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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秘密调查
    威尼斯总督府东侧,一栋三层楼的石砌建筑隐没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建筑的窗户狭小而高,嵌着昂贵的彩色玻璃,即使在白天,内部也显得光线昏暗。这里是威尼斯共和国“十人委员会”下属的秘密档案库之一,存放着不为公众所知的卷宗、密报、以及共和国数百年来积累的“不可公开之秘密”。

    

    陆沉站在档案库三楼的一间密室里,借着烛光,翻阅着郑沧洋几日前偷偷送来的一批文件副本。郑沧洋在威尼斯潜伏六年,凭借其精明强干和锦衣卫的底子,不仅建立了隐秘的落脚点网络,更通过各种手段(贿赂、窃取、复制),从威尼斯各个敏感部门弄到了大量情报。

    

    这些文件大多用拉丁文、意大利文或威尼斯方言书写。陆沉靠着突击学习的语言基础和“玄机院”学者的协助,艰难地解读着。

    

    “十人委员会”是威尼斯真正的权力核心,负责国家安全、情报和秘密行动。其档案中涉及“叹息之门”的记载,远比市井传闻详实得多。

    

    一份标注为“1490年”的卷宗记载:威尼斯一支探索第勒尼安海新航路的舰队,在风暴后误入一片“被浓雾永久笼罩的海域”,舰队旗舰“圣马可号”上的了望手声称,在雾散间隙看到“海面上矗立着巨大的黑色石柱,柱顶有发光体旋转”。舰队试图靠近,却遭遇“无形屏障”和“船员集体癫狂”,只得撤退。事后调查,参与航行的七十三名船员中,有三十一人在三年内陆续死于“精神错乱”或“怪病”,幸存者也大多闭口不谈。

    

    另一份1508年的密报显示,教皇尤利乌斯二世曾秘密派遣以“圣殿骑士团后裔”自居的探险队前往同一海域,队伍由一位名叫“托马索·康帕内拉”的修士率领,携带“圣物”若干。这支队伍同样一去不回。次年,教廷发布敕令,将该海域划为“神圣禁区”,禁止任何基督教船只靠近。

    

    最让陆沉在意的,是几份近期的监控报告。威尼斯“十人委员会”似乎一直在暗中关注那片海域的异常。报告提到,近五年来,该区域“海雾出现的频率和范围在增加”、“附近岛屿居民报告夜间看到海底有‘移动的光芒’”、“渔民捕捞到形态怪异的深海鱼类,体内有黑色晶体碎片”。

    

    最后一份报告日期是三个月前,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据可靠线报,非基督教势力(疑似奥斯曼或异教团体)近期加大了对‘恶魔之眼’(指叹息之门区域)的探查力度。另,有迹象表明,法兰西宫廷和葡萄牙海外事务院亦对此表现出非常规兴趣。建议委员会提高警戒等级,并考虑派遣‘乌鸦’(威尼斯秘密侦察船)进行新一轮抵近侦察。”

    

    报告末尾有一个潦草的批注:“已批准。命‘黑檀木号’于九月出航,务必隐秘。”

    

    九月出航……那不就是现在?陆沉心中一动。威尼斯的官方秘密侦察船可能已经出发,甚至可能已经抵达目标海域附近。这既是风险(可能遭遇),也是机会(或许能获取他们的侦察成果)。

    

    他将这些关键信息默记于心,然后将文件副本小心地放回特制的防水油布袋中。郑沧洋警告过,这些文件绝不能外泄,阅后即焚,但陆沉需要时间让学者们更仔细地分析,尤其是其中涉及水文、气象、异常现象描述的部分。

    

    走出密室,沿着狭窄的旋梯向下。档案库底层是公开阅览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一名年迈的管理员在打瞌睡。陆沉将一枚银币轻轻放在管理员面前的桌上,后者眼皮都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回到“金锚旅馆”时,已是午后。孙传庭正在房间里,与两名“玄甲”队员低声交谈,见陆沉回来,立刻迎上。

    

    “有发现。”孙传庭神色严肃,“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重点监控了那些在码头区购买硫磺、硝石等物的生面孔。今天上午,其中两人去了城北的‘圣乔瓦尼区’,进入了一栋临河的豪宅。我们设法从附近商贩那里打听到,那栋豪宅的主人是一位来自米兰的银行家,名叫‘莱昂纳多·迪·塞尔·皮耶罗·达·芬奇’。”

    

    达·芬奇!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即使在这个时空,也如雷贯耳。虽然历史细节可能因大夏的蝴蝶效应而有所改变,但这位文艺复兴巨匠的天才,毋庸置疑。

    

    “达·芬奇……他在威尼斯?”陆沉努力保持平静。

    

    “是的。据说他是受威尼斯共和国邀请,前来担任军事工程师和建筑师,帮助改进城防和设计新型武器。”孙传庭继续道,“但奇怪的是,盯梢的那两个生面孔,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然后乘船去了泻湖对岸的‘穆拉诺岛’。”

    

    穆拉诺岛,威尼斯着名的玻璃工坊所在地。

    

    “他们在穆拉诺岛的一家玻璃工坊后院,与另一伙人碰头。”孙传庭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冒险靠近,听到了一些谈话片段……他们用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不是意大利语,也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欧洲语言。但其中夹杂着几个词……”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那几个词,是汉语。而且是……现代汉语的发音。”

    

    现代汉语!

    

    陆沉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在这个16世纪的威尼斯,听到现代汉语?除非……

    

    “他们说了什么?”陆沉声音发紧。

    

    “发音很怪,但大致能分辨。”一名“玄甲”队员回忆道,“他们提到‘陈总’、‘资金’、‘图纸’、‘时间不多了’。还有……‘时空锚点’、‘能量读数异常’。”

    

    陈总!时空锚点!能量读数!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再明确不过——陈志豪!那个在现代世界陷害他、夺他祖宅、被他击败后神秘失踪的前上司!他的余党,竟然也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而且出现在了威尼斯?还在与达·芬奇接触?资助他?

    

    “他们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具体计划?”陆沉追问。

    

    “他们很警惕,声音压得很低。”队员摇头,“只听到他们似乎在催促玻璃工坊的匠人加快制作一种‘特殊透镜’,说什么‘观测窗口就要开启了’。另外,好像还提到‘北边来的使者’、‘合作’、‘分享数据’。”

    

    观测窗口?北边来的使者?数据?

    

    陆沉的思绪飞快转动。陈志豪的余党(可能不止一波人)通过某种未知的时空通道来到了这个时代。他们在收集资源,接触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达·芬奇),试图利用其天才,达成某种目的。这个目的很可能与“叹息之门”有关——那里可能是所谓的“时空锚点”,而“观测窗口”或许就是指“叹息之门”周期性的活跃期。

    

    他们也在寻找“叹息之门”!而且可能掌握了比陆沉更多的信息(比如“能量读数”这种明显带有现代科技色彩的词汇)!

    

    “必须弄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和人员构成。”陆沉迅速决断,“达·芬奇是关键。如果陈志豪的人能接触他,我们也必须尝试接触。但不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向孙传庭:“郑沧洋那边准备的船怎么样了?”

    

    “船已经就位,是一艘改装过的希腊式双桅快船‘海燕号’,外表普通,但加固了船体,增加了隐蔽的储物舱。船员包括郑沧洋手下的五名大夏老水手,以及八名他用重金招募的希腊和达尔马提亚亡命徒,背景都查过,相对可靠。”孙传庭汇报,“武器方面,船底暗舱藏有四门轻型佛郎机炮(从黑市购得),火铳二十支,刀剑弓弩若干。补给足够航行两个月。”

    

    “很好。”陆沉点头,“原计划明晚出发,但现在情况有变。陈志豪余党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知道‘叹息之门’近期将活跃的势力。他们行动很快,我们必须更快,或者……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底细,甚至干扰他们的计划。”

    

    他思索片刻:“今晚,我亲自去一趟穆拉诺岛,看看那家玻璃工坊。你们继续监视豪宅和那些生面孔的动向,但务必小心,对方可能有我们不了解的手段。”

    

    “太危险了!”孙传庭再次反对,“对方身份不明,可能持有现代武器,甚至可能有……穿越者特有的能力。您不能孤身犯险。”

    

    “不是孤身。”陆沉道,“郑沧洋对威尼斯地下世界很熟,我需要他协助。另外,把天工局特制的‘夜行衣’和‘潜行装备’准备好。我们只是侦察,不是强攻。”

    

    见陆沉态度坚决,孙传庭知道无法劝阻,只能郑重道:“那请务必让卑职随行护卫!”

    

    “你留在旅馆坐镇,统筹全局。”陆沉摇头,“若有突发情况,需要有人指挥应变。我会带两名‘玄甲’队员和郑沧洋去。”

    

    傍晚时分,陆沉通过旅馆老板传递了暗号。入夜后,郑沧洋如约而至,还带来了两套黑色的紧身衣和几样小巧的工具。

    

    “这是威尼斯窃贼工会内部流传的‘夜行装’,用特殊布料缝制,吸光,行动无声。”郑沧洋解释,“这些工具是开锁、攀爬用的。穆拉诺岛那家工坊我有些印象,主人叫‘朱塞佩’,是个手艺顶尖但贪财好色的老玻璃匠。他的工坊后院连着运河,有私人小码头,通常晚上只有两个学徒守夜。”

    

    “你对那里很熟?”陆沉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几年前为了弄一份伪造的海关文件,和他打过交道。”郑沧洋笑了笑,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塞了足够的金币后,他连总督的印章都敢仿制。”

    

    深夜的威尼斯泻湖,水雾弥漫。一艘没有标识的小型贡多拉,悄无声息地划过漆黑的水面,向着穆拉诺岛驶去。船上除了船夫(郑沧洋的心腹),只有陆沉、郑沧洋和两名身手最好的“玄甲”队员。

    

    穆拉诺岛以玻璃制造闻名,夜晚时分,许多工坊的熔炉仍在工作,映得部分区域一片暗红。但目标工坊位于岛屿西北角,相对偏僻,此时已陷入黑暗。

    

    小艇在距离工坊后门码头约三十米的一处废弃栈桥旁停下。四人如幽灵般上岸,借助建筑物的阴影,迅速靠近。

    

    工坊是一栋两层的石头房子,一楼是宽敞的工作间,二楼可能是起居室和仓库。后门紧锁,但旁边有一扇用于通风的高窗,距离地面约一丈五尺。

    

    郑沧洋打了个手势,一名“玄甲”队员蹲下,另一名踩着他肩膀,轻盈地攀上窗沿。窗户从里面闩着,但窗格是木质,年久失修。队员用特制薄刃插入缝隙,轻轻拨动,片刻后,窗闩滑开。

    

    四人依次潜入。工作间内充斥着未散尽的灼热气息和玻璃粉尘的味道。巨大的砖砌熔炉已经熄灭,但仍有余温。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半成品玻璃器皿、以及一些彩色玻璃碎片。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完成的作品:精美的花瓶、酒杯、镜片、甚至还有几个复杂的天球仪和水晶雕塑。

    

    陆沉的目光迅速扫过。他的目标不是这些艺术品。

    

    在房间角落的一张特制工作台上,他发现了异常。那里摆放的不是普通玻璃制品,而是几个用金属和玻璃组合而成的、结构复杂的物件——有多个透镜组装的筒状物(类似简易望远镜或显微镜)、有带刻度和指针的玻璃圆盘(像某种测量仪器)、还有一个令人眼熟的、由水晶棱镜和铜制框架构成的装置……

    

    “光谱仪?”陆沉差点脱口而出。虽然简陋,但那分明是早期光谱分析仪的雏形!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除非……有人提供了超越时代的设计思路。

    

    郑沧洋也注意到这些异常物品,低声道:“朱塞佩的手艺是好,但绝做不出这种东西。这需要光学和数学知识。”

    

    陆沉示意两名队员警戒门口和楼梯,自己与郑沧洋开始仔细搜查。在工作台下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他们找到了一叠用羊皮纸绘制的图纸。

    

    图纸上的文字是意大利文和另一种奇怪符号的混合。意大利文部分似乎是达·芬奇的笔迹(陆沉见过其手稿的印刷品,那种特有的镜像书写和精细绘图风格很有辨识度),内容涉及透镜曲率计算、光线折射路径、以及一种“观测远方物体细节”的装置设计。

    

    而那种奇怪符号……陆沉瞳孔收缩。那是简化汉字和英文字母、数字的混合编码!虽然进行了变形和简写,但他能认出来!这是陈志豪公司的内部技术文档编码习惯!

    

    图纸的其中一页,绘制着一个复杂的多层透镜系统,旁边标注着目标:“观测水下300尺(约90米)深度,直径50尺(约15米)圆形区域,分辨率需辨识掌纹级别。” 更下方有一行小字:“用于‘窗口期’海底遗迹扫描,能量透镜组需特殊晶体,清单附后。”

    

    特殊晶体清单上,列着几种材料的名称和所需特性:高透明度、高折射率、抗高压、耐腐蚀……以及最后一项:“对特定波段电磁波(λ=XXX,单位未知)有共振放大效应。”

    

    电磁波!共振!这些词汇彻底证实了陆沉的猜测——陈志豪的余党不仅穿越了,还带来了部分现代知识,并且正在引导这个时代的天才,制造用于探测“叹息之门”海底遗迹的专用设备!

    

    “他们想看清海底遗迹的细节……”陆沉喃喃道,“而且要在‘窗口期’……”

    

    “窗口期”很可能就是“叹息之门”周期性活跃、外部可以相对安全接近的短暂时间。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似乎是翻身的声音。守楼梯的队员立刻打出手势——有人醒了。

    

    陆沉迅速将图纸按原样折好放回,锁上抽屉。四人悄无声息地退到窗边,正准备按原路撤离,前门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和敲门声!

    

    “朱塞佩!开门!紧急事务!”一个粗哑的男声用意大利语喊道,伴随着不耐烦的拍门声。

    

    楼上的脚步声变得急促,一个睡眼惺忪、只穿着衬衣的老头(应该就是朱塞佩)趿拉着鞋子跑下楼,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该死的,这么晚……”

    

    趁着老头去开前门的混乱,陆沉四人迅速翻窗而出,落入水中(水深只到腰部),借着栈桥和船只的阴影,无声地游回小艇停泊处。

    

    登上小艇,迅速划离。回头望去,工坊前门已经打开,灯光透出,隐约可见几个人影进入,其中一人的身形和走姿,让陆沉心头一凛——那背影,很像他在现代世界时,陈志豪身边一个叫“阿豹”的心腹打手!

    

    小艇没有直接返回主岛,而是在泻湖中绕了一大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驶回“金锚旅馆”后的私人小码头。

    

    回到房间,换下湿衣,陆沉立刻召集孙传庭和两名核心“玄机院”学者,通报了今晚的发现。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陆沉神色凝重,“陈志豪的余党,或者说,某个掌握了部分现代科技知识的穿越者团体,已经在此经营了一段时间。他们接触达·芬奇,很可能是想利用他的天才,制造出远超这个时代的观测或探测设备,用于探查‘叹息之门’海底遗迹。他们甚至可能已经获得了部分‘遗迹’的数据。”

    

    “他们会不会已经进去了?”孙传庭担忧道。

    

    “应该还没有。”陆沉分析,“从图纸描述看,他们的设备还在研发制造阶段,目标是‘窗口期’使用。这个‘窗口期’很可能就是郑沧洋说的明年春天。我们还有时间,但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或者至少不能落后太多。”

    

    “那我们是否要提前出发?”孙传庭问。

    

    陆沉沉思。原计划明晚乘“海燕号”出发,但突然出现的陈志豪余党,打乱了节奏。如果对方也盯着“叹息之门”,那么“海燕号”的动向很可能被察觉。而且,对方在威尼斯有据点,有资源,甚至可能收买了部分官方人员。

    

    “计划调整。”陆沉决断,“‘海燕号’按原计划明晚出港,但做出公开前往克里特岛贸易的伪装。船上只留少数船员和伪装货物。我们真正的主力,换乘另一条船。”

    

    “另一条船?”孙传庭一愣。

    

    陆沉看向郑沧洋:“你在威尼斯六年,应该不止准备了一条船吧?”

    

    郑沧洋笑了:“确实。还有一艘更小、更快、但更不起眼的单桅三角帆船‘雨燕号’,平时藏在泻湖北部的沼泽地里,用于应急。那船吃水浅,速度快,适合隐秘航行和靠近复杂海岸。”

    

    “就用‘雨燕号’。”陆沉道,“我们分两路。‘海燕号’作为明面上的诱饵,大张旗鼓地前往克里特岛,吸引可能存在的监视。我们则乘坐‘雨燕号’,携带核心人员和装备,悄无声息地提前出发,直扑‘叹息之门’海域。在目标外围汇合。”

    

    “那达·芬奇和那些穿越者呢?不管了?”一名学者问。

    

    “管,但不是现在。”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我们从‘叹息之门’回来,掌握了更多主动权,再来处理他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局面更混乱。不过……”

    

    他顿了顿:“郑沧洋,你留在威尼斯的人,要继续监视那栋豪宅和玻璃工坊,尽可能收集他们的计划细节、人员名单、以及资金往来渠道。尤其要注意他们与‘北边来的使者’的接触。我怀疑,‘北边’可能指的是法兰西甚至英格兰。”

    

    “明白。”郑沧洋点头。

    

    “另外,”陆沉想起一事,“尝试接触达·芬奇本人,但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和身份。可以以‘东方学者’仰慕其才华的名义,进行学术交流,试探他对那些‘赞助人’的态度,以及他是否察觉异常。注意安全,达·芬奇本人可能只是被利用,未必知情。”

    

    安排妥当后,众人各自散去准备。陆沉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威尼斯迷离的夜色。

    

    陈志豪……这个在现代世界被他击败的仇敌,其阴魂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个遥远的时空再次出现。而且,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漩涡。

    

    “时空锚点”、“能量读数”、“观测窗口”……这些词汇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陈志豪的余党,到底知道了多少?他们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

    

    陆沉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稍稍安心。

    

    无论如何,他必须前往“叹息之门”,必须揭开那里的真相。这不仅关乎大夏的国运,似乎也关乎着某种超越时空的、更根本的东西。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应对,而是要主动出击,去揭开那沉没在海底的、被时光遗忘的终极秘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泻湖的薄雾,洒在圣马可广场的金色马赛克上。新的一天,威尼斯依旧繁华喧嚣,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在看不见的暗处,新的行动,已经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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