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向荣荣提过了。”宁风致喝了口茶，
“荣荣是七宝琉璃宗的下任宗主，玄明是荣荣的男人。他代表七宝琉璃宗，名正言顺。”
独孤博摸了摸下巴。“那皇斗战队那边怎么算？”
“战队是战队，宗门是宗门。精英大赛结束了，他回不回皇家学院都两说。”
宁风致摆了摆手，
“何况，现在谁还管这个？武魂殿连蓝电霸王龙宗都灭了，学院那边自顾不暇。”
独孤博“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正厅里几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叶玄明回了分给自己的厢房，把叶星月准备的干粮翻出来摆在桌上。排骨酱肉干、油纸包的桂花糕、还有一罐子腌笋。
他拿了块桂花糕啃了两口，坐在床沿上等天黑。
冰帝的声音从精神之海里传出来。
“你还真去啊？”
叶玄明咽下桂花糕。“去。”
“那女人可不好对付。”冰帝翻了个身，在精神之海里那张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晃来晃去，“你就不怕她给你下套？”
“下什么套？”
“比如在酒里下毒？”
“她下什么毒能毒得了我？”
冰帝撇了撇嘴。“那万一她直接动手呢？”
雪帝的声音从另一侧飘过来，清冷悠远。
“不会。这个阶段她不会节外生枝。她请玄明赴宴，是想谈条件。”
冰帝翻了个白眼。“又是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行行行，雪儿说什么都对。”
雪帝没理她。
叶玄明把剩下的桂花糕包好，擦了擦手。
“我去赴宴还有一个原因。”
冰帝挑眉。“什么？”
“娜娜在那边。”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得，合着你不是去赴什么鸿门宴，你是去见你女人的。”
叶玄明没否认。
天色渐暗。
武魂城的夜晚跟白天截然不同。
白天还能看到各宗门弟子在街上走动，一到天黑，街面上就只剩下巡逻的武魂殿卫队。
铁靴踏在石板路上，声音整齐划一。
叶玄明在厢房里坐了大半个时辰，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值守的武魂殿弟子的声音先响起来，恭敬得不像话。
“参见圣女殿下！”
紧接着，一个清冽的女声。
“免礼。我来见七宝琉璃宗的叶公子，教皇大人吩咐的。”
叶玄明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来了。
厢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叶玄明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胡列娜。
今晚的胡列娜换了一身装束。
紫金色的长裙勾勒出挺拔的身段，领口收得极高，一直扣到脖颈处。
腰间系着一条暗银色的细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若隐若现的修罗神印。
跟在杀戮之都时的凌厉杀气不同，此刻的胡列娜看上去端庄得体，活脱脱一个武魂殿的圣女该有的样子。
但她看着叶玄明的那一瞬间，嘴唇抿了一下。
“走吧，教皇大人等着呢。”
语气公事公办。
叶玄明跟上她的脚步。“辛苦圣女殿下亲自来请。”
胡列娜侧过头，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少贫。”
叶玄明憋住笑。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门走。经过正厅的时候，门是敞着的。
宁风致、古榕、尘心和独孤博四个人正好端端坐在里面喝茶。
胡列娜进来时的动静不小，四个人自然都看到了。
宁风致的茶杯举到嘴边，停住了。
他认识胡列娜。武魂殿圣女，比比东的亲传弟子，教皇殿未来的接班人。
这种人物亲自跑来请叶玄明？
叶玄明走到正厅门口时，脚步慢了一拍。
他回过头，看着厅里四个老头子。
“宁叔叔，几位前辈，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宁风致放下茶杯。“什么事？”
叶玄明偏了偏头，朝身旁的胡列娜示意了一下。
“娜娜是我的人。”
四个字，轻描淡写。
胡列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转头，但耳根以极快的速度红了起来。
正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古榕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尘心抱着七杀剑的手紧了紧。
独孤博的翡翠扳指差点从手指上滑下去。
宁风致嘴里刚含进去一口茶，“噗！”地一声险些喷出来。
他拼命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娜娜是我的女人。”
叶玄明又说了一遍，这回用的是“女人”两个字。“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您提。”
宁风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武魂殿的圣女。
比比东的亲传弟子。
是叶玄明的女人。
他愣愣地看着门口那两个人。
胡列娜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但那通红的耳朵怎么都藏不住。
独孤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哈”地笑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
古榕把茶杯放回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说，他怎么在武魂城这么自在。”
尘心闷声道：“所以昨晚翻你窗户进来的那个……”
叶玄明没接这话。
“你……”宁风致指着叶玄明，手指头抖了两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叶玄明想了想。
“挺多的。”
宁风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胡列娜终于转过身来，朝着厅内四人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魂殿之礼，不卑不亢。
“各位前辈。”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叶玄明已经说了。
宁风致盯着胡列娜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叶玄明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宁风致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他已经不想再问了。
加上荣荣、叶泠泠、独孤雁……
宁风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这小子……”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古榕凑过来：“风致，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宁风致拿起扇子重新摇了起来，“我就是在想，我荣荣知不知道这事。”
古榕沉默了。
独孤博倒是笑得很开心。
“宁宗主啊，你就别操这心了。以玄明这小子的本事，别说三妻四妾，就算娶十个八个，谁敢说半个不字？”
宁风致手里的扇子摇得更快了。
“你说得倒轻巧。你孙女不也是……”
独孤博的笑容凝固了。