。
当林羲带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对方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
几十个手持石矛的壮汉挡在他们面前，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石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准备战斗。
林羲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动手。”
他独自走上前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和你们谈谈。”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上下打量着林羲，眼中满是警惕。
“谈什么？”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